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雾是这片古林的主人。都市小说《雾林秘痕》,由网络作家“西岳的王昶”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阿木阿木,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雾是这片古林的主人。清晨的雾是淡青色的,缠在老槐树的枝桠间,像谁遗落的纱巾;到了正午,雾会变成半透明的白,贴在青苔覆盖的石头上,踩上去能印出浅浅的脚印;而最浓的雾在黄昏,灰紫色的,漫过齐腰深的蕨类植物时,会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雾里眨动。阿木就住在这片雾林的最深处。他的“家”是半截枯死的巨木,树干空了心,内壁被烟火熏得发黑。洞口挂着串铜铃,铃舌是用某种兽骨磨成的,风一吹就发出“叮铃...
清晨的雾是淡青色的,缠在老**的枝桠间,像谁遗落的纱巾;到了正午,雾会变成半透明的白,贴在青苔覆盖的石头上,踩上去能印出浅浅的脚印;而最浓的雾在黄昏,灰紫色的,漫过齐腰深的蕨类植物时,会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雾里眨动。
阿木就住在这片雾林的最深处。
他的“家”是半截枯死的巨木,树干空了心,内壁被烟火熏得发黑。
洞口挂着串铜铃,铃舌是用某种兽骨磨成的,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脆响——这是他记事起就挂在这的,老林里的雾好像怕这**,每次靠近洞口都会绕着走。
此刻,阿木正蹲在巨木前的空地上,盯着掌心那道疤。
疤在左手心,像片蜷缩的枯叶,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灰色。
说它是疤,却从来没流过血。
小时候他摔下断崖,被尖石划开这么长一道口子,血刚涌出来就变成了银灰色的雾,顺着伤口缩回去,等雾散了,就留下了这片“枯叶”。
“又在看它?”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
老哑叔拄着根藤木拐杖,佝偻着背从雾里走出来,他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格外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是阿木在这林子里唯一见过的“人”,据说阿木就是被他从雾里捡回来的。
阿木抬头,把左手藏到身后。
他不喜欢老哑叔看这道疤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又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炸开的雷。
“今天该去林边换盐了。”
老哑叔把一个麻布口袋递给他,袋里装着半袋晒干的“雾菇”——这是林子里唯一能吃的东西,菌盖是半透明的白,伞柄却泛着淡金,据说带到林外的村镇,能换****。
阿木接过口袋,指尖碰到老哑叔的手,像摸到了一块冰。
他注意到,老哑叔的袖口又磨破了,露出手腕上一圈和他掌心相似的银灰色印记,只是那印记更淡,像快要被皮肤吸收了。
“早去早回。”
老哑叔说完,转身又走进了雾里,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雾吞没,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铜**——不知何时,老哑叔也带了串铜铃,只是他的**更沉,像埋在土里的钟。
阿木背着口袋,沿着被踩出的小径往林外走。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到路边的每块石头。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雾里好像多了些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一种……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话的声音,从头顶的树冠里渗下来,顺着他的耳朵往脑子里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的疤,那片“枯叶”突然发烫,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叮铃——”挂在脖子上的小铜铃(老哑叔给的,说是能驱雾)突然响了,声音比平时尖厉,震得他耳朵发麻。
他抬头,看见头顶的雾正在旋转,像个慢慢张开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片金光,像被雾裹着的太阳。
“别抬头。”
老哑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
阿木还没回头,就被一股大力按住肩膀,强行按低了头。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哑叔的拐杖尖端**了地里,藤木的纹路里渗出银灰色的雾,在地面画出一个奇怪的圈,把他和那片旋转的雾隔了开来。
“走。”
老哑叔的声音在发抖,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林外跑。
阿木踉跄着跟上,口袋里的雾菇掉了好几朵。
他想问“那是什么”,但老哑叔的手像铁钳,攥得他胳膊生疼。
跑过一片长满蕨类的洼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旋转的雾己经散开了,原地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土地,连雾都绕着那片土地走,像怕被灼伤。
而他掌心的疤,还在发烫,那片“枯叶”的纹路里,好像多了一丝极淡的金色,像谁用针尖点上去的。
林外的“石镇”比平时热闹。
镇口的老**下围了群人,一个穿青布道袍的年轻人正站在石头上说话,他手里举着面**的旗子,旗上画着个火焰似的符号。
“……雾林深处藏着‘异宝’,上个月南边山坳里的张猎户,就从雾里捡了块会发光的石头,转手卖了五十两银子!”
年轻人声音洪亮,唾沫星子溅到前排一个老汉的草帽上,“咱们这雾林,怕不是什么凡俗之地,搞不好是上古仙人的洞府!”
阿木缩在镇口的**子树后,把口袋里的雾菇攥得更紧。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异宝”,其实是雾林里的“雾晶”——雾凝结到极致会变成半透明的晶体,硬得像石头,却能在夜里发光。
但老哑叔说过,雾晶不能碰,碰了的人,最后都会变成雾里的影子。
“小娃子,换盐不?”
镇西头的盐铺老板探出头,他是个瘸腿的老头,总爱用袖子擦那杆掉了漆的秤。
阿木点点头,把雾菇递过去。
老板称的时候,眼睛首往他手心瞟——阿木刚才掏雾菇时,不小心露出了那道疤。
“你这疤……”老板的声音压低了,“是在雾林里弄的?”
阿木没说话,只是盯着秤上的盐。
老板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压低声音:“这是我家小子从城里带回来的‘伤药’,说是能治怪病。
你这疤……看着邪性,试试?”
阿木捏着油纸包,指尖传来药粉的凉意。
他刚想说“不用”,就听见镇口传来一阵喧哗。
那个举着黄旗的年轻人被几个壮汉架着往镇外拖,他挣扎着喊:“我说的是真的!
那雾林里有东西!
昨晚我看见有金光冲天……”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雾林的方向吞没。
阿木换好盐,往回走。
路过老**时,他看见树底下掉了片**的旗子角,上面那个火焰符号被人踩了好几个脚印。
他蹲下去捡起来,指尖刚碰到布片,掌心的疤突然又烫了起来,那片“枯叶”的纹路里,金色好像更亮了些。
雾又开始浓了,淡青色的,从林子里漫出来,缠上他的裤脚。
阿木把旗子角塞进怀里,握紧了装盐的口袋往林深处走。
他没看见,在他身后的雾里,老哑叔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兜帽下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手腕上的银灰色印记正在慢慢变亮,像要烧起来似的。
而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嫩芽,芽尖是金色的,正顶着雾,一点点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