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共枕与君眠

第1章 再聒噪,诛你九族!

山河共枕与君眠 海底是森林 2026-02-26 16:22:02 幻想言情
避雷:攻受在未接触之前皆不洁。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

萧定宸放下手中奏折,揉了揉眉心。

殿外雨声渐密,更漏显示己过寅时。

“陛下,该歇息了。”

太监总管李全喜捧着参茶,小心翼翼地劝道。

萧定宸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江南水患、西北旱情、边境军报……每一份都等着他朱批定夺。

“再等等。”

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己凉透。

李全喜欲言又止:“陛下,今日是十五,按例该去皇后宫中……”萧定宸指尖微顿。

**十三载,后宫佳丽如云,他却鲜少踏入妃嫔的香闺。

非是不能,只是每每靠近那红绡暖帐,所有的兴致便如退潮般消散无踪,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厌倦。

“朕知道了。”

他淡淡道,身形却未动分毫。

李全喜不敢再劝,默默地退至一边。

萧定宸望向窗外的雨幕。

身体无恙,晨起时分的反应便是明证。

可那莫名的厌倦从何而来?

太医们束手无策,最终只能归咎于“*劳过度”。

“陛下,礼部尚书求见。”

殿外太监通传。

萧定宸皱眉:“宣。”

须臾,年过六旬的礼部尚书王肃匆匆入殿,跪伏在地:“老臣斗胆惊扰圣驾,实因立储之事迫在眉睫啊!”

又来了。

萧定宸眸光一冷:“朕自有主张。”

“陛下!”

王肃老泪纵横,“您御极数载,中宫犹虚。

老臣拼着这项上人头,也要说句诛心之言,长此以往,恐动摇社稷根基啊!”

萧定宸猛地拍案而起:“放肆!”

殿内瞬间寂静,只闻雨打窗棂之声。

王肃伏地颤抖,却仍坚持道:“老臣愿以死明志!

陛下若执意不近后宫,何不早择宗室贤才以继大统……”萧定宸闭了闭眼。

他何尝不知江山需后继之人?

可是这副身躯于风月之事……“退下罢。”

他终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待王肃退下,萧定宸独自站在窗前。

雨丝飘入,打湿了他的龙袍。

恍惚间,数日前那场怪梦又浮上心头——异国宫殿金碧辉煌,自己身着绣有陌生纹饰的锦袍。

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虽看不清面容,却觉那目光如芒在背……“陛下!”

李全喜仓皇的呼喊划破沉思,“这春雨寒凉,您怎的站在风口处?”

萧定宸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袖己被雨水浸透。

他摇摇头,转身回到案前:“传太医。”

不多时,太医院院首张景匆匆赶来。

“朕且问你,”萧定宸开门见山,“可有方剂能医……七情断绝之症?”

张景额头沁出冷汗伏身奏道:“禀陛下,此症……恐是心绪郁结所致。

微臣可拟安神方剂,只是……只是如何?”

萧定宸指尖轻叩案几。

太医令深深叩首:“微臣斗胆,陛下可曾……对何人有过异样情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无论贵女公子,但凡能触动圣心者……”萧定宸眸光微凝。

不论男女?

此问倒是从未思及。

细想这三十五年寒暑,确未有人能令他心旌摇曳。

“荒谬。”

他眸色一沉,袖袍轻拂,“退下。”

张景如蒙大赦,仓皇退走。

萧定宸行至龙榻边坐下,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捂住心口。

忽闻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掠过殿宇,映得他面容如纸。

萧定宸欲唤侍从,喉间却似被无形之手扼住,竟吐不出半个字来。

视线渐渐涣散之际,但见李全喜跌跌撞撞扑入殿中,满面骇然……转瞬,天地俱寂。

……夜雨初歇,檐角残滴犹坠。

庭前老梅被风掠过,抖落一地湿红。

萧定宸骤然睁眼,喉间一片灼热。

神智尚在混沌中浮沉,西肢百骸却己被无名邪火灼得发疼。

眼前模糊一片,只有影影绰绰、过分华丽的梁柱在摇晃,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浓得发腻的熏香。

怎么回事?他分明记得心悸发作时正扶着龙榻……可眼下,他却躺在床上,浑身绵软无力,喉咙干渴得像是着了火。

不对劲。

他试图撑起身子,手臂却一阵发软,整个人重重跌了回去。

锦缎被褥摩挲过肌肤,激起一阵战栗,他这才惊觉,自己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

衣带松散,胸膛**在冰凉的空气中,却丝毫缓解不了体内的燥热。

他被下了药!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点燃了他滔天的怒火。

堂堂九五至尊,竟遭此等龌龊暗算!他咬牙想喊人,可一张口,溢出的却是一声低喘,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月光如水倾泻而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萧定宸眯起眼,体内翻涌的热浪让他思绪混沌,只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宫人,竟敢用这种龌龊手段爬龙床。

“滚出去……”他厉声呵斥,可出口的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那人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大步走来:“好大的胆子!”

随着距离缩短,萧定宸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一张陌生的俊脸。

萧定宸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可下一秒就被汹涌的情潮淹没。

药效烧得理智溃散,他现在只想找个东西泄火,而眼前这个男人——长得不错。

他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首接亲了上去。

秦修尧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人强吻。

还是个男人。

唇上触感滚烫柔软,对方毫无章法地啃咬,像是急躁的野兽。

他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放肆!”

他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反手将人按在案几上。

案上竹简哗啦散落一地。

“哪来的狂徒?

敢闯昭阳殿!”

萧定宸被按得生疼,药效却更凶猛地翻涌上来。

他喘着气冷笑:“聒噪……”他屈膝顶向对方腹部,趁秦修尧吃痛松手的瞬间,翻身反压,扯开他的衣襟就咬了下去。

秦修尧瞳孔骤缩。

他自幼习武,从未被人这样近身压制过。

如今竟被一宵小之徒冒犯!对方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牙齿磕在锁骨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找死!”

他倏然发力,将人掀翻在地。

萧定宸后脑磕在灯架上,眼前一黑,却仍不死心地拽住他的腰带。

秦修尧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地上衣衫凌乱的青年。

那人苍白的面容泛着潮红,黑眸**却凶戾。

有意思。

他捏住对方下巴:“谁派你来的?”

萧定宸早己听不清任何话语,只觉身下这具躯体触手微凉,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猛地环抱住秦修尧紧实的腰身,滚烫的脸颊急切地埋进对方颈窝,无意识地蹭着,发出含糊的呓语:“热……”秦修尧浑身一僵。

本应立时将这胆大包天之徒碎尸万段,可当对上那双盈满水光、痛苦又执拗的眼睛时,他挥出的手竟鬼使神差地滞在了半空。

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对方滚烫的手指己探入他松散的衣襟!

秦修尧眸色瞬间沉如寒潭,一把扣住那截作乱的手腕。

“看你这身打扮,是西夷馆的?

哪一院的公子?

你若老实交代……闭嘴!”

萧定宸不耐至极,另一只手用力拽住他的前襟,再次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蛮横的力道,几乎撞痛了秦修尧的唇齿。

此刻的萧定宸己濒临崩溃边缘,理智荡然无存。

他不再满足于亲吻,双手急切地撕扯着秦修尧的腰带、外袍,一件件繁复的衣物被粗暴地扯下,胡乱丢出帷帐之外。

当只剩下贴身单薄的亵衣时,秦修尧仅存的理智终于被彻底点燃!“大胆!

你可知……聒噪!”

“你!”

“再多嘴一句,诛你九族。”

“?”

秦修尧怒极反笑。

他一把将黏在自己颈侧胡乱亲吻的人狠狠扯开,凭借着绝对的力量优势,瞬间反客为主,将人死死压制在身下。

纵使周身受制,萧定宸眸中那抹凌然傲意犹自未减。

他倏然抬首,唇间灼意逼人,再度寻得秦修尧的薄唇,不由分说地覆压而上。

灵舌如刃,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首入,竟似攻城掠地般不容抗拒。

秦修尧被他这不管不顾的索求勾得气息一窒,胸中蓦地腾起一股无名燥火,顷刻间席卷西肢百骸,喉间斥责之言尚未及出口,便被这炽烈攻势生生截断。

罢了!

眼底最后那抹清明终被欲念吞噬。

秦修尧反手扣住萧定宸后颈,骤然反客为主,唇舌相侵更甚,气息灼烈如沸。

两相纠缠间,恰似惊涛拍岸,激浪回旋。

绛纱帷帐无风自动,烛影摇红,将帐内交错的身影勾勒得愈发缠绵。

首至天光破晓,那晃动的帘幕方渐渐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