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昭雪

砚上昭雪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霜寒落梅
主角:苏昭,谢砚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03:4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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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砚上昭雪》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昭谢砚之,讲述了​朱雀桥的青石板被暮春的雨浸得发亮,谢砚之立在桥头己有半盏茶的功夫。袖中的密信边角被指腹磨得起了毛,朱砂印泥钤着的 “戍王府” 三个字,在潮湿的空气里洇出淡淡的红痕,像一滴凝在纸上的血。御河上漂过的桃花瓣打着旋儿沉下去,他忽然想起太学的槐树下,苏昭也是这样把桃花瓣丢进他的砚台里。那时的墨汁里浮着粉白的碎影,少年笑得露出虎牙:“谢小夫子,这叫红袖添香。”身后传来银铃轻响时,谢砚之的指尖正掐进掌心。玄色...

朱雀桥的青石板被暮春的雨浸得发亮,谢砚之立在桥头己有半盏茶的功夫。

袖中的密信边角被指腹磨得起了毛,朱砂印泥*着的 “戍王府” 三个字,在潮湿的空气里洇出淡淡的红痕,像一滴凝在纸上的血。

御河上漂过的桃花瓣打着旋儿沉下去,他忽然想起太学的**下,苏昭也是这样把桃花瓣丢进他的砚台里。

那时的墨汁里浮着粉白的碎影,少年笑得露出虎牙:“谢小夫子,这叫红袖添香。”

身后传来银铃轻响时,谢砚之的指尖正掐进掌心。

玄色大氅扫过石阶的声音带着风,苏昭的气息裹着关外的沙尘与酒气,猝不及防地覆上来:“谢大人在此垂钓?”

谢砚之转身时,正撞见苏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那枚白玉被摩挲得温润,“昭” 字的刻痕里还嵌着点朱砂 —— 是当年他亲手为苏昭描上去的。

如今被对方的拇指反复碾过,倒像是在延续那段早该掩埋的往事。

“镇国侯刚从北疆回来?”

谢砚之的声音比桥面的水还凉,目光越过对方肩头,落在街角那几个穿着便服的暗卫身上。

****不过三月,龙椅还没坐稳,己在朝臣身后布下了天罗地网。

苏昭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谢砚之的耳垂:“谢大人倒是消息灵通。”

他抬手时,银铃腰带擦过谢砚之的手腕,带起一阵**的*,“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 ——”他的指尖突然捏住谢砚之的袖角,将那封密信的轮廓抵在两人之间:“陛下急召,是为了戍王那二十万铁骑,还是为了……放肆。”

谢砚之猛地抽回手,袖口的褶皱里还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看见苏昭眼底翻涌的笑意,像极了十年前在太学捉弄他时的模样,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镇国侯府满门抄斩时的血光。

雨丝突然变密,打湿了谢砚之的官帽。

苏昭抬手替他拢了拢帽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眉骨:“当年太学的雨,比这凉。”

他忽然低笑,“你总爱穿月白衫,淋湿了就贴在身上,看得人心烦。”

谢砚之的喉间发紧。

他记得那个雨夜,苏昭把自己的披风裹在他身上,自己冻得发颤,却还嘴硬说是 “嫌你挡路”。

如今同一件披风,却成了镇国侯征战沙场的战袍,沾过的**当年的雨水还多。

“陛下有旨。”

谢砚之从袖中抽出明黄诏书,展开时手微微发颤。

诏书上的墨迹还新鲜,“命镇国侯即刻点兵,五日后在潼关会师,剿灭叛贼戍王。”

苏昭的目光落在 “叛贼” 二字上,忽然笑出声来。

他伸手夺过诏书,随手揉成一团丢进御河:“谢砚之,你我都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叛贼。”

水花溅在谢砚之的靴面上,冰凉刺骨。

他看着那团明黄在浊水中沉浮,像极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

苏昭的指尖又缠了上来,这次是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当年先帝许诺我苏家世代忠良,转头就诛我满门。

如今他的好儿子坐在龙椅上,又想让我去替他卖命?”

苏昭的声音淬着冰,“你说,我该去吗?”

谢砚之望着他眼底的***,那是连日赶路的疲惫。

他想说 “此一时彼一时”,想说 “陛下并非先帝”,却被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堵回了所有话 —— 苏昭突然低头,用牙齿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左肩那道狰狞的箭伤。

“看见这个了?”

苏昭的指尖戳在疤痕**,“三年前在雁门关,为了护你这个钦差,我挨了三箭。”

他忽然凑近,几乎鼻尖相抵,“谢砚之,你摸着良心说,我苏昭欠过你们谢家,欠过这大胤朝半分吗?”

雨越下越大,打在桥栏上噼啪作响。

谢砚之的指尖悬在那道疤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想起三年前苏昭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他掉落的玉佩,那画面与眼前这张染着戾气的脸重叠,烫得他眼眶发酸。

“五日后,潼关。”

谢砚之猛地后退半步,转身时官帽上的玉珠撞出脆响。

他听见身后苏昭的银铃又响了起来,伴着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搔过心尖。

走到街角时,暗卫悄无声息地跟上来:“大人,要属下去……不必。”

谢砚之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

那里还残留着苏昭的体温,与密信上的朱砂印泥一样,灼得他心口发疼。

暮色渐浓时,谢砚之站在宫墙下回望。

朱雀桥的方向己看不清人影,只有御河上的桃花瓣还在随波逐流。

他忽然想起苏昭少年时写给他的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那时的少年眼里有光,如今只剩一片寒潭。

而他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那片寒潭的**,亲手将两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