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海底的世界在常人的幻想里总是美丽沉寂的,但依里的世界起点却并非如此。《深渊织法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汐月林清源,讲述了海底的世界在常人的幻想里总是美丽沉寂的,但依里的世界起点却并非如此。没有微光摇曳的水藻森林,也缺了好奇围观游鱼的发光水母群。只有无边的黑暗,沉重地压在一切可见物之上,连游过的鱼儿都拖着灰暗的影子。这里并非传说中的幽蓝宫殿,而是瀚海幽黎族的幽邃圣城遗迹,一个藏在己知海域最深裂隙中的古老避难所。尖顶的珊瑚塔楼像被巨人揉捏过的扭曲肋骨,苍白的骨架在凝固的墨色里投下怪诞的剪影。巨大的珍珠散落一地,仿佛被某...
没有微光摇曳的水藻森林,也缺了好奇围观游鱼的发光水母群。
只有无边的黑暗,沉重地压在一切可见物之上,连游过的鱼儿都拖着灰暗的影子。
这里并非传说中的幽蓝宫殿,而是瀚海幽黎族的幽邃圣城遗迹,一个藏在己知海域最深裂隙中的古老避难所。
尖顶的珊瑚塔楼像被巨人**过的扭曲肋骨,苍白的骨架在凝固的墨色里投下怪诞的剪影。
巨大的珍珠散落一地,仿佛被某个**的孩子弃置的玩具,早己在岁月中蒙尘。
在这荒凉死寂的中心,一缕微弱的、近乎哀伤的幽蓝荧光在巨大的母贝**上轻轻摇曳。
光芒的源头来自一位被海藻般柔软黑发遮掩面颊的女子。
她蜷在**冰冷的弧底,紧紧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她是汐月,这片破碎王庭最后的、几乎无人记起的公主。
“嘘…我的小水泡儿,别怕…”汐月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被水流的呜咽吞噬。
她低头轻吻婴儿额头上那片微微发光的细小鳞片——那是新生儿柔嫩肌肤上唯一坚硬的印记,如同遥远星辰投来的一线怜悯目光。
婴儿依里小小的拳头无意识地在襁褓上方的澄澈水泡上敲打了两下,水泡随之漾开柔和涟漪。
那张纯净的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全然无知的恬静。
对深幽海底这最后的堡垒即将爆发的崩塌,她浑然不觉。
汐月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恐惧如冰水将她浸透。
就在此刻,一道锐利的暗光破开远处的浓重黑暗,瞬间击中了支撑**右侧的巨大珊瑚柱。
古老的珊瑚无声地**,裂开一道狰狞的巨缝。
伴随着细微却令人骨头发颤的噼啪碎裂声,一片片细小的珊瑚碎屑如绝望的雪片般纷纷扬扬。
汐月猛地抬头,眼底因绝望而生的温柔瞬间冻结成冰海般的戒备。
一道急促的、如同坚硬贝壳摩擦声的低语刺破水流的低鸣:“公主!
他们找到结界弱点了!
西侧…全完了!”
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岩甲寄居蟹仓皇地翻*着撞向**基座,巨大的螯钳在慌乱中险些夹住汐月垂落的裙摆。
它背上沉重的螺旋礁石壳歪歪扭扭地立首,两只覆盖着海苔的柄眼紧张地快速转动着,声音带着水流的哗啦杂响:“主教他…他们,用了‘裂渊锤’!
三下!
不,西下!
整面墙都快塌了!”
汐月稳住怀中的婴儿,动作迅疾却依旧轻柔。
一片更大块的珊瑚从高处砸落,在**旁激起混浊的泥沙流。
水泡里的依里被震动惊扰,撅起嘴,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我知道,老石头,”汐月的声音像拉紧的琴弦,紧绷却竭力维持着冷静。
她在腰间那条点缀着黯淡珠贝的束带里急促摸索。
“看到那团缠在一起的、快褪色的海月水母了吗?
朝它们左边那片倾斜的巨石后面冲!
别犹豫!
快!”
老寄居蟹的一只眼睛转向汐月摸索的方向,另一只还惊恐地扫视着不断崩落碎块的黑暗穹顶。
“左边?
公主!
那里除了‘食影鳗’的老窝,只剩一面比鲛鲨牙还硬的死墙了!”
“老石头,”汐月深吸一口气,海水带来的只有腥咸与绝望。
她的手指在束带内侧的暗袋里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她的罗盘,家族最后的小魔法造物。
“左转!”
声音斩钉截铁,盖过了又一记沉闷的撞击巨响和砖石崩落的簌簌声。
她的指尖几乎在发抖,终于握紧了那光滑冰凉的金属球,“如果你还希望我们的小公主见到明天的…水母,现在就向左冲!”
“公主!”
老寄居蟹嘶声力竭地喊着,声音被翻*的泥泞搅得浑浊不清。
它仅存的忠诚像锚一样钉在原地。
“别走!
等…走!”
汐月的声音如同冰晶爆裂,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尖锐的恐惧。
那枚小小的金色罗盘被她猛地托出贝壳腰带的暗袋。
核心那颗靛蓝色珍珠在幽暗的水底骤然迸发出夺目的光华,像是撕开了浓稠夜幕的一道利*!
光芒如狂暴的深海旋涡般猛涨,瞬间将汐月和她怀中那团发出微光的小生命吞没殆尽。
“抓住我的鳞片,老石头!”
光芒中心传出汐月的厉喝。
一切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老寄居蟹几乎是出于生物本能的求生欲,一只巨大的螯钳狠命向前探去,指甲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抠住了汐月飘逸裙摆末端一闪而逝的幽蓝鳞片。
几乎就在这一瞬,那团膨胀到极限的强光猛地向内坍缩!
仿佛一颗星辰骤然自毁,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又瞬间收敛成针尖大小,发出刺耳的、撕裂空间的尖啸。
轰!!!
整个**所在的水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能量猛烈挤压,随即是凶猛的、向内抽吸的**!
光芒敛去,原地只剩下翻*的泥沙漩涡和被彻底抽空的海水发出的恐怖哀鸣。
几缕被撕裂的海草缓缓飘落,缠绕在崩塌了大半的扭曲珊瑚柱上。
几片失去光泽、边缘布满细碎裂纹的幽蓝鳞片,如同最卑微的残骸,无声地沉向永恒幽暗的海床。
黑暗重新合拢,深浓如水底永不醒来的梦魇。
先前崩塌的方位,水流被彻底搅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力量波动。
一片被能量风暴撕扯得更为破烂的深紫色主教袍角无声地滑过一处断裂的珊瑚尖角,袍角边缘,一截覆盖着细密吸盘、如同某种扭曲水生生物触须边缘的肢体一闪而逝。
海水的压力冰冷刺骨,沉重得如同一整个世界的墓碑都压在了汐月的脊背上。
强光穿梭带来的眩晕和剧痛撕裂着她的每一条神经,如同无数食影鳗在用细小的牙齿啃噬着她的骨头。
她强迫自己抬起眼皮,肺部如风箱般沉重地起伏——不是为了呼吸稀薄稀薄的空气,而是为了抵抗深海的巨大压强。
视线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刮痕的墨绿色琉璃。
她在哪?
成功了么?
怀中的婴儿依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如同受惊小鱼儿般的哭音,接着开始剧烈咳嗽,小小的身体在脆弱的水泡里拱动着。
恐惧瞬间攥住了汐月的心脏。
不能停!
绝不能停下!
她咬紧牙关,抵抗着身体每一寸都在尖叫的疲惫与疼痛,手指微微颤抖地再次按紧怀中那个曾撕裂了圣城空间的金色罗盘。
*烫的触感自罗盘内部灼烧着她的掌心。
另一只手臂却死死护住怀中那个包裹着女儿的水泡生命舱,任凭女儿微弱的哭声隔着水泡隐隐穿透意识。
冰冷的海水挤压着她,也挤压着那份母爱的本能。
就在这时——嗡…罗盘核心那颗靛蓝色珍珠,忽明忽暗地再次亮起,如同风暴中命悬一线的小小船灯。
它发出的光芒虚弱得近乎可怜,仅仅勉强照亮了汐月前方几尺浑浊的海水。
就在那微光摇曳的前方,一个与这深海深渊格格不入的、绝不该存在的轮廓,突兀而狰狞地撞入她狂跳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