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沂蒙南部山区的夏天,宛如一个被熊熊烈火炙烤的蒸笼,憋闷而又酷热!金牌作家“李秀平”的现代言情,《我们的美丽乡村》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梦圆梦梦,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沂蒙南部山区的夏天,宛如一个被熊熊烈火炙烤的蒸笼,憋闷而又酷热!然而,这份热量却始终无法驱散欢山子村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萧索,就像无论怎样燃烧的火焰,都难以融化那深埋在冰层之下的寒意。欢山子村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蜷缩在群山那千沟万壑的褶皱里,又恰似一枚被时光随意丢弃的补丁,孤独而落寞。通往外界的路,像是一条久病未愈的长蛇,坑坑洼洼,满是岁月留下的疮痍。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聚集着几个乘凉的老...
然而,这份热量却始终无法驱散欢山子村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萧索,就像无论怎样燃烧的火焰,都难以融化那深埋在冰层之下的寒意。
欢山子村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蜷缩在群山那千沟万壑的褶皱里,又恰似一枚被时光随意丢弃的补丁,孤独而落寞。
通往外界的路,像是一条久病未愈的长蛇,坑坑洼洼,满是岁月留下的疮痍。
村口那棵**子老**下,聚集着几个乘凉的老人,他们眼神浑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嘴里喃喃念叨着外出打工的儿女们!
就在几位老人面无表情的闲聊声中,一辆白色的客车,缓缓地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粉色带有碎花的连衣裙,长长的披肩发,乌黑发亮!
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孩童般的朝气,令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梦梦回来了!”
几个老人露出欣喜的目光,几乎是异口同声!
“嗯……!”
刚一开口说话,一阵风裹挟着尘土迎面而来,李梦圆一边揉眼睛一边转过脸去,边朝外吐嘴里的尘土边答应着邻居们关切的问话。
梦梦,是她的*名,在城里几乎没有人这么叫她的名字,只有回到老家,才能听到乡亲们亲切地这样喊她!
令她每每总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想起在城里的事,她憋着一肚子火气。
刚刚在县城的学校里与男友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争吵的导火索,是男友又一次毫不掩饰地抱怨她总往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跑!
“李梦圆,你老是想回家,你家有什么好可言?
穷得叮当响!
有什么可留恋的?
回去守着那个破村子有什么出息?
真是穷山恶水出……!
难道欢山子你有什么相……?”
男友那尖刻的话语,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像一把锐利的**,刺痛着她的胸口!
作为村里唯一走出大山的女***,当年她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飞鸟,成功跳出“农门”!
在县城一所很有名的实验小学当了一名老师,全村人都对她寄予了厚望,满心期待着她能在繁华的城市里落地生根,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然而,在她的心底,始终好像有一根无形却坚韧的线,紧紧地牵着这片贫瘠却又无比熟悉的土地,令她总是想回村看看!
蓦地,又一阵风卷起尘土呼啸而过!
眨了眨眼睛,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肩上背着的一个洗得泛白了的帆布包,突然觉得回来的时候应该给这些村里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们买点好吃的,不然都对不起他们对自己的热情!
越想越觉得愧疚,她赶忙逃也似地离开了还想和她说话的邻居们!
一边走着一边寻思着,一边不停地踢着路上的石子。
那些碍事的石子,被她踢得飞出去好远,她的帆布鞋,沾满了**的尘土!
路过村里的一片荒草甸时,她脚步突然停下,整个人愣住了。
一辆越野车,斜斜地停在面前的路边上,车顶上蒙着厚厚的尘土,车牌也被泥点子糊得不清楚了,但仍不难看出车的高端大气!
“哪来的车?”
在欢山子,从没见过有这么好的车!
李梦圆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疑惑地盯着它,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车里空无一人,车门虚掩着,副驾驶座上放着件己经发白了的蓝布褂子,那褂子的样式土得掉渣,跟村里老辈人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庄里来什么大人物了?
想到此,她突然想起一进村时,那几个邻居好像想对她说什么事,她隐约听到代号“零零号”之类的话,走得匆忙,她没听清楚,也没有在意。
“姑娘,你是本村的吗?”
心里正在疑狐,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略显苍老的声音,李梦圆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头来。
说话的是个老头,约莫六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没有皱纹,头发却全都白了。
他穿着和车里那件一模一样的蓝布褂子,裤腿高高地卷着,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鞋上沾满了尘土。
他的眼睛格外有神,犹如深山里历经风雨洗礼的老松树,透着一股沉静而深邃的气质。
最让李梦圆觉得意外的是,这老头身上没有半分她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更像是个下地归来的老农民。
“嗯,我是这儿的。”
李梦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他,“大爷,您是……?”
“路过,歇歇脚。”
老头笑了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这村子,叫欢山子?
‘欢’,欢欢乐乐,‘山’,是风景如画的山,‘子’,造福子孙后代!
名字既喜庆又吉祥!
很好嘛!”
“嗯。”
李梦圆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就是日子不怎么喜庆。”
老头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村子里破旧不堪的房屋,那些房屋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朽木;扫过杂草丛生的路边,杂草肆意生长,仿佛要将整个村子吞噬;又看向远处那片被遗弃的梯田,梯田里一片荒芜,曾经的生机早己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指了指杨树下面那个布满青苔的石碾子,目光慈祥地转向她:“姑娘,坐会儿?
跟大爷唠唠,我想了解一些咱们村里的实际情况。”
心情不好,本不想跟陌生人闲聊,出于礼貌,李梦圆还是坐了下来,跟他说起村里的事,语气中满是忧虑和无奈。
村里,年轻人都像候鸟一样,为了生活,春节一过,就离开了这个贫穷的村子,到外面打工去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守着这片故土。
老人们腿脚不便,耕种不了那么多的地,再说种地累死也挣不多少钱!
田地逐渐变得荒芜。
不少房子也因为年久失修,快要塌了。
村里的路烂了,不好走。
这里的山,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将村子与外界隔绝开来……说着说着,她的眼圈渐渐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您说,这里西面环山,应该是个**宝地,人们咋就过不上好日子呢?”
老头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理解和同情。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山好水好,是个好地方啊!”
“水好?”
李梦圆苦笑了一下,“我们这里缺水,村里有一个大口井,是以前挖的,可惜当时没挖完!”
说到大口井,她脸上掠过一丝喜悦,“听老人们说,大口井如果再往下挖两米,就有一个碗口大的泉眼!”
她顿了顿,“大口井年久失修,己经坍塌得不像样了,不很旱的时候还能有点水浇地,旱厉害了就……”老头皱了皱眉,示意她继续说。
“旱厉害了就完蛋了!”
李梦圆摊开双手,又苦笑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老头也苦笑了一下。
“我见山上有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
老头抬起手,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那山峦在阳光热浪的遮挡下,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你们这座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特别的地方?”
李梦圆愣了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这些山不过是困住村子发展的阻碍罢了。
她思索了片刻,长出了口气,“除了山高路陡,就是石头多,还有——山上有种植的金银花,到了季节能摘点换钱,但也卖不了多少钱。”
老头睁大了眼睛,好像非要看出点什么不可。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李梦圆忍不住笑了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对了,山上有些石头得怪模怪样的,有的像动物,有的像人,听老辈人讲,有不少关于它们的神话传说呢!”
“哦?”
老头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这个话题深深吸引住了。
“山顶南边有个人头石,”李梦圆指了指,“跟人的脑袋似的,上面盖着一个中间凸起的石板,像是戴着斗笠。
山的北边有个老鹰石,像飞累了蹲在那里休息!”
她顿了顿,“还有好些类似这样那样的石头,它们有一个神奇的特点,就是都面向村庄,注视着村庄,像是村庄的守护神!”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讲述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听我爷爷说,以前八路军在那儿分别设过两个秘密联络点!”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现在很少有人提起了。”
老头听得格外认真,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恢复了平静。
“有意思!”
老头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谢谢你啊,姑娘。
跟你唠唠,大爷心里敞亮多了。”
老头笑了笑,“以后有空的时候再向你讨教!”
“您客气了。”
李梦圆目送老头转身朝那辆越野车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车旁早己站着好几个人,正等着他上车。
这个老头到底是谁?
他来这个穷乡僻壤,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看穿着,普普通通,不像那些西装革履的干部!
看谈吐,却又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李梦圆望着他们都上了车,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车走了,带起一溜尘土,很快便只见尘土不见车了!
正要回家,李梦圆不经意地一转脸,突然发觉旁边柴草垛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恐怖的脑袋,吓得她不由得向后一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