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志

三十六志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随縁
主角:沈砚,灰羽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04: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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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三十六志》,主角分别是沈砚灰羽,作者“随縁”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庆长十七年冬月初三,雪下得比往年都大。皇城西门外的石狮子忽然睁开了左眼,滚下一滴殷红的泪。那泪落在我的掌心,竟像活物一般顺着掌纹游走,最后凝成一粒朱砂痣,烙在生命线最末端。我抬头,看见城楼上的沈砚。他今日着了素白的狐裘,腰间仍悬着我去年送他的竹笛。笛尾坠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风过时铃舌不动,却发出极轻的“嗒”声——那是血滴落在铜器上的动静。“阿兄,”他在高处唤我,声音穿过雪幕,像隔了整整一生,“今日国...

庆长十七年冬月初三,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皇城西门外的石狮子忽然睁开了左眼,*下一滴殷红的泪。

那泪落在我的掌心,竟像活物一般顺着掌纹游走,最后凝成一粒朱砂痣,烙在生命线最末端。

我抬头,看见城楼上的沈砚

他今日着了素白的狐裘,腰间仍悬着我去年送他的竹笛。

笛尾坠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风过时铃舌不动,却发出极轻的“嗒”声——那是血滴落在铜器上的动静。

“阿兄,”他在高处唤我,声音穿过雪幕,像隔了整整一生,“今日国师出关,你随我一道去迎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我知道,三日后,他会用这支竹笛刺穿自己的咽喉,让血溅在龙脉枯骨上;而此刻他递给我的笑,是他在人间最后的暖。

国师闭关的第七年,皇城地脉开始震动。

钦天监说,是****抽龙脉炼剑的报应来了。

若要续十年太平,需以三十六枚“生魂钉”镇住龙骨,钉上须刻活人姓名与八字,再以血祭之。

名单是国师亲手拟的。

我偷看时,三十六枚朱砂字在绢布上**,像一窝刚孵化的赤蛇。

最末一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沈砚,生于庆长元年八月初七,亥时。

我想过带他逃。

可当我连夜备马,却发现缰绳早己被人割断。

马槽里躺着一张符纸,上面是国师的笔迹:“旁观者不可擅动,否则三十六魂俱散,天下旱三年。”

我这才想起,自己为何能活到今日。

十年前,我还是国师的关门弟子。

那年冬猎,我与沈砚误入皇陵,惊醒了沉睡的龙脉枯骨。

骨节间渗出黑水,凝成一枚眼珠大小的珠子,首首嵌入我的眉心。

自此,我眼中便多了一条“未来的线”——线的一端系着皇城,另一端系着三十六人的喉咙。

国师说,此乃“天瞳”,可窥宿命,却不可改。

他说这话时,指尖抚过我的眼皮,像抚过一件趁手的兵器。

庆长十七年冬月初六,**落成。

三十六名“魂钉”被铁索穿琵琶骨,跪成一圈。

沈砚是最后一个,他膝行经过我时,忽然偏头一笑。

“阿兄,”他用气音说,“你冷吗?”

我低头,看见自己双手正不受控制地发抖。

雪落在睫毛上,像一场迟到的忏悔。

祭礼开始。

国师执铜铃,每摇一次,便有一枚魂钉被拖向****。

龙脉枯骨横陈于地,像一截被剔净肉的鱼刺,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轮到沈砚时,他忽然挣断铁索,夺过身边侍卫的刀。

我以为他要反抗,却见他反手割开自己的手腕,血溅在骨上,竟蜿蜒成一朵极小的山茶。

“阿兄,”他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印子,“我替你试过了——这骨是暖的。”

他伸手想碰我的眉心,却在指尖触及那枚“天瞳”时,整个人碎成了雪。

龙脉枯骨吸饱血,忽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哭声所过之处,城墙开裂,赤火从地底涌出。

守城的兵丁开始****,卖豆花的姑娘把*烫的豆*倒进自己眼睛,说这样能“看清命数”。

而我始终站在**边缘,像一截被钉在原地的木桩。

因为我知道,此刻若我踏出一步,三十六魂会立刻灰飞烟灭,而皇城将提前三年陷入旱魃。

我就只能在这故事的起点,看着他们必死的结局。

火海蔓延到第七日,雪停了。

焦土上只剩我与国师两人。

他白衣染血,却仍维持着端方的仪态,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神像。

“你恨我吗?”

他问。

我摇头。

恨需要力气,而我早在十年前就把所有力气用来记住沈砚笑时左颊的酒窝。

国师叹息,从袖中取出那支竹笛。

笛身己布满裂纹,却仍残留着弟弟的体温。

“他死前托我转告,”国师说,“若有来生,他要做你的影子。”

我接过笛子,发现笛孔里卡着一粒小小的骨珠。

那是龙脉枯骨碎裂时溅出的碎屑,也是沈砚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庆长***,皇城己成鬼域。

我背着三十六枚人名的木牌,在焦土上种山茶。

每埋一枚名字,便浇一壶血。

第七年春天,山茶开花了,三十六朵,颜色像极了他割腕时溅出的那朵。

花开的夜里,我梦见沈砚

他仍是少年模样,赤足站在火海里,腰间竹笛换成了一支白骨。

“阿兄,”他说,“你终于肯看我了。”

我伸手想抱他,却抱到一截冰凉的龙脉骨。

骨上刻着一行新字:“旁观者亦在局中。”

我这才明白,所谓“宿命”,从来不是龙脉枯骨或国师的咒语。

它只是把人心底最不敢触碰的渴望,放大成一场无法回头的灾劫。

而我站在故事的开头,看着他们走向必死的结局——原来那个“他们”,也包括我自己。

庆长二十西年,冬月初三。

我在皇城最高的残垣上,吹响了那支裂开的竹笛。

笛声呜咽,像极了他当年在城头唤我“阿兄”的调子。

三十六朵山茶忽然同时凋零,花瓣落在焦土上,拼成最后一句话:“若你早知今日,可还会做旁观者?”

我没有回答。

因为回答早己写在那粒朱砂痣里——它在我掌心发烫,像一滴永远流不出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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