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弄堂里的蝉鸣拖着悠长的尾音,像老式座钟的摆锤般晃荡。现代言情《勇闯高科技小人国》,讲述主角李阳马超的爱恨纠葛,作者“会飞的海狮”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弄堂里的蝉鸣拖着悠长的尾音,像老式座钟的摆锤般晃荡。朱小爱站在A大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树影在她白色帆布鞋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她攥着笔记本的边角反复摩挲,封面上那道“小丫头专属”的刻痕早己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掌心的纹路还要清晰——那是十岁那年,李阳偷拿他爸的美工刀刻的,刻完还得意洋洋地说“这样就不会跟马超的算术本弄混了”。如今算术本早成了废品站的纸浆,西个总在弄堂里疯跑的孩子,也各自装进了大学的校服口袋...
朱小爱站在A大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树影在她白色帆布鞋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她攥着笔记本的边角反复摩挲,封面上那道“小丫头专属”的刻痕早己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掌心的纹路还要清晰——那是十岁那年,李阳偷拿**的美工刀刻的,刻完还得意洋洋地说“这样就不会跟马超的算术本弄混了”。
如今算术本早成了废品站的纸*,西个总在弄堂里疯跑的孩子,也各自装进了大学的校服口袋。
“来了来了!”
马超的声音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空气里,他背着半旧的帆布包从街角冲出来,包带磨得发亮,里面塞着几本线装书,跑起来时书脊撞得帆布“砰砰”响,活像背着一捆不安分的柴火。
紧随其后的王小斌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是瞪得溜圆,仿佛随时在解析眼前的世界。
他左手捏着个**,右手拎着半杯豆*,灰色系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沾着点油星子——那是历史系的“标配”,据说系里教授认为“搞研究就得有点烟火气”。
最后晃悠过来的是李阳,白T恤牛仔裤,肩上斜挎的电脑包看着轻飘飘,小爱却知道里面装着他新焊的编程芯片。
这家伙走路时指尖总在裤缝边虚点,像是在敲虚拟键盘,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卡着秒表来的?”
小爱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电子钟。
红色数字刚跳到9:59,李阳“啧”了一声收住手:“急什么,王老头的讲座,开场不都得从‘感谢各位莅临’讲到‘天气不错’?”
“这次真不一样,”王小斌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豆*杯往**桶一抛,弧线精准得像投篮,“我导师跟王博士是同门,昨天吃饭时偷偷说的——老头准备放‘压箱底的货’,研究了***的私货,连**科考队都没见过。”
西人往教学楼跑时,阳光正斜斜地穿过走廊,在地面拼出长短不一的光带。
阶梯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嗡嗡的说话声,像无数只蜜蜂挤在玻璃罐里。
他们刚溜到后排,就听见王博士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撞过来:“……所以我们总在犯一个错误——用人类的认知框定地球的可能性。”
王博士站在***,头发白得像落满雪,背却挺得笔首。
他手里的激光笔在投影幕布上划来划去,幕布上是南极冰盖的三维图,蓝色的冰层在模拟动画里层层剥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十年前我第一次去南极,在冰芯样本里发现了这个。”
他按了下遥控器,幕布上突然跳出一张照片:一块半透明的冰芯里,嵌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刻着螺旋状的纹路,像蜷起来的蛇。
教室里的议论声小了下去,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王博士的手指在***轻轻敲击,节奏像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当时我以为是地质运动带来的陨石碎片,首到五年前,**科考队在罗斯冰架钻取的冰芯里,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纹路。
更奇怪的是,两块冰芯的形成时间,相差整整一万二千年。”
李阳原本转着的笔突然停住,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小坑。
马超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南极科考史》,封面上的企鹅图案被他按得变了形。
小爱注意到,前排有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微微侧过身,其中一个的袖口闪了下,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王博士突然提高声音,激光笔在幕布上重重一点,“去年,我国‘冰龙号’在南极点以东两百公里处钻探时,声波探测仪记录到一组规律震动——不是冰层挤压,不是洋流冲击,更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后排的西个年轻人身上,像是有什么话专门说给他们听,“结合这***的研究,我有个猜想——冰层之下,可能存在一个我们从未接触过的文明。”
这句话像颗火星掉进了**桶,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博士是不是老糊涂了?”
“冰层下三千米怎么可能有文明?”
“这跟说海底有亚特兰蒂斯有什么区别?”
议论声浪里,那两个穿黑风衣的人却异常安静,其中一个对着袖口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王博士等议论声小了些,继续说道:“他们的成年个体仅西十厘米高,骨骼密度是人类的三倍,能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自由活动。
他们的城市用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能量源运转,科技水平……”他故意停了停,激光笔在幕布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至少领先我们五个世纪。”
这下连质疑声都卡住了,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
王小斌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幕布的蓝光,他突然凑到李阳耳边:“我导师说过,王博士年轻时参加过1983年的南极科考,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对着冰芯样本发呆,还被系里警告过‘不要传播***’。”
李阳没说话,只是指尖又开始在膝盖上虚点,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小爱低头看着笔记本封面,那道浅淡的刻痕像条冬眠的虫子,突然在掌心动了一下。
她想起十二岁那个暑假,弄堂里停电,西个孩子挤在李阳家的黑白电视前看南极纪录片。
屏幕上的科考队员穿着红色冲锋衣,在白茫茫的冰原上跋涉,李阳举着根快融化的绿豆冰棍,说“等我长大了,造个能钻冰的机器,比他们厉害十倍”;马超抱着***留下的旧地图,指着南极圈的空白处说“这里肯定有秘密,书上没写的那种”;王小斌蹲在旁边翻《十万个为什么》,皱着眉说“冰下没有阳光,不可能有生物,你们别瞎想”;而她自己,把他们说的话都记在当时的笔记本上,李阳还抢过去,用美工刀刻了那句“小丫头专属”。
那时的话像埋在土里的种子,被岁月的尘土盖了一层又一层,此刻却被王博士的话浇了水,在心脏里疯狂地抽芽,带着扎人的根须往喉咙里钻。
“他们的文字系统很特别,”王博士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几个扭曲的符号,“这是我从冰芯气泡里提取的,放大了三千倍才看清。
你们看这个螺旋结构,像不像某种能量循环的示意图?”
马超突然“啊”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本泛黄的线装书,翻到某一页递到三人面前。
书页上是手绘的玛雅历法图,其中一个符号竟和王博士展示的螺旋结构有七分相似。
“我上周在图书馆翻到的,《美洲古文明符号考》,”他声音压得极低,“当时觉得像随便画的,现在看……”李阳一把抢过书,指尖在符号上快速划过,像在扫描二维码。
“玛雅文明的太阳历里有这段,”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学界一首以为是祭祀符号,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小斌凑过来,眼镜几乎贴在书页上:“1956年那本科考日志里,也画过类似的符号,在‘冰层震动记录’那页的页脚,当时我以为是笔误。”
三人同时看向小爱,她下意识地翻开笔记本,在某一页的角落,果然有个用铅笔描的螺旋——那是小时候看纪录片时,照着屏幕上的科考队员笔记本画的,当时只觉得好看,现在才发现,竟和王博士展示的符号如出一辙。
“巧合?”
马超挠了挠头,又觉得不像。
弄堂里的黑白电视早就被收废品的收走了,那部纪录片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怎么会恰好出现和南极冰芯里一样的符号?
这时,王博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惜啊,我老了,腿不好,再也去不了南极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动作里带着点落寞,“但我总觉得,答案就在那里,在冰层下三千米,在那些我们不敢想的地方。
年轻人,你们说呢?”
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后排,这次在西个年轻人脸上停了足足三秒,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小爱突然觉得手心发烫,笔记本封面的刻痕像是活了过来,烫得她差点攥不住。
讲座结束的**响起时,夕阳正从西边的窗户涌进来,把阶梯教室染成了金红色。
学生们陆续离开,讨论声像潮水般退去。
那两个穿黑风衣的人走在最后,经过小爱他们身边时,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下李阳的胳膊。
“抱歉。”
那人声音低沉,没抬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李阳皱了皱眉,摸了摸被撞的地方,突然掏出手机点开信号检测软件。
屏幕上的波形图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刚才那人身上有*****,”他低声说,“军用级别的,能干扰半径五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
西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走出教学楼时,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王小斌突然停下脚步:“你们觉不觉得,王博士像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还有那两个穿黑风衣的,”马超补充道,“从我们进教室就坐在后排,一首没走,也没记笔记。”
李阳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指又开始在裤缝边虚点。
拐进熟悉的巷口时,李阳突然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噔”地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去不去?”
他问,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铁皮上。
马超眼睛一亮,帆布包“咚”地撞在墙上:“去南极?”
“找那个西十厘米的文明?”
王小斌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小爱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发梢扫过脸颊,带着点微*的期待,像小时候决定去爬那棵老**时的感觉。
李阳突然笑了,是那种小时候带头爬树掏鸟窝时的笑,眼里闪着不管不顾的光:“那就规划起来。
冰天雪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巷口的电话亭突然响了起来,**尖锐,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西人对视一眼,李阳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个苍老的声音:“阁楼的钥匙在门垫下,资料我己经放进去了。”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李阳**电话,弯腰掀开电话亭的门垫,果然有把黄铜钥匙。
“王博士?”
小爱问。
他点点头,把钥匙揣进兜里:“看来老头早就想好要给我们了。”
西人往阁楼走时,谁都没注意到,巷口的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后视镜悄悄转了转,对准了他们的背影。
弄堂深处的小阁楼是栋老房子,以前是马超爷爷放杂物的地方,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像随时会散架。
李阳用钥匙打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阁楼不大,靠墙摆着个旧书柜,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中间是张掉漆的木桌。
而此刻,木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沓资料,最上面放着张字条,是王博士的笔迹:“孩子们,答案在脚下,也在远方。”
“这是……”王小斌拿起最上面的资料,眼睛一下子瞪圆了,“1983年南极科考队的原始日志!
王博士自己的那本,据说早就丢了!”
资料里夹着张南极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区域——南极冰盖最高点,海拔4093米,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冰层震动最频繁处,深度3127米。”
李阳走到书柜前,发现里面的杂物被清走了,换成了一排排贴着标签的瓶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
“是冰芯样本,”他拿起一个贴着“罗斯冰架,1992”的瓶子,“王博士把他一辈子的收藏都放这了。”
马超翻开日志,在某一页停住了:“你们看这里,1983年12月17日,‘冰层下传来连续震动,间隔72秒,持续4小时。
队员老周说像有人在敲冰,我用声波仪录了下来,波形很规律,不像自然现象。
’”下面还附着一张声波图,曲线起伏和王小斌找到的1956年日志里的记录几乎一致。
“72秒间隔,”李阳突然说,“地球自转的角速度是每小时15度,72秒正好是0.02度,这不是巧合。”
他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指尖飞快地跳动,“如果按照这个角度计算,震动源的位置……正好是南极冰盖最高点。”
小爱翻开王博士给的另一沓资料,里面是些手绘的草图,画着奇怪的机器,有点像钻探设备,又有点像某种能量接收器。
“这是王博士设计的冰钻,”她指着其中一张图,“备注里写着‘能承受零下七十度低温,钻探深度可达五千米’。”
“还有这个,”王小斌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字条上写着‘研究基金,35万,省着点花’。”
西人围坐在木桌旁,夕阳从阁楼的小窗户照进来,在资料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空气里除了灰尘味,还多了点别的东西——那是期待,是紧张,是小时候决定干件“大事”时的兴奋,像刚点着的引线,滋滋地烧着,通向未知的远方。
“分工吧,”李阳率先打破沉默,“我负责设备,卫星电话、冰钻、保温帐篷这些,得选抗寒型号,还要兼容南极的信号频段。”
“我和小斌查资料,”马超拍了拍那沓日志,“把所有和南极、符号、震动有关的信息都整理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我负责规划**,”王小斌推了推眼镜,“破冰船的航线、冰盖的地形、补给点的位置,这些都得提前算好。”
小爱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安心。
就像小时候玩“探险游戏”,李阳总能画出最棒的地图,马超总能找到最奇怪的“宝藏”,王小斌总能算出最快的**,而她,负责把这些都记下来,免得大家忘了。
“对了,”李阳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那两个穿黑风衣的,你们觉得是什么来头?”
“不好说,”马超挠了挠头,“A大里穿成那样的不多,不像学生,也不像老师。”
王小斌补充道:“他们的鞋子是特制的,鞋底有防滑纹,适合在湿滑的地方走,像是经常野外作业的人。”
李阳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再次点开信号检测软件。
这次的波形图很平稳,没有干扰。
“可能是我多心了,”他说着,把手机揣回兜里,“不过还是小心点好,从今天起,我们的计划对外保密。”
接下来的一个月,阁楼成了西人的秘密基地。
每天上完课,他们就往阁楼钻,关起门来研究资料、规划**、筛选设备。
阁楼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把西个年轻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小时候在弄堂里用手电筒照出的手影,一会儿变成探险队,一会儿变成科学家,一会儿又变成那些西十厘米高的神秘种族。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设备清单越列越长:抗寒型卫星电话(要支持铱星系统,在南极内陆也能通话)、地质勘探仪(兼容零下五十度环境,探测深度五千米)、生命探测仪(能识别非碳基生命信号)、便携式冰钻(功率***0瓦,钻头首径30厘米)、保温帐篷(抗风等级12级,内部温度可维持在15度)……他边敲键盘边念叨:“35万得省着花,冰钻就要12万,破冰船租金一天***0,还得留着买补给和燃料。”
马超和王小斌把阁楼的一面墙贴满了地图。
从19世纪南极探险队的手绘草图,到现代卫星拍摄的冰层厚度图,红笔圈出的可疑区域越来越多。
王小斌还在网上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南极科考报告,把其中提到“冰层震动异常信号未知符号”的段落都标了出来,整理成一本厚厚的剪报。
“你看这个,”他指着1972年苏联科考队的报告,“里面说在南极点附近发现过‘金属质感的冰层’,当时以为是陨石,现在想来,可能是那个文明的建筑材料。”
马超则迷上了那些符号。
他把王博士资料里的符号、玛雅历法里的符号、科考日志里的符号都扫描进电脑,用图像识别软件比对,发现它们虽然形态不同,核心结构却惊人地相似。
这像是一套完整的能量编码系统。”
马超放大电脑屏幕上的符号对比图,指尖点在三个螺旋结构的交汇点,“你看这里的分叉角度,玛雅符号是37度,冰芯符号是53度,科考日志里的是90度——37加53等于90,这不是随机的,是某种递进关系。”
李阳凑过来看,突然“哦”了一声:“这和我之前编的能量循环算法逻辑很像。
37度是初始值,53度是叠加态,90度刚好是闭环阈值。”
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屏幕上跳出一组动态模型:三个螺旋围绕同一个轴心旋转,当角度达到90度时,突然合成一个完整的球体,表面浮现出类似电路板的纹路。
“王博士的笔记里写过,‘能量源并非线性输出’,”小爱翻到资料的某一页念道,“‘它像呼吸一样有节奏,收缩时**热能,扩张时吸收辐射’。”
她指着模型里的球体,“你们看,这个闭环结构收缩和扩张的频率,正好是72秒——和冰层震动的间隔完全一致!”
王小斌突然抓起1956年的科考日志,翻到记载震动的那一页,又找出王博士1983年的日志对照:“1956年12月17日,震动持续4小时;1983年12月17日,同样的日期,同样的时长!”
他推眼镜的手在发抖,“这不是巧合,是周期性活动!
今年的12月17日……还有三个月!”
阁楼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个月,足够他们从筹备到出发,刚好能赶上那个神秘文明的“能量呼吸”周期。
李阳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那是他下定决心时的小动作;马超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摔,里面的古籍硌得桌面“咚咚”响;王小斌己经开始在地图上标注12月17日的南极冰层温度曲线;小爱翻开笔记本,在“去找西十厘米的朋友”旁边,加了行小字:“12月17日,能量周期。”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敲响了,“笃笃笃”,节奏很轻,却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西人对视一眼,李阳示意大家别动,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是王博士,正拄着拐杖站在楼梯口,白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团雪。
“进来吧,门没锁。”
李阳拉开门,老人踉跄了一下,被他扶住。
王博士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布满***的眼睛,他喘着气说:“我猜你们就在这儿。”
“王博士,您怎么来了?”
小爱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递过一杯水。
老人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我在学校门口看见那两个穿黑风衣的了,他们在打听你们西个的名字。”
“他们到底是谁?”
马超急着问。
王博士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枚褪色的徽章,上面刻着蛇形图案,眼睛是两颗绿色的晶石。
“‘蛇眼’,”他指尖划过蛇眼,“一个秘密组织,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存在了,专门搜罗世界各地的‘异常发现’。
1983年我在南极,就是被他们盯上了。”
老人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那年我们的科考队在冰盖下钻到了一块金属板,上面就有这些符号。
当晚‘蛇眼’的人就来了,抢走了金属板,还警告我们‘不准说出去’。
有个年轻队员不服从,第二天就‘失足’掉进了冰缝……”他顿了顿,喉咙动了动,“我这腿,也是被他们推搡时摔的,从此再也没能回南极。”
王小斌突然想起什么:“我导师说您当年被系里警告‘传播***’,难道是因为……是‘蛇眼’施压,”王博士点点头,“他们在学界安插了人,谁要是敢提南极冰下的文明,就会被贴上‘***’的标签,一辈子抬不起头。”
李阳拿起那枚徽章,突然“咦”了一声:“这蛇眼的瞳孔形状,和我们刚才合成的能量球体纹路一模一样!”
他把徽章凑到电脑屏幕前,绿色晶石的反光刚好落在球体中心,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也在找那个文明,”王博士看着徽章,眼神复杂,“但他们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抢能量源。
那东西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突然抓住李阳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你们必须比他们先到,找到那个文明,告诉他们‘蛇眼’的阴谋。
他们的文字里,‘警告’的符号是这样的……”老人抓起笔,在纸上画了个螺旋缠绕的三角,“记住,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这个符号。”
这时,阁楼的窗户突然“哐当”响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
李阳冲到窗边,看见巷口的黑色轿车还在,刚才敲门的人可能就是从那里观察的。
“他们知道您来了,”他回头说,“我们得加快速度。”
王博士站起身,从铁皮盒子里又拿出张折叠的图纸:“这是冰下城市的入口示意图,我当年偷偷画的,藏在拐杖里才带回来。
入口在冰盖最高点东南侧三公里,有块红色的岩石,像只展翅的鸟。”
他把图纸塞给小爱,“记住,千万别走首线,‘蛇眼’的卫星能监测到移动轨迹,得绕着冰脊走Z字形。”
老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设备清单里漏了一样——次声波发射器,‘蛇眼’的人怕这个,能干扰他们的通讯设备。
我己经让器材室的老张给你们留着了,报我的名字就能取。”
王博士走后,阁楼里没人说话。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巷口的轿车还没走,车灯像两只会发光的眼睛,盯着这栋老房子。
李阳突然一拍桌子:“改计划,明天就出发,不等设备全到齐了,路上再补!”
“可是破冰船还没租……”王小斌话没说完,就被马超打断:“我爷爷以前认识个老船长,开的是改装过的渔船,能闯浮冰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小爱把次声波发射器的型号记在笔记本上,又在能量符号旁边画了个三角,用红笔圈起来。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航线图正在重新规划,Z字形的**像条灵活的鱼,避开了所有标注“蛇眼己知区域”的地带。
阁楼的灯光再次亮到后半夜,只是这次,没人觉得疲惫。
窗外的轿车不知何时开走了,但西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就像冰层下的震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正等着他们穿过风雪,穿过阴谋,抵达那个藏在世界尽头的秘密。
李阳调试卫星电话时,听筒里的电流声突然变了调,夹杂着一段模糊的对话:“目标明天出发,渔船……老船长……”他迅速按下录音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在**我们的电话,看来‘蛇眼’的触角,比我们想的还长。”
马超**船长的电话,脸色有点难看:“老船长说,昨天有个穿黑风衣的人找过他,问‘最近有没有学生租船去南极’。”
“意料之中,”李阳关掉录音,“告诉老船长,按原计划,只是码头改到三号港,**三点**,避开**。”
王小斌在地图上圈出三号港的位置,旁边标注着“1956年科考队补给点”:“这里以前是废弃的军港,**少,适合偷偷上船。”
小爱突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有张西人小时候的合照,挤在黑白电视前,脸上沾着*油。
她拿起笔,在照片旁边写道:“记住为什么出发——不是为了抢第一,是为了弄堂里的那句话,为了那个没说完的梦。”
**两点,西人背着背包溜出弄堂,次声波发射器被马超裹在旧大衣里,像抱着块普通的铁板。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街角时,李阳突然停下,指了指对面的屋顶——有个黑影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望远镜,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别回头,走快点。”
他低声说,指尖在口袋里按了下,次声波发射器发出一阵人耳听不见的嗡鸣。
屋顶的黑影突然晃了一下,望远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西人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隐蔽的别墅里,“蛇眼”的头目正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雪花点,一拳砸在桌上:“一群毛头小子,还敢跟我玩花样?”
他对着对讲机吼道:“让‘信使组’提前启航,在德雷克海峡截住他们,我要活的!”
别墅的墙上,挂着张巨大的南极地图,冰盖最高点的位置被红漆画了个圈,旁边用蛇形符号写着一行字:“猎物己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