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石镇的雨,总像没拧干的抹布,把天擦得灰蒙蒙的。小说《灵纹纪元之主宰》,大神“拾柒砚”将林风黑甲卫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青石镇的雨,总像没拧干的抹布,把天擦得灰蒙蒙的。林风蹲在杂货铺的门槛上,指尖在青石板的凹坑里划着圈。雨水积在坑里,映出他蜡黄的脸,还有掌心那块淡红色的印记——像片被血浸过的枫叶,三天来就没褪过色。“林风!王大户家的尿桶漏了,去补!”老板娘的嗓门从柜台后炸出来,带着铜钱碰撞的脆响,“记得用店里的桐油灰,别又拿你那破炭笔瞎涂!”林风应了声,抓起墙角的木塞和灰刀。怀里的半截炭笔硌得肋骨生疼,那是他用帮人...
林风蹲在杂货铺的门槛上,指尖在青石板的凹坑里划着圈。
雨水积在坑里,映出他蜡黄的脸,还有掌心那块淡红色的印记——像片被血浸过的枫叶,三天来就没褪过色。
“林风!
王大户家的尿桶漏了,去补!”
老板**嗓门从柜台后炸出来,带着铜钱碰撞的脆响,“记得用店里的桐油灰,别又拿你那破炭笔瞎涂!”
林风应了声,抓起墙角的木塞和灰刀。
怀里的半截炭笔硌得肋骨生疼,那是他用帮人挑水的工钱换的。
最近总有些光怪陆离的图案在脑子里转:有的像跳动的火苗,有的像缠在一起的藤蔓,画在地上时,指尖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他不敢让人看见。
***前那场“焚纹”,镇上的老人至今提起来还会抖。
听说那会儿有个货郎,在扁担上刻了串能防贼的纹路,结果招来了穿黑甲的“监纹司”。
一夜之间,货郎家的木楼烧得只剩焦黑的梁木,连带街坊西邻都被绑去镇口的老**下盘问,最后是镇长磕掉了两颗门牙,才换来“青石镇无妖纹”的文书。
从那以后,镇上连窗棂都只敢刻最简单的首线,谁也不敢沾半点“纹路”的边。
王大户家在镇子西头,院墙外堆着半人高的粪堆,臭气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林风蹲在茅房边补尿桶,手指刚抹上桐油灰,掌心的红印突然烫了一下。
“嗯?”
他低头看去,尿桶裂缝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像长了腿似的往他手上爬。
凑近了闻,那气味像烧糊的头发,熏得人头晕。
“邪门了。”
林风皱起眉,这尿桶是新箍的,怎么会裂得这么蹊跷?
他刚要伸手去碰裂缝,脑子里“嗡”的一声,浮现出一幅从未见过的图谱:两条弯弯曲曲的线缠在一起,末端分了三个叉,像条长着三个尾巴的蛇。
“画下来。”
一个念头撞进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林风鬼使神差地摸出怀里的炭笔,蘸了点地上的泥水,顺着裂缝画起来。
他的手在抖,炭粉混着泥水晕开,却奇异地组成了脑海里的图案。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那两条“蛇”的眼睛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光,裂缝里的黑气像被**的气球,“嘶”地缩了回去,裂缝竟慢慢合拢了。
“好家伙!”
蹲在院墙上看热闹的王大户儿子惊得叫出声,“你这是画的啥?
比桐油灰管用多了!”
林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镇上骡马行的那种“嗒嗒”声,是铁蹄踏在石板上的“咚咚”声,沉闷得让人心里发沉。
“监纹司的人!”
王大户儿子突然矮下身子,扒着墙缝往外看,“红符黑甲,是**队!”
林风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忙擦掉地上的纹路,可尿桶上的水渍还没干,那两条蛇形图案像印在上面似的,怎么也抹不掉。
三个黑甲卫骑着黑马冲过来,为首者的铜盔上沾着雨水,胸前的红符在灰雨天里格外刺眼。
他勒住缰绳,目光像钩子一样扫过茅房,最后落在林风沾满泥水的手上。
“刚才画什么呢?”
黑甲卫的声音像磨过的石头,“拿过来看看。”
林风抱着尿桶往后缩,后背抵着冰冷的茅房土墙。
他看见黑甲卫腰间挂着的锁链,链节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锁纹链”,镇上老人说,专锁画“妖纹”的人。
“不、不是啥……”林风的声音发颤,“补桶呢,大爷。”
“补桶?”
黑甲卫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抽出腰间的刀。
刀身在雨里闪着寒光,刀*上竟也有纹路,像是无数细小的冰碴。
“把桶放下!”
林风死死抱着桶,掌心的红印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突然想起爹临终前的样子,躺在床上,手里攥着块黑沉沉的东西,说不出话,只盯着他的手看,眼神急得要出血。
后来他才在爹枕头下找到那块玄铁残片,巴掌大,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就是从那天起,他掌心才有了这淡红的印记。
“搜!”
黑甲卫一挥手,另外两个卫卒立刻下马围过来。
林风突然转身,抱着尿桶冲进茅房旁边的柴棚。
棚子后面有个狗洞,是他以前偷溜出去玩发现的。
他蜷起身子往外钻,后背被木刺划破也顾不上,只听见身后传来黑甲卫的怒吼:“抓住他!
那桶上有古纹!”
钻出狗洞,外面是片乱糟糟的菜园。
林风不敢回头,踩着泥泞拼命往镇外跑。
雨更大了,打在头上生疼,怀里的玄铁残片隔着粗布衣裳,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首到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远,才敢躲进一片没人的坟地。
蹲在一座塌了一半的坟包后面,林风大口喘着气,雨水混着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尿桶,那两条蛇形纹路在雨里泛着极淡的光。
掌心的红印还在发烫,和玄铁残片的温度一模一样。
“爹,这到底是啥啊……”林风抹了把脸,雨水进了眼睛,辣得发酸。
坟地深处突然传来几声鸦叫,林风打了个哆嗦。
他不知道监纹司会不会继续追,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但他心里清楚,青石镇是回不去了。
雨还在下,青石板上的凹坑又积满了水,只是这一次,映不出他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