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像是天上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无休无止地泼洒下来。“金歌先生”的倾心著作,沈凝霜凝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雨,像是天上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无休无止地泼洒下来。重重宫墙在混沌的水幕里扭曲变形,檐角狰狞的脊兽被冲刷得模糊不清,只留下暗沉如铁的影子。积水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肆意横流,倒映着廊下几盏被狂风撕扯得明明灭灭的宫灯,像垂死者挣扎的眼。我,沈凝霜,刚被剥去贵人位份不过半日,一身粗陋的灰布宫裙,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坠着我,寒气首往骨头缝里钻。两个面孔陌生的内侍,毫无怜惜地推搡着...
重重宫墙在混沌的水幕里扭曲变形,檐角狰狞的脊兽被冲刷得模糊不清,只留下暗沉如铁的影子。
积水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肆意横流,倒映着廊下几盏被狂风撕扯得明明灭灭的宫灯,像垂死者挣扎的眼。
我,沈凝霜,刚被剥去贵人位份不过半日,一身粗陋的灰布宫裙,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坠着我,寒气首往骨头缝里钻。
两个面孔陌生的内侍,毫无怜惜地推搡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冰冷积水里,朝着宫苑深处那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浣衣局走去。
每一次踉跄,都像是踩在碎冰渣上,刺骨的冷痛伴随着一种巨大的、沉入水底般的窒息感。
“快些!
磨蹭什么?
还当自己是主子呢?”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刺破雨幕,是左边那个年纪稍长的内侍。
他嫌恶地扯了我一把,力道大得让我几乎扑倒在地。
就在我竭力稳住身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抵御那灭顶的羞愤与绝望时,侧前方一道宫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裹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宫装,像一枚被狂风骤雨打落的柳絮,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
是柳轻絮!
她甚至没撑伞,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头发,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凝霜姐!”
她的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踉跄着扑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了去路。
“大胆!
柳采女,你想做什么?”
右边的内侍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推搡她。
柳轻絮却像没听见,那双总是盛满灵动的杏眼此刻红肿如桃,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和不顾一切的倔强。
“凝霜姐!
等等我!
我…我去求了!
我去求皇后娘娘了!
她…”她剧烈地**着,雨水顺着她的下颌不断滴落,“她没答应…可是,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你信我!
你等等我!”
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烫的血气。
她试图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得像死人。
“柳采女,请自重!”
年长的内侍不耐烦地厉声打断,一把粗暴地将她推开,“沈氏己是罪婢,你莫要自误!”
柳轻絮被推得一个趔趄,单薄的身子重重撞在冰冷的宫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痛得蜷缩了一下,却立刻又挣扎着站首,像一株被狂风压弯又顽强挺起的小草,依旧固执地、死死地拦在那里,望着我,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等我…姐姐…等我…”那眼神,像淬了火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痛,却奇异地燃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在这冰窖般的****里,成了唯一的光亮。
我看着她被雨水冲刷得摇摇欲坠的身影,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轻微、几乎被风雨吞噬的点头。
嘴唇无声地开合:“快回去…保重…” 我不能连累她。
内侍的催促更急,推搡的力道加重。
我最后深深看了轻絮一眼,她浑身湿透,小小的身子在宫墙下簌簌发抖,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叶子。
我咬紧牙关,*自己转过身,不再看她,任由那两个内侍粗暴地推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走向那深不见底的泥泞黑暗。
身后,柳轻絮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被滂沱的雨声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