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只想随军

重生后我只想随军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源来是柔儿
主角:顾廷州,林晚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03: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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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源来是柔儿”的现代言情,《重生后我只想随军》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顾廷州林晚秋,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把整个靠山屯裹成了一片素白。北风卷着雪沫子,拍在糊着旧报纸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寒夜里委屈地哭。林晚秋是被冻醒的。不是那种临死前被埋在地震废墟里,砖石压着胸口、喘不上气的闷痛,而是实打实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熟悉的土坯墙,墙皮冻得发脆,墙角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的粗布褥子磨得发亮,垫着的稻草早就板结了,硌得人骨头疼...

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把整个靠山屯裹成了一片素白。

北风卷着雪沫子,拍在糊着旧报纸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寒夜里委屈地哭。

林晚秋是被冻醒的。

不是那种临死前被埋在**废墟里,砖石压着胸口、喘不上气的闷痛,而是实打实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熟悉的土坯墙,墙皮冻得发脆,墙角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的粗布褥子磨得发亮,垫着的稻草早就板结了,硌得人骨头疼。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混着屋里人呼出的热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若有似无的雾。

这不是她被埋了三天三夜的那片废墟。

林晚秋僵了半晌,缓缓抬起手。

那是一双年轻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做农活磨出的薄茧,却没有后来在工厂流水线被机器压出的狰狞疤痕,更没有被碎石划破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带起一阵冷风,冻得她牙齿打颤。

炕那头睡得正沉的小姑子顾廷芳被惊醒,嘟囔了句“姐你咋了”,翻个身又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顾廷芳……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林晚秋的目光扫过炕梢堆着的旧木箱,箱子角磕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那是她嫁进顾家时,娘家用了十年的陪嫁箱子。

她连*带爬地扑过去,手指哆嗦着摸到箱底,掏出一面缺了个角的黄铜镜。

镜子被冻得冰凉,贴上脸的瞬间,林晚秋倒吸了一口冷气。

镜中的姑娘约莫二十岁年纪,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脸颊因为刚从热被窝里出来泛着红,眉眼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蜡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这是……刚嫁给顾廷州半年的她?

1977年,腊月廿三。

这个日子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秋的心上。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西十年前,回到了她人生最荒唐、也最悔恨的起点。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正一门心思扑在镇上供销社那个叫**军的男人身上。

**军会给她买水果糖,会跟她说城里的新鲜事,会对着她许诺“等我转了正,就去跟你婆家说,八抬大轿娶你”。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她把自己的丈夫顾廷州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顾廷州是村里唯一的现役**,在遥远的北疆**服役,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

媒人说亲时,爹娘看中顾家是贫农成分,又觉得**光荣,把她半推半就地嫁了过来。

她从一开始就不乐意。

顾廷州人如其名,性子跟石头似的又硬又冷,探亲回家时话少得可怜,不会说好听的,更不会像**军那样哄她开心。

他省吃俭用攒下的津贴,给她买了块红绸布,她嫌土气,随手就给了小姑子;他难得休探亲假,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她要么找借口去娘家,要么就对着他冷脸子,连一顿热乎饭都懒得做。

最混账的是,就在昨天——1977年腊月廿二,顾廷州难得提前归队,想给她个惊喜,却在村口撞见她和**军拉拉扯扯。

**军塞给她一块的确良布料,她笑得眉眼弯弯地接了,转身就撞上顾廷州那双沉得像寒潭的眼。

她当时慌了神,却嘴硬地梗着脖子,冲他喊:“顾廷州你看什么看!

我跟建军哥光明正大!

要不是爹娘*我,我才不嫁你这个木头疙瘩!”

顾廷州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失望和痛楚,像冰锥一样扎人。

可那时候的她被猪油蒙了心,只觉得他碍眼,转身就跟着**军走了,连句解释都没有。

后来……后来顾廷州归了队。

没过多久,边境冲突爆发,他所在的部队成了尖刀连,第一批冲上了前线。

再后来,她收到了部队寄来的烈士通知书,还有他的遗物——一个磨得发亮的搪瓷缸,缸身上用红漆写着的“*****”己经掉了漆;一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吾妻晚秋,见字如面。

知你不喜北疆苦寒,待我凯旋,便申请转业,陪你守着爹娘,种一亩三分地。”

那一天,**军早就因为作风问题被供销社开除,卷着铺盖回了乡下,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烈士通知书,才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错过了那个不善言辞,却会在大雪天把唯一的棉手套塞给她的男人;错过了那个省吃俭用,却把所有津贴都交给她保管的男人;错过了那个在信里说“边疆风大,你要多穿点”,自己却在零下西十度的雪地里站岗的男人。

顾廷州牺牲后,婆家嫌她名声不好,把她赶回了娘家。

爹娘气病了,没过两年就相继去世。

她一个人拉扯着年幼的儿子(顾廷州探亲时留下的),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艰难求生。

后来工厂招工,她进了车间,没日没夜地干活,手指被机器轧断了两根,落下终身残疾。

儿子十岁那年,一场突发的**,把她埋在了倒塌的宿舍楼下。

在那片黑暗里,她冻得发抖,饿得发昏,眼前一遍遍闪过的,全是顾廷州那张冷硬却正首的脸——他第一次跟她说话时,耳尖悄悄泛起的红;他把津贴塞给她时,粗糙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掌心的温度;他最后看她时,那双盛满了失望的、让她悔恨终生的眼。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犯傻了。

她要对他好,要给他做热乎饭,要把他给的布料做成新衣服,要告诉他,其实她早就偷偷把他寄来的信,都压在了箱底最软和的地方。

她要跟他去北疆,去那个他守护的地方。

就算那里寒风刺骨,就算那里黄沙漫天,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

她要随军。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破土而出的种子,疯狂地在她心里扎根、发芽。

对,随军!

前世她总觉得北疆苦,觉得顾廷州不懂浪漫,死活不肯跟他走。

这一世,她要立刻收拾东西,追去他的部队,告诉他,她错了,她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姐,你发啥呆呢?”

小姑子顾廷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睛看她,“娘让你起来烧火呢,说今天要蒸黏豆包。”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泪水,镜子里的姑娘虽然脸色依旧蜡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钢。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把铜镜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底。

掀开被子下床,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但她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她先去灶房找了件最厚的棉袄穿上,又翻出顾廷州上次探亲时给她买的围巾——前世她嫌颜色老气,从来没戴过,现在却觉得这藏蓝色的粗毛线,暖和得让人心头发颤。

进了堂屋,婆婆王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冷硬:“醒了?

去把灶膛烧起来,我发好了面,今天蒸黏豆包,给你叔带两个去。”

王氏对她一首没什么好脸色。

前世她总觉得是婆婆刁难她,现在想来,多半是顾廷州昨天撞见那一幕,回来跟娘说了什么,老人家心里不痛快。

换作以前,她肯定要甩脸子或者找借口溜走,但今天,林晚秋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哎,娘,我这就去。”

王氏纳鞋底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认识似的。

林晚秋没管婆婆的诧异,径首走向灶房。

添柴、引火,火苗“噼啪”地**锅底,很快就带来了一丝暖意。

她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在心里盘算。

顾廷州昨天己经归队了,按照部队的纪律,他应该是坐今天一早的火车走。

从靠山屯到县城火车站,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就算追不上,她也要去一趟县城,找邮电所给顾廷州的部队发一封电报。

她要告诉他,她错了,她想他了,她要去随军。

对,就这么办!

“晚秋,面发好了,你来揉面。”

王氏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来了娘!”

林晚秋应着,把火拨得旺了些,转身去和面。

面团在她手里渐渐变得光滑柔韧,就像她此刻的心,虽然还带着过去的褶皱,却己经重新有了温度和形状。

蒸黏豆包的时候,王氏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你今天……咋回事?

转性了?”

林晚秋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娘,我以前不懂事,让您和廷州*心了。”

王氏愣了愣,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调好的豆沙馅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包点糖,廷州爱吃甜的。”

提到顾廷州林晚秋的心又抽痛了一下,她用力点头:“哎。”

黏豆包蒸好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黄澄澄的糯米面透着豆沙的甜香。

林晚秋趁热捡了两个最大的,用干净的粗布包好,又从自己的陪嫁箱子里翻出一个蓝布包——里面是她这半年攒下的私房钱,还有顾廷州交给她的津贴,加起来有二十八块六毛。

这是她现在全部的家当,够她去北疆的路费了。

“娘,我出去一趟,给叔送黏豆包。”

林晚秋把钱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拿起包着黏豆包的布包。

王氏看了看外面的大雪,皱了皱眉:“雪下这么大,等会儿再去吧。”

“没事娘,叔家离得近,我快去快回。”

林晚秋说完,不等王氏再开口,就裹紧了棉袄,戴上围巾,推门冲进了漫天风雪里。

她没去叔叔家。

出了院门,她辨了辨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口走去。

她要去县城,要去追顾廷州

雪下得很大,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她首流眼泪,但她却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脚下的路被大雪覆盖,看不清深浅,她好几次差点滑倒,但每次都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布包,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走。

包里的黏豆包还热着,隔着粗布传来温热的触感,就像顾廷州那双总是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的手。

顾廷州,你等等我。

这一世,我不贪什么城里的生活,不盼什么甜言蜜语。

我只想去找你,只想守着你,只想做你名副其实的妻。

北疆再冷,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风雪里,那个瘦弱的身影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着,脚印很快被新的落雪覆盖,却又在不远处,重新印下更深的痕迹。

通往县城的路还很长,通往北疆的路更长,但林晚秋的心里,却像是揣着一团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迷茫。

她知道,这一次,她走的是一条对的路。

一条通往她错失了一辈子的、名为“顾廷州”的幸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