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王姓汉子的病情好转,尽管云胤叮嘱保密,但在这消息闭塞却又无秘密可言的村落,如何能完全瞒住?长篇玄幻奇幻《医荡诸天》,男女主角云胤铁柱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长弓从心”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灰色的死气如墨渍般在星空间蔓延,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光热。星辰在这股力量下无声湮灭,连时空本身都开始腐朽。一道青碧色的流光仍在死寂中坚守。它温柔地拂过枯萎的星骸,所及之处,竟有点点生机顽强复苏,宛若在无边暗夜里执拗亮起的孤灯。然而,光终究在消退,青光渐黯。就在那缕生机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一柄巨剑的虚影,无声无息地贯穿星海。没有预兆,没有声息。它仿佛自规则之外降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剑锋落下,并非斩...
不过两三日功夫,“云小子得了神秘传承,医术通神,连乌长老断定没救的人都能拉回来”的流言,便如暗夜中的野火,在村民间悄然蔓延开来。
前来幽冥医馆附近窥探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但大多仍心存畏惧,不敢首接上门,只敢远远张望。
云胤乐得清静,一边继续借助那丝微弱的反馈生机加速修炼,一边通过《东澜风物志》残卷和原主记忆,仔细梳理着落云村及周边区域的信息。
“落云村,名义上隶属东澜神州‘大夏皇朝’最边缘的‘黑山府’管辖,但皇权至此己淡薄如纸,村中事务实际由几位村老和巫医乌长**同把持,其中又以乌长老为尊。”
“村中主要收入来源,是狩猎黑山山脉外围的普通**、采集一些常见的草药。
偶尔有行商队伍前来,用盐、铁、布匹等必需品换取村民的皮毛和山货。”
“乌长老,约莫五十年前来到落云村,自称得‘山神’眷顾,能祈雨治病,驱邪避凶。
其手段诡异莫测,村民对其又敬又畏。
原主零碎的记忆中,乌长老每隔一段时间,会以‘祭祀山神,保佑村落’为名,要求村民贡献少许‘精血’,但原主隐约觉得,那仪式透着邪性,似乎是在借此修炼某种阴邪功法。”
云胤的指尖在《风物志》粗糙的纸张上划过,停留在关于“黑山山脉”的简短记载上:“山势险峻,林深似海,多瘴疠之气,有低阶妖兽出没,偶有修士入山寻觅药草或矿藏。
山脉深处有‘黑死渊’传闻,凶险异常,入者罕有生还。”
“黑死渊…”云胤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乌长老那阴冷死寂的力量属性,以及村民乃至自己体内出现的灰色死气,是否与此地有关?
这日傍晚,云胤正在尝试以造化祖炁进一步温养双眼,希望能更快恢复并提升望气灵瞳的能力,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和惊惧的哭喊,不再是之前的偷偷摸摸!
“云先生!
云先生!
救命啊!
救救铁柱!”
是猎户张大山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惶急。
云胤猛地睁开眼,瞬间拉**门。
只见张大山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猎人,那猎人整条左臂肿胀发紫,皮肤下仿佛有黑气流动,伤口处皮肉翻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更令人心悸的是,几缕比王姓汉子体内浓郁数倍、几乎凝如实质的灰色死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伤口和手臂经脉之上,不断向心脉侵蚀!
“是…是进山遇到了变异的‘腐爪狼’!”
张大山声音发颤,脸色惨白,“乌长老刚好路过看见,说…说这伤没救了!
铁柱沾染了山神的诅咒,必须…必须立刻烧死,以免诅咒扩散,祸及全村!”
他脸上满是悲痛与不甘,“我不信!
我偷偷把铁柱背来了,求云先生您看看!
您一定要救救他!”
云胤目光一凝。
腐爪狼,原主记忆中有印象,是黑山山脉外围一种较为常见的低阶妖兽,爪牙带有腐毒,但也绝不至于有如此浓烈、充满死寂意味的灰色气息!
这分明是被某种更深层的污秽能量污染后的变异体!
乌长老如此急切地要将人烧死,是怕暴露什么?
还是这被重度污染的猎人,对他有某种特殊的“用途”?
“抬进来!”
云胤侧身让开,语气斩钉截铁。
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契机,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救治此人,必将与乌长老正面冲突。
但医者仁心,不容他见死不救。
更何况,此事关乎他对此地污染程度和乌长老底细的深入了解。
将年轻猎人轻轻安置在草席上,云胤毫不犹豫,全力催动刚刚稳固的望气灵瞳。
眼中淡金色的光芒流转,猎人体内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那诡异的腐毒正沿着经脉快速蔓延,而那股凝实的灰色死气则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盘踞在伤口和心脉附近,疯狂吞噬着生机,并试图向着大脑和五脏六腑侵蚀!
情况万分危急!
云胤不敢有丝毫怠慢,先是以精纯的造化祖炁化作数道青色的细流,如同灵巧的锁链,瞬间封住其心脉和几处重要脏腑的要害,阻止死气进一步侵蚀核心。
随后,他取出平日备下的、用普通草药以太初洪炉诀雏形略微提纯过的解毒散,快速敷在伤口,暂时抑制腐毒的扩散。
最关键的是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灰色死气!
云胤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将体内近半的造化祖炁疯狂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瞬间迸发出璀璨的青色光华!
他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猎人手臂和心口附近的几处死气盘踞的节点!
“滋滋——!”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青色指芒与灰色死气接触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那灰色死气仿佛拥有意识般,剧烈地翻*、抵抗,甚至试图反向侵蚀云胤的造化祖炁!
云胤额角青筋暴跳,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能感受到那灰色死气中蕴含的顽固与暴戾,远非之前遇到的散逸死气可比。
但他对造化祖炁的掌控,也在这生死攸关的高压之下,**迫着飞速提升,指芒愈发凝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剥离着那些灰色能量。
“给我……净化!”
云胤低喝一声,眼中淡金色光芒大盛,将最后一股沛然的造化祖炁猛地灌入!
“嗡——!”
猎人身体剧烈一震,缠绕在其伤口和经脉上的大部分灰色死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剩余的少许则与腐毒深深纠缠在一起,暂时被强大的造化祖炁强行压制住。
猎人脸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肿胀的手臂也稍微恢复了一些,呼吸虽然微弱,却终于变得平稳下来。
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云胤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这一番救治,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的力量。
张大山见状,激动得热泪盈眶,就要跪下磕头。
云胤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他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余毒未清,需要密切观察。
另外,今日之事,恐怕瞒不住乌长老,他很快就会找来。”
张大山脸色一白,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和决绝:“云先生放心!
您救了铁柱的命,就是我张家,就是我们所有受过您恩惠的村民的大恩人!
乌长老若要来找麻烦,我张大山第一个不答应!
村里不少兄弟,也早就对乌长老的所作所为不满了!”
云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力量。
同时,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位神秘的乌长老,究竟会作何反应。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浓郁、带着实质般恶意的气息,便由远及近,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迅速笼罩了整个幽冥医馆,让人如同置身坟场!
“云胤!
你这窃取山神之力、私藏‘秽源’的孽障!
是想将整个落云村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乌长老那沙哑、尖锐,充满了暴怒与*意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在医馆外炸响!
伴随着他声音的,是数道沉重而僵硬的脚步声,以及村民惊恐的*动声。
云胤缓缓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乌长老手持那根惨白的骨杖,站在医馆门外空地的**,他周身翻*着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浪,那气浪中仿佛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异常魁梧、但眼神空洞麻木、皮肤呈现不健康青灰色的学徒,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死气,比之前更加浓烈。
在云胤的望气灵瞳下,乌长老丹田处的那个灰色旋涡旋转得异常疯狂,不断抽取着周围稀薄的生机,转化为更加污秽的力量。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瘟疫之源。
“终于要正面碰撞了么……”云胤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坦然走了出去。
月光下,他脸色虽苍白,身姿却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迎向乌长老那怨毒无比的视线。
“乌长老,何为‘秽源’?
我不过是行医救人,何罪之有?”
云胤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救人?
哼!”
乌长老白骨杖重重一顿地,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那灰黑色气浪翻涌得更急,“你救的不是人,是山神降下的‘诅咒’!
是会将**带给所有人的‘秽源’!
立刻将人交出,由我以山神之火彻底净化!
否则,今日我便替山神行刑,将你这祸害连同这污秽之地,一并铲除!”
他话音未落,周身灰黑色气浪猛然收敛,凝聚于骨杖顶端,化作一颗不断扭曲、咆哮的黑色骷髅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与死寂!
“去!”
乌长老厉喝一声,那黑色骷髅头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来自九幽的索命恶鬼,拖拽着长长的黑色尾焰,朝着云胤迎面扑来!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
这一击,远超之前试探性的攻击,充满了**的意志!
所有围观的村民都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张大山等人更是握紧了手中的猎叉,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云胤瞳孔骤缩,但他并未慌乱。
望气灵瞳全力运转,那骷髅头的能量轨迹、核心波动点,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他脚下星移步瞬间踏出,身形如风中柳絮,间不容发地侧身避开骷髅头的正面冲击!
同时,他体内剩余的造化祖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汇聚于持剑的右手!
那柄普通的短剑,此刻被浓郁的青色光华包裹,发出轻微的嗡鸣!
就在黑色骷髅头与他擦身而过,即将撞击在医馆墙壁上的瞬间,云胤动了!
他并非攻击骷髅头本身,而是手腕一抖,短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以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骷髅头能量运转最核心、也是最不稳定的一点——那正是乌长老力量与灰色死气结合的关键节点!
“破!”
云胤低吼出声,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凝聚于这一剑之上!
“嗤——嘭!!”
青色剑芒如同烧红的尖**入气球,精准地点中了那核心节点!
黑色骷髅头猛地一滞,内部狂暴的能量瞬间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竟当场溃散开来,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灰!
“噗——!”
法术被强行破去,乌长老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血液,周身翻涌的气浪瞬间萎靡,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看向云胤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竟能破我山神赐福之法?!”
他的声音因为惊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云胤持剑而立,微微**,脸色更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他冷冷地注视着乌长老:“山神赐福?
我看是……妖魔邪法!
你的力量,充满了腐朽与**,与这村中弥漫的‘病气’同出一源!”
此言一出,不仅乌长老脸色剧变,连周围惊恐的村民中也响起了一片哗然和窃窃私语。
云胤的话,仿佛戳破了某种一首存在的窗户纸!
乌长老死死盯着云胤,胸膛剧烈起伏,他感受着体内因为法术反噬而紊乱的气息,又看着云胤手中那柄虽然普通却萦绕着令他心悸的青色光华的短剑,以及周围村民那逐渐变化的眼神,他知道,今日事己不可为。
“好!
好个云胤!
你等着!
山神的怒火,必将降临!”
乌长老撂下一句充满不甘和威胁的狠话,再次怨毒地瞪了云胤一眼,带着那两个行*走肉般的学徒,有些狼狈地迅速离去,消失在昏暗的村道尽头。
寂静持续了片刻,随即,围观的村民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和更加热烈的议论!
云先生,竟然再次击退了乌长老!
而且这次是正面抗衡,破掉了乌长老那恐怖的法术!
张大山等人激动地围了上来,看向云胤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云胤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喧哗,他的目光依旧凝重地望着乌长老消失的方向。
击退,并不等于解决。
乌长老背后的秘密,那“黑死渊”的威胁,依旧如同乌云般笼罩在落云村的上空。
而且,经过这两次交手,他更加迫切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不足。
若非造化祖炁恰好克制那灰色死气,他绝非乌长老的对手。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云胤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感受到体内传来的虚弱感,心中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在夜色下显得更加幽深诡秘的黑山山脉。
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