精彩片段
窒息。都市小说《知瑾重华山河为弈》是大神“菜菜我的宝”的代表作,秦知瑾秦知瑶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窒息。冰冷滑腻的白绫死死勒紧脖颈,勒断了呼吸,也勒断了所有未竟的念想。眼前是地牢污秽潮湿的顶棚,模糊晃动的人影中,靖安王墨承烈那双淬了毒般的得意眼眸,还有半夏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眼底却藏着蛇蝎般冰冷的假脸,如同烙印般刻在秦知瑾濒死的意识里。滔天的冤屈!太师府即将倾覆的阴影!墨云渊即将面临的致命构陷与风暴!还有那场即将席卷山河、伏尸百万的瘟疫……不!她不甘!她恨!她悔!“呃——!”一声短促的惊喘撕裂了...
冰冷**的白绫死死勒紧脖颈,勒断了呼吸,也勒断了所有未竟的念想。
眼前是地牢污秽潮湿的顶棚,模糊晃动的人影中,靖安王墨承烈那双淬了毒般的得意眼眸,还有半夏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眼底却藏着蛇蝎般冰冷的假脸,如同烙印般刻在秦知瑾濒死的意识里。
滔天的冤屈!
太师府即将倾覆的阴影!
墨云渊即将面临的致命构陷与风暴!
还有那场即将席卷山河、伏*百万的瘟疫……不!
她不甘!
她恨!
她悔!
“呃——!”
一声短促的惊喘撕裂了死寂,秦知瑾猛地从锦缎堆叠的拔步床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淡淡安神香气的空气。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阵真实的寒意。
不是地牢的腐臭,是熟悉的、她亲手调制的“宁神香”的味道。
视线仓惶扫过。
绣着缠枝莲的月影纱帐幔低垂,透进朦胧天光。
紫檀木雕花的梳妆台上,菱花铜镜映出她苍白却年轻稚嫩的脸庞。
黄花梨木的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她收集的珍稀药材**和几件精巧瓷器。
一切都透着太师府嫡长女闺阁的精致与安稳。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秦知瑾几乎是扑到梳妆台前,颤抖的手指抚上铜镜冰冷的镜面。
镜中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正是及笄礼前的豆蔻年华。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清澈灵动的杏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恐惧、恨意,以及一种劫后余生、刻骨铭心的沧桑。
这张脸……是她!
是还未遭遇那场灭顶之灾、还未被“弑君”污名玷污的太师府嫡长女秦知瑾!
她狠狠掐了自己手臂内侧的软肉,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却也带来了灭顶的狂喜。
不是梦!
不是死前的幻象!
她真的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及笄礼前的半年!
“小姐?
您醒了?”
一个带着睡意和关切的熟悉声音从外间传来,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
秦知瑾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被毒蛇盯住的猎物。
这个声音……刻入骨髓的怨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半夏!
那个她视若姐妹、却在她背后递上致命毒药、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贴身婢女!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强行压下了喉咙口翻涌的腥甜和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
不能慌!
绝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前世临死前那滔天的不甘与悔恨,此刻化为最冰冷的理智,迅速冻结了她翻腾的心绪。
“嗯,醒了。”
秦知瑾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竟意外地平静,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这份伪装的本能。
“做了个噩梦罢了。”
她轻描淡写,甚至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努力模仿着记忆中这个年纪应有的、带着点娇憨的神态。
帐幔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撩开,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
十五六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眼神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正是半夏。
“小姐定是这些日子为着及笄礼和准备入宫学习规矩累着了。”
半夏动作麻利地挂好帐幔,语气轻柔,“奴婢给您倒杯温热的蜜水压压惊?
还是让厨房炖碗安神汤来?”
多么体贴!
多么忠心!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无懈可击的面具骗得团团转,将致命的信任交付给了一条毒蛇!
秦知瑾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寒*意。
再抬眸时,眼中只剩下些许惊悸后的疲惫:“不必麻烦了,倒杯温水就好。
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了。”
半夏利落地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小姐再歇会儿?
离给老夫人请安还早呢。”
秦知瑾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安抚了那几乎要焚毁五脏六腑的恨火。
卯时三刻……及笄礼前半年。
时间点卡的如此精准,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也是考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这个时间点,太师府一切安好,她与太子墨云渊的婚约也还在。
最大的隐患,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半夏,以及她背后那条深藏不露的大鱼——靖安王墨承烈!
“睡不着了。”
秦知瑾将空杯递给半夏,语气带着点少女的任性,“半夏,替我**梳妆吧,我想去小药圃看看新移栽的那株‘七叶星兰’活了没有。”
“是,小姐。”
半夏应声,手脚麻利地打开衣柜,挑选衣物。
她挑选的是一件鹅**绣折枝玉兰的春衫,配着月白色的百褶裙,既符合太师府嫡女的贵气,又不失少女的娇俏。
秦知瑾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满意的神色。
半夏的“体贴”,总是恰到好处地投其所好。
梳妆时,秦知瑾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镜中半夏专注的脸上。
她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秦知瑾如瀑的青丝间,绾着复杂的发髻,插上精致的珠花和一支点翠步摇。
动作轻柔,神情温顺,任谁也看不出这双灵巧的手,曾经那样娴熟地调配过置她于死地的毒药,篡改过皇帝的“安神汤”。
“小姐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像上好的缎子。”
半夏轻声赞叹,语气真诚。
秦知瑾看着镜中自己覆满肩头的青丝,恍惚间,那冰冷的白绫缠绕脖颈的触感再次袭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脖颈,那里光滑细腻,没有任何勒痕。
但那股寒意,却仿佛己浸入骨髓,覆盖在每一根青丝之上。
她微微勾起唇角,镜中的少女笑容清浅,眼底却是一片淬了寒冰的锋芒。
“是啊,真好。”
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所以要好好珍惜,莫要让……脏东西污了它才好。”
她意有所指,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半夏握着玉梳的手。
半夏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笑容依旧温婉:“小姐说的是,奴婢定会小心伺候。”
秦知瑾不再言语,任由半夏为她梳妆完毕。
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俨然一个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世家贵女。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美丽的皮囊下,包裹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沉重使命的灵魂。
强抑心潮?
不,那汹涌的恨意与滔天的计划,如同冰层下奔腾的暗河,己然开始奔流。
只是此刻,她必须用最完美的伪装,将这冰层覆盖得严严实实。
“走吧,去药圃。”
秦知瑾站起身,裙裾微扬,步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回溯,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她年轻却己沉淀了无尽寒霜的脸庞上。
重生之路,第一步,稳住心神,看清敌我。
而身边这条毒蛇,是她必须拔除的第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