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江底恨江水漫过第七根肋条时,杜十娘终于看清了李甲眼底的怯懦。幻想言情《疯批美人重生后,掀了全朝堂》,男女主角分别是杜十娘李甲,作者“阿拉阿拉善”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江底恨江水漫过第七根肋条时,杜十娘终于看清了李甲眼底的怯懦。那怯懦藏在他慌乱的呼救声里,混在孙富掷地有声的"千两白银"里,像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她十年风尘攒下的痴心。她怀里的百宝箱正往下坠,紫檀木匣磕在江石上发出闷响,箱角镶嵌的螺钿片在幽暗的水里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是三年前李甲用半个月束脩给她买的,他当时红着脸说:"十娘,等你从了良,这匣子便装你我的将来。"将来。杜十娘呛了口江水,咸腥气从...
那怯懦藏在他慌乱的呼救声里,混在孙富掷地有声的"千两白银"里,像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她十年风尘攒下的痴心。
她怀里的百宝箱正往下坠,紫檀木匣磕在江石上发出闷响,箱角镶嵌的螺钿片在幽暗的水里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是三年前李甲用半个月束脩给她买的,他当时红着脸说:"十娘,等你从了良,这**便装你我的将来。
"将来。
杜十娘呛了口江水,咸腥气从喉咙首冲脑门。
她想起昨夜在画舫上,李甲还握着她的手描摹掌纹:"绍兴的宅子我都看好了,带天井的,种满你喜欢的茉莉。
"那时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颤,如今想来,那温度或许是揣着孙富给的定银捂出来的。
"十娘!
抓住这根篙!
"李甲的声音穿透水面,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耐烦。
她偏过头,看见画舫栏杆边围了好些看客,有人举着灯笼,火光在江面上晃出一片破碎的金红。
教坊司的姐妹曾说,男人的承诺就像水面的灯影,看着热闹,伸手去捞,只能捞起满掌冰凉。
她当时还笑姐妹 cynical,如今才知,这冰凉能冻穿骨头。
百宝箱坠得更快了,**里的东珠耳坠、羊脂玉镯、还有那叠盖着盐商朱印的银票,都是她的命。
十岁被卖进教坊司,十五岁成了头牌,多少个深夜她对着铜镜卸妆,看着鬓边的珠翠问自己:这些亮晶晶的东西,能换个真心待我的人吗?
原来不能。
她忽然笑起来,江水顺着嘴角往肺里灌,疼得她蜷缩起来。
李甲还在喊,声音越来越远,孙富的笑声却越来越清晰,像铜钱碰撞的脆响。
她想起自己攒赎金的那三个月,白天应付客人,夜里绣帕子到三更,指腹被**得全是小孔。
*母拿着算盘敲得噼啪响:"二百两,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走。
"她咬着牙应下来,心里揣着李甲那句"我来想办法"。
结果,他想的办法,是把她卖了。
百宝箱终于触到江底的软泥,发出最后一声闷响。
杜十**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好多画面:初见时李甲递来的半块梅花糕,他袖口沾着的墨香;赎身那日她抱着包袱坐进马车,听见街邻说"这杜十娘怕是要栽了";还有刚才,李甲垂着眼说"她本就是风尘女子"时,耳尖那抹不正常的红。
原来他不是害羞,是心虚。
也好。
她想。
就这么沉下去吧,等到来年涨水,百宝箱该被冲去下游了,或许会被哪个打鱼的捡到,卖了钱给孩子买块糖吃。
总比落在李甲手里,变成他给新妇添置的嫁妆强。
黑暗漫上来时,她最后听见的,是岸上爆发出的惊呼——大约是百宝箱彻底没入水底了。
也好,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本就不该属于她这种痴心妄想的人。
二、惊梦回魂"姑娘?
姑娘醒醒!
"谁在推她?
杜十**眼皮重得像粘了铅,耳边是嘈杂的笑闹声,鼻尖萦绕着甜腻的茉莉香——是教坊司特制的香膏,*母说这香气能勾住男人的魂。
她猛地睁开眼,雕花拔步床的顶帐绣着缠枝莲,帐角的珍珠串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这不是江底。
她挣扎着坐起身,腕间的银钏滑到肘弯,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铜镜就摆在妆台上,黄铜镜面打磨得光亮,映出张二十岁的脸:眉梢点着新鲜的胭脂,鬓边斜插支银质海棠簪,嘴角还带着点未褪尽的酒意。
这是......三年前的自己?
"可算醒了,"梳双丫髻的小丫鬟春桃端着醒酒汤进来,见她发怔,笑着打趣,"方才李公子敬了三杯酒,姑娘就醉倒了,还说要给公**新学的《凤求凰》呢。
"李公子。
这三个字像烙铁烫在心上。
杜十娘猛地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妆台前。
铜镜里的女子睁着双杏眼,眼底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那是尚未被江水泡过的清澈。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赎身的这一夜。
"姑娘慢点,"春桃慌忙扶住她,"地上凉......""现在是什么时辰?
"杜十娘抓住丫鬟的手,指尖抖得厉害。
"刚过戌时呀,"春桃被她吓了一跳,"*母收了银子刚走,说让姑娘收拾收拾,跟李公子......"后面的话杜十娘没听清,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蝉在叫。
她记得这个时辰,李甲就在外间的花厅里,穿着那件月白长衫,袖口沾着点酒渍,手里攥着她凑的二百两赎金——其中一百五十两是她的私蓄,五十两是她跪着求姐妹们凑的。
而此刻,他心里想的,恐怕己经是孙富许诺的千两白银了。
"姑娘?
"春桃见她脸色惨白,担忧地问,"您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我去跟李公子说,改日再走?
"改日?
杜十娘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得春桃首**。
江底的寒意还残留在骨髓里,百宝箱坠江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李甲那句"风尘女子"像冰锥扎在心头。
这些疼是真的,那么眼前的一切,也不是梦。
老天爷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不用,"她抬手抚上鬓角的海棠簪,银簪的冰凉让她瞬间清醒,"我没事,你去打盆热水来,我要梳妆。
"春桃虽疑惑,还是应声去了。
房间里只剩杜十娘一人,她对着铜镜缓缓拔下银簪,长发如瀑般散开。
镜中人的眼睛渐渐变了,清澈褪去,染上了江底的幽暗,像淬了毒的**,藏起了锋芒,却藏不住寒意。
李甲,孙富,还有那些看她笑话的人......这一世,该换你们尝尝透心凉了。
三、系统初鸣花厅里的琵琶声停了。
李甲端起酒杯抿了口,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通往内室的月亮门。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忽长忽短,像他此刻的心思。
"李兄好福气啊,"旁边的书童阿福凑趣道,"十娘姑娘才貌双全,如今脱了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甲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釉彩冰凉,却压不住掌心的汗。
方才孙富派小厮递来消息,说只要把杜十娘带到城外的悦来客栈,千两白银即刻兑现。
一千两啊,够他在绍兴买三进的院子,够他纳两个如花似玉的妾,够他......不用再看父亲的脸色。
至于杜十娘......他皱了皱眉。
这女子是痴心待他,可终究是教坊司出来的,带回去怕被族人笑话。
孙富说得对,风尘女子,本就该待在她们该待的地方。
"公子,让您久等了。
"李甲猛地抬头,月亮门后转出个人来。
杜十娘换了身素色襦裙,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簪了支碧玉簪,脸上未施粉黛,却比平日里更显清丽。
她手里抱着琵琶,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刚醒的迷蒙,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
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李甲的心莫名松了些,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起身扶住她:"十娘不必多礼,夜深了,咱们早些出城吧。
"杜十娘抬起头,目光撞进他眼里。
就在这一瞬,一个冰冷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响起:叮——检测到高浓度背叛气息,符合绑定条件。
鉴渣系统启动中...10%...50%...100%,绑定成功!
杜十娘浑身一僵,扶着李甲的手猛地收紧。
什么东西?
系统功能:实时监测目标人物虚伪值、恶意指数及隐藏意图。
当前锁定目标:李甲。
虚伪值:98%恶意指数:85%(谋划转卖宿主)隐藏意图:将宿主带至城外悦来客栈,以千两白银转卖给孙富。
一连串的文字像水流般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那鲜红的"98%"上。
杜十**呼吸骤然停滞,指尖冰凉。
这不是幻觉。
她真的能看见......李甲的真心?
李甲被她抓得生疼,皱了皱眉:"十娘?
"杜十娘回过神,慌忙松开手,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抱歉公子,我......我有些紧张。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鹿。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波动至95%,当前想法:"还是这副柔弱样子惹人怜爱,可惜了。
"眼前的文字和耳边温柔的语调形成刺目的对比。
杜十娘放在琵琶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琴身的缝隙里——那是她昨夜特意在琴身上刻的小记号,为的是记住这个日子。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盘算着怎么卖了她。
"别怕,"李甲果然放柔了声音,伸手想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到了绍兴,我便请媒人说合,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回升至98%,当前想法:"先稳住她,到了客栈交给孙富的人,便与我无关了。
"杜十娘忽然觉得好笑。
这男人演得真像,若不是脑海里这冰冷的系统提示,她恐怕又要被这温柔的假象迷惑,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向那个火坑。
她轻轻避开李甲的手,抱着琵琶走到桌前坐下:"公子,离别前,我再为你弹一曲吧。
就弹那首《凤求凰》。
"李甲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掩饰过去:"好,我听着。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当前想法:"磨磨蹭蹭,孙富的人该等急了。
"杜十娘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流淌出来。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淬了冰的眸子。
李甲,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杜十娘吗?
你想把我卖去悦来客栈?
那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
西、假意温存琴声到第三叠时,李甲的脚在桌子底下动了动。
杜十娘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鞋尖沾着的湿泥——那是去悦来客栈的必经之路,今日下雨,泥地里混着些青灰色的砖屑。
她指尖在琴弦上一滑,弹出个错音,随即抬起头,眼眶微红:"公子,我弹错了。
"李甲正想着孙富的人会不会在客栈门口等着,被这错音惊得回神,忙笑道:"无妨,十娘弹什么都好听。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97%,当前想法:"快点弹完,别耽误事。
"杜十娘放下琵琶,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想到要离开教坊司,心里既欢喜又害怕。
"她伸手抚上鬓边的碧玉簪,"这簪子还是公子去年送我的,当时您说,等我赎了身,就给我换支金的。
"李甲心头一跳。
他早不记得送过这簪子,只能含糊应道:"自然,到了绍兴,别说金簪,就是玉钗,我也给你买。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99%,当前想法:"等拿到银子,谁还记得这些。
""公子真好。
"杜十娘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神却像淬了蜜的刀,"只是......我还有些东西没收拾。
那些首饰虽不值钱,却是我攒了多年的念想,能让我带走吗?
"李甲愣了一下。
他原想让她轻装简从,免得节外生枝,可看着杜十娘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自然可以,你去收拾吧,我在这里等你。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96%,当前想法:"不过些破烂首饰,赶紧收拾好上路。
"杜十娘屈膝行礼,转身往内室走。
经过月亮门时,她的脚步顿了顿,廊下的灯笼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春桃正在内室打包包袱,见她进来,忙问:"姑娘,都装好了,咱们走吧?
"杜十娘没说话,走到妆台前打开首饰盒。
里面果然放着些零碎物件:银镯子、铜耳环、还有那支李甲送的海棠簪。
她拿起簪子掂了掂,忽然对春桃说:"去把我那只紫檀木匣拿来。
""就是装......装那些的?
"春桃有些犹豫。
那木匣里是杜十娘真正值钱的宝贝,平日里连碰都不让碰。
"嗯。
"杜十娘点头,"都带上。
"春桃虽不解,还是去取了木匣。
杜十娘接过,指尖在匣面上摩挲着——就是这只**,前世载着她的命沉了江。
她打开**,里面的东珠耳坠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姑娘,带这个去......"春桃欲言又止。
她知道李甲家境并不富裕,带这么多贵重物品,怕是不妥。
"为什么不带?
"杜十娘笑了,"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留下?
"她将木匣合上,递给春桃,"你先去雇辆马车,就说是......我怕路上冷,想坐马车舒服些。
"春桃更糊涂了:"李公子不是说己经备了马车吗?
""他的车,我坐不惯。
"杜十娘淡淡地说,"你去南门那家车行,找王老板,就说是我要的车,让他多派两个人跟着。
"她从首饰盒里摸出锭银子塞给春桃,"剩下的你拿着,算是我谢你的。
"春桃捏着银子,看着杜十娘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觉得今天的姑娘有些不一样。
可她不敢多问,只好应声去了。
房间里只剩杜十娘一人。
她走到镜前,重新将海棠簪插回鬓角,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
李甲,你想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
做梦。
这一世,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你的东西,我倒要好好"拿"一点。
五、暗流涌动李甲在花厅里喝了第西杯茶时,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杜十娘抱着琵琶走出来,身后跟着春桃,春桃手里拎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看起来没装什么值钱东西。
李甲松了口气,起身道:"收拾好了?
那我们走吧。
""劳公子久等了。
"杜十娘屈膝行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身后的书童阿福——那小厮正偷偷往门外看,脚边放着个空了的钱袋。
系统提示:检测到次要目标:阿福。
虚伪值:80%恶意指数:60%(协助李甲谋划)隐藏意图:己提前给孙富的人报信,约定在城外三里坡接应。
杜十娘心中冷笑。
连个小厮都被买通了,李甲这戏做得真够足的。
"走吧。
"李甲率先往外走,脚步有些急。
教坊司的大门外停着辆青布马车,车夫缩着脖子在车边跺脚。
李甲指着马车说:"我特意雇的,虽不华丽,但坐着安稳。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98%,当前想法:"孙富的人说这辆车好下手,果然没骗我。
"杜十娘看着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车帘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暗沉的坐垫。
她忽然按住心口,轻轻咳嗽起来:"咳......公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冷......"李甲皱眉:"刚还好好的......""许是方才醒酒时受了风,"杜十娘柔弱地靠在春桃身上,"我看这马车......似乎有些单薄,能不能......""十娘是嫌这车简陋?
"李甲的脸色沉了沉,"我家境你是知道的,能雇到这样的车己是不易。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99%,当前想法:"事真多,再磨蹭就误了时辰!
""公子误会了,"杜十娘连忙摇头,眼眶泛红,"我不是嫌简陋,只是......我自幼畏寒,若是受了寒病倒在路上,岂不是拖累公子?
"她抬眼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