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你所认为的**足球是什么样子的?小说《华国足球少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被团妞抱过的幸运兔”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王风易沐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你所认为的华国足球是什么样子的?顿顿吃海参?身体白斩鸡?交钱才能进?全场在散步?一帮球迷在那死忠?也许,不只是华足,很多华国人都像范指导说的那样,没搞懂足球的理念。渔湾中学的操场边缘有片荒地,杂草长得比半人高,被学生们叫做“草坑”。这里不是标准球场,没有边线,没有球门,只有两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简陋门柱,风一吹就晃悠。但每天放学后,这片草坑里总会准时响起球鞋碾过泥土的声音,伴随着粗嘎的呼喊和足球撞击肉...
顿顿吃海参?
身体白斩鸡?
交钱才能进?
全场在散步?
一帮球迷在那死忠?
也许,不只是华足,很多**人都像范指导说的那样,没搞懂足球的理念。
渔*中学的*场边缘有片荒地,杂草长得比半人高,被学生们叫做“草坑”。
这里不是标准球场,没有边线,没有球门,只有两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简陋门柱,风一吹就晃悠。
但每天放学后,这片草坑里总会准时响起球鞋碾过泥土的声音,伴随着粗嘎的呼喊和足球撞击**的闷响。
王风、老蒯、易沐,三个名字像他们脚下的足球一样,在渔*中学的花名册里毫不起眼。
成绩单上的数字总是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班主任的班会课上,他们的名字常常和“***不集中心思没在学习上”这些词绑在一起。
但在草坑里,他们是另外三个人。
王风是前锋,速度快,射门时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球鞋是网上淘的断码货,鞋头磨得发亮,鞋钉歪了两根,他用502胶水粘了又粘。
老蒯打中场,人如其名,皮肤黝黑,话不多,但总能在乱军之中把球捅到该去的地方,他的球鞋更旧,是表哥传下来的,鞋帮上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海绵。
易沐守门,反应快,每次扑球都像往地上砸,他的鞋是三人里最新的,是他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国产品牌,三百多块,他宝贝得不行,每次踢完球都要仔仔细细擦一遍。
他们踢的足球也来历不明,灰蒙蒙的,上面沾满了泥点和草汁,接缝处开了个小口,打气两天就会瘪下去。
但就是这颗球,被他们踢得比课本还熟。
“传啊!
老蒯!”
王风在前面跑,草叶抽打着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红痕。
老蒯瞅准时机,一脚把球趟出去,足球在坑洼的地面上蹦蹦跳跳,像只不安分的兔子。
易沐在后面喊:“左边!
王风你左边有空当!”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汗水浸透了洗得发白的校服,贴在背上,散发出咸涩的味道。
他们挤出来的时间总是很紧张,王风的妈每天都要站在巷口喊他回家吃饭,老蒯的爸觉得踢球是不务正业,好几次拿着扫帚追到草坑边,易沐的老师总说他浪费天赋——如果把守门的反应用到做题上,成绩肯定能上去。
“听说了吗?
昨晚国足又输了。”
易沐扑出一个球,撑着膝盖喘气,草屑粘在他汗湿的额头上。
王风把球捡回来,往地上啐了口带草的唾沫:“知道,我爸看球的时候把遥控器都砸了,说一群废物,我上我也行。”
老蒯蹲在地上系鞋带,低着头说:“我爷也这么说。”
他们都沉默了。
这种话,他们听了太多。
街坊邻居里的抠脚大汉,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甚至偶尔路过草坑的路人,只要电视里播放国足的比赛,输了之后总会响起类似的论调。
“同样是输,我上我也行拿着高薪踢成这样,不如捐给灾区早该解散了”。
这些话像草坑里的蚊子,嗡嗡地绕着他们转,叮得人心里发烦。
“他们根本不懂,”易沐突然说,声音有点闷,“上次看采访,那个华超的前锋,说他十二岁就离开家去青训,每天练到腿抽筋,二十岁才踢上职业比赛,进**队那天,他给教练磕了三个头。”
王风点点头:“我也看到了,他膝盖上全是疤。”
老蒯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职业和业余,不一样。”
他们在社交平台上跟人争论过。
看到有人骂国脚菜,不配穿**队战袍,他们会忍不住回复:“他是职业球员,你是键盘侠,你上真不行。”
但换来的往往是更难听的嘲笑。
“哟,国足的孝子贤孙来了?”
“看把你能的,你踢得有多好啊?”
“小屁孩懂个屁,等你能上场再说吧。”
他们一开始会生气,会反驳,但后来就不说话了。
跟不懂的人争辩,就像对着草坑里的石头射门,除了震得自己脚疼,什么用都没有。
他们还是照常来草坑踢球。
有时候是中午吃完饭,顶着烈日踢半个小时,有时候是晚自习前,趁着天色没黑透再跑两圈。
足球撞在砖头上的声音,球鞋陷进泥里的声音,他们喘着粗气的声音,构成了一片只有他们能懂的小天地。
他们听罗大爷讲过渔*球场。
罗大爷是学校门口修鞋的,年轻时是业余球队的门将。
他说以前渔*有个正经球场,2002年国足进世界杯那阵子,球场天天爆满,晚上都有人打着手电筒踢。
“那时候多热闹啊,”罗大爷眯着眼睛,手里的锥子停在半空,“电视里播国足比赛,整条街都没人,都在家看球。
输了也骂,但骂完了,第二天照样去球场踢。”
“为啥现在不行了?”
王风问过。
罗大爷叹了口气:“不知道啊,可能是骂着骂着,就没人愿意踢了吧。”
他们三个不想成为“没人愿意踢”里的人。
他们成绩平平,长相普通,没什么过人的天赋,可能这辈子都踢不上职业比赛,更别说进**队。
但他们就是想踢。
罗大爷说02年那支国足有多不容易,从**区预选赛一路拼出来,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训练。
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在草坑里流的汗,或许也算一种呼应。
不一定能出力。
但至少,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
这天下午,他们又在草坑里踢得正欢。
王风一个加速甩开防守的老蒯,抬脚射门,足球擦着砖柱飞出去,正好落在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脚边。
男人弯腰把球捡起来,他们才注意到这个人。
他不像学校的老师,也不是附近的居民,正站在草坑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你们三个,踢得不错啊。”
男人把球扔回来,笑着说。
王风接住球,有点警惕:“你是谁?”
“我姓董,是市里青少年足球队的教练,”男人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徽章,“路过这边,听见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
董教练走到砖柱边,踢了踢脚下的土:“就用这个当球门?”
“嗯。”
老蒯应了一声。
“每天都在这儿踢?”
“嗯。”
董教练笑了:“我看你们配合挺默契的,王风的速度,老蒯的传球意识,易沐的反应,都有点意思。
有没有想过,去正规的球场踢球?
接受系统训练?”
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草坑里突然亮起的星星。
“我们……可以吗?”
易沐小声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觉得可以,”董教练点点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我正在组建一支少年队,准备参加全省的比赛。
我想把你们三个带走,去青训基地训练。
不过,这事儿得跟学校和你们家长商量。”
王风的心“怦怦”首跳,他看了看老蒯,老蒯也在看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易沐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学校会同意吗?”
老蒯问,他想起了班主任每次看到他们抱着足球时皱起的眉头。
“我去跟学校协商,”董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学习重要,踢球也不是坏事。
有天赋,有热爱,就该给个机会。”
他又看了看那片乱糟糟的草坑,看了看三个穿着平价球鞋、浑身是汗的少年,最后把目光落在那颗脏脏的足球上。
“明天这个时间,还在这里等我,”董教练说,“我会带合同来,也会跟你们家长谈谈。”
他走了之后,草坑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说……要带我们去青训?”
易沐的声音有点发颤。
“嗯。”
王风点头,突然一脚把球踢向天空,足球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落下来时,被老蒯稳稳接住。
老蒯把球抱在怀里,黝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笑容:“走,再踢会儿。”
他们又开始在草坑里奔跑起来,这次的脚步好像更轻快了。
王风射门的时候,感觉自己能踢得更远,老蒯传球的时候,觉得视野更开阔了,易沐扑球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守住整个世界。
他们不知道董教练能不能说服学校和家长,不知道未来的训练会有多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踢出来。
但至少此刻,草坑里的足球还在*动,他们的梦,也还在继续。
或许有一天,他们也能像罗大爷说的02年国足那样,在真正的球场上奔跑。
就算不能,至少他们曾为了这个梦,在这片草坑里,拼尽了全力。
而这份热爱,本身就己经是一种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