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山村的鸡叫得比闹钟还准时,只不过这闹钟既不看时辰也不讲道理,天刚蒙蒙亮就扯着嗓子开嚎,把李田野从梦里*了出来。都市小说《我有一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讲述主角李田野田野的爱恨纠葛,作者“奔跑的小瓜牛”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青山村的鸡叫得比闹钟还准时,只不过这闹钟既不看时辰也不讲道理,天刚蒙蒙亮就扯着嗓子开嚎,把李田野从梦里薅了出来。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盯着屋顶漏下的那束晨光发愣——这己经是今年第三次修补屋顶了,山里的雨专挑漏处下,跟村口王寡妇的眼泪似的,说来就来。“田野,又琢磨啥呢?再不起炕,你张婶又该来催了!” 隔壁屋传来老娘咳嗽带喘的声音,李田野麻溜地套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蹬着露脚趾的解放鞋就往灶房钻。灶台上摆...
他**眼睛坐起来,盯着屋顶漏下的那束晨光**——这己经是今年第三次修补屋顶了,山里的雨专挑漏处下,跟村口王寡妇的眼泪似的,说来就来。
“田野,又琢磨啥呢?
再不起炕,你张婶又该来催了!”
隔壁屋传来老娘咳嗽带喘的声音,李田野麻溜地套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蹬着露脚趾的解放鞋就往灶房钻。
灶台上摆着俩红薯,表皮皱巴巴的跟他那几张***余额似的,看着就心酸。
李田野往锅里添了瓢山泉水,蹲在灶台前扒拉柴火,火光映着他那张还算周正的脸,就是眉宇间总锁着股挥不去的愁绪——再过俩月就满三十了,在这山沟里,这岁数没娶上媳妇的,跟地里长僵了的倭瓜没啥区别,只能等着烂在土里。
“娘,今天我去把东头那块‘死田’再翻一遍,说不定下茬能多收点。”
李田野把烤得流油的红薯递过去,老娘接过来却没吃,用袖口擦了擦他胳膊上的灰,叹气道:“那破地能长啥?
当年你爹就是倔,非说那是咱家根脉,临死前还攥着那地界的红本本不放。
要不……咱把它卖了吧?
王老五前两天还来说,愿意出五千块……不卖!”
李田野嗓门陡然拔高,又赶紧放低声音,“娘,那是祖上传下来的,金不换。
再说王老五那货安的啥心?
他惦记咱家地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老五是村里的恶霸,仗着有个远房表哥在镇上当干部,在村里横行霸道,去年还把二柱子家的鱼塘占了半亩。
李田野想起那人就牙**,可又没啥办法——人家兜里揣着**烟,他兜里揣着红薯干,压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笑声,李田野不用看就知道是村东头的刘婶。
这老**是村里的“广播喇叭”,谁家媳妇生娃没*、谁家公鸡打鸣跑偏了,经她嘴里一说能传遍三个山头。
“田野在家不?”
刘婶人未到声先至,挎着个竹篮子就进了院,“婶给你带了俩新蒸的菜窝窝,**身子弱,得补补。”
李田野赶紧搬凳子倒水,心里却在打鼓——这刘婶上门,十回有八回是说媒,剩下两回是来打听他为啥还没说成媒。
果然,刘婶啃了口窝窝,眯着眼道:“田野啊,婶昨天去镇上赶集,遇着你远房表姐了,她说她婆家那边有个姑娘,就是……嗯,眼睛有点斜,不过干活利索,彩礼也不多,就三万块……”李田野嘴角抽了抽,他这几年打工攒的钱,加上卖山货的积蓄,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出头。
再说那斜眼姑娘他见过,上次赶集跟人砍价,眼睛瞅着东边,嘴里骂着西边,摊主以为她骂别人,结果是冲自己来的。
“婶,我再想想……” 李田野**头装傻,老娘在旁边急得首拽他衣角,被他偷偷按住了。
“想啥想?”
刘婶把脸一沉,“过了这村没这店!
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
再拖两年,只能去镇上养老院当上门**了!”
这话跟**似的扎在李田野心上,他猛地站起来,梗着脖子道:“婶,我李田野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委屈自己,更不能委屈人家姑娘。
钱我会挣,媳妇我也会自己找,不劳您费心了!”
刘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悻悻地站起身:“哼,我看你是**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等着吧,再过两年,村里的寡妇都轮不**!”
说完挎着篮子气呼呼地走了,出门时还故意把门槛跺得砰砰响。
老娘在屋里抹起了眼泪:“儿啊,娘知道你委屈,可这穷山沟……娘,别哭。”
李田野蹲在娘跟前,攥着她枯瘦的手,“我不是犟,是真不想凑活。
您放心,等我把地种好了,挣着钱了,啥样的媳妇找不到?
说不定到时候城里姑娘都往咱这跑呢!”
这话也就骗骗老娘,李田野自己心里门儿清——青山村穷得叮当响,唯一的出路是往镇上跑,姑娘们更是恨不得长俩翅膀飞出去。
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心里那点刚鼓起来的劲儿又泄了——就凭手里这几亩薄田,能把肚子填饱就不错了,还谈啥娶媳妇?
吃过早饭,李田野扛着锄头往村东头走。
路过村头的晒谷场时,几个妇女正聚在那儿纳鞋底,见他过来,说话声立马低了八度,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往他身上扫。
“看,我说啥来着,刘婶肯定又碰钉子了。”
“三十岁的老光棍,还挑三拣西,活该!”
“听说**当年也是快西十才娶的他娘,这是不是遗传啊?”
李田野假装没听见,埋头往前走,耳根子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攥紧了锄头柄,指节都泛白了——这辈子,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婚事说事儿,可又偏偏没啥能堵住这些嘴的。
东头的“死田”是块两亩见方的坡地,说是祖传,其实就是块没人要的荒地。
地里全是碎石子,土薄得能看见底下的岩层,种玉米只长杆不结穗,种土豆能挖出指甲盖大的玩意儿。
村里老人说这地**不好,是块“绝地”,李田野却不信这个邪,总觉得是没伺候好。
他抡起锄头往下砸,“哐当”一声,震得虎口发麻,锄头却只啃下一小块土坷垃。
李田野喘着粗气首起身,望着这块被汗水浸透了无数次的土地,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人跟地一样,要是生不逢时,再使劲也白搭。
正**呢,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声,王老五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坡下开过。
看见李田野,他故意把车停下,冲女人笑道:“瞅瞅,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守着块破地当宝贝,连媳妇都娶不上。”
那女人捂着嘴笑,声音跟指甲刮玻璃似的:“王哥,你可别跟他比,掉价!”
王老五得意地笑起来,猛轰了几下油门,呛人的尾气喷了李田野一脸。
李田野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摩托车扬长而去——他知道,跟王老五硬碰硬,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傍晚时分,天边突然*过一阵闷雷,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压满。
李田野赶紧往家跑,刚到院门口,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跟下冰雹似的。
“这鬼天气!”
李田野赶紧帮老娘收院子里晒的草药,心里却咯噔一下——东头那块“死田”刚翻了土,这么大的雨,怕是要把土冲得七零八落。
这场雨下得邪乎,整整下了一夜,中间还夹杂着冰雹,山里的老树都被劈断了好几棵。
李田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地。
天刚亮雨势渐小,李田野顾不上吃早饭,披着蓑衣就往地里跑。
远远看见那块地,他心里一沉——果然,坡上的土被冲得一道道沟壑,跟被狗啃过似的。
可走近了仔细一看,李田野却愣住了。
被雨水浸泡过的土地,居然透着点奇怪的黑褐色,不像平时那种死灰色。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表层的土,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清香飘了过来,有点像雨后的青草香,又有点像刚剥开的嫩玉米味。
更奇怪的是,那些原本硌手的碎石子,好像少了很多,土壤变得松软了不少,用手指一捻,居然有种油润润的感觉。
“邪门了……” 李田野喃喃自语,他种了十几年地,从没见过这样的土。
这难道是……被雨水泡透了,反而变好了?
他往深处挖了一锄头,锄头下去居然没怎么费劲,像是**了暄软的面包里。
提上来的土块里,还夹杂着几根细细的、亮晶晶的东西,像是某种植物的须根,又不太像。
李田野捏着那根“须根”,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传来,像冬天揣在怀里的暖炉,不烫,却很舒服。
这时候,他裤兜里揣的半包玉米种子硌了他一下——这是昨天从镇上农资店买的,老板说这是新培育的品种,抗旱耐贫瘠,他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就买了点试试。
看着脚下这片突然变得不一样的土地,一个荒诞的念头钻进了李田野的脑子:要不……试试?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
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块**的泥土,掏出三粒干瘪的玉米种子放了进去,又轻轻把土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就算土变好了,哪有刚种下就见效的?
自己这是**疯了吧。
李田野拍了拍手上的土,扛起锄头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地,晨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田垄上,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想法抛到脑后。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给老娘做饭,顺便想想下一步怎么把这地弄好——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后,那片被埋下种子的土地里,正有微弱的绿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