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糊了厚厚几层草纸也依旧千疮百孔的窗户,肆无忌惮地钻进这间摇摇欲坠的泥坯小屋。小说《手握神植,男主也没我狂!》,大神“好生霸道的青邬妖帝”将池溱玖花白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糊了厚厚几层草纸也依旧千疮百孔的窗户,肆无忌惮地钻进这间摇摇欲坠的泥坯小屋。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草药苦涩的余味、柴火燃烧后的烟熏气,还有挥之不去的、属于贫穷和绝望的冰冷气息。花白就是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寒冷与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的头痛如同钝斧在劈砍她的颅骨,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汹涌地挤进脑海,混乱、破碎,带着原主残留的惊悸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脱口的痛...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草药苦涩的余味、柴火燃烧后的烟熏气,还有挥之不去的、属于贫穷和绝望的冰冷气息。
花白就是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寒冷与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头痛如同钝斧在劈砍她的颅骨,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汹涌地挤进脑海,混乱、破碎,带着原主残留的惊悸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脱口的痛呼溢出喉咙。
这是哪里?
她最后的记忆,是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挡风玻璃,以及身体被巨大冲击力撕裂的剧痛……她应该死了,死在二十一世纪那场惨烈的车祸里。
可为什么……意识还在?
而且,这具身体……花白僵硬地转动眼珠,借着炉膛里将熄未熄的一点微弱红光,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身下是硬邦邦、铺着薄薄一层稻草的土炕,身上盖着打满补丁、又硬又沉的旧棉被。
小小的身体裹在同样破旧的夹袄里,瘦骨嶙峋,手脚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
喉咙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尖锐的刺痛。
这不是她的身体!
混乱的记忆碎片终于开始拼凑成型:一个同样叫花白的九岁孤女,两个月前父母双双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
留下她和同样父母双亡、年仅九岁的表哥池溱玖,在这座叫“靠山村”的穷山沟里相依为命。
记忆里,原主的身体本就*弱,父母亡故的打击加上这深冬的严寒和匮乏,终于让她一***……花白的心沉了下去。
穿越?
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那些记忆中无比清晰的书名和情节——《冰心劫》!
她看过的一本大女主师徒恋修仙小说,书里的男主,那个最终为爱痴狂、不惜与整个修仙界为敌的冰山师尊,名字就叫……池溱玖!
而她花白,在原著里,仅仅是一个开篇就因病早夭、名字只在男主回忆里一闪而过的**板小表妹。
她的死,是男主性格孤冷绝情的起点。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穿成了推动男主走向既定命运的炮灰?
一个马上就要病死的孤女?
“咳咳……咳……”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花白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叶震碎。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灌了进来。
一个同样瘦小的身影闪身而入,动作极快地关上门,将那刺骨的寒意挡在外面大半。
是池溱玖。
九岁的男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同样单薄的旧衣裤。
小脸被冻得发青,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冷硬。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瓦罐,罐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他走到炕边,借着炉火的红光,看到花白咳得撕心裂肺,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紧张。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瓦罐放在炕沿,然后伸出同样冻得通红的小手,探了探花白的额头。
那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小心翼翼的触感。
“喝药。”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孩童的稚嫩,却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花白勉强止住咳嗽,抬眼看向他。
这就是未来的男主……此刻还只是个面冷心苦、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孤雏。
记忆中,父母亡故后,是这个同样年幼的表哥,笨拙地学着生火、熬药、去村里唯一的老郎中那里赊欠药草,甚至去山上试图挖些能换钱的草药,才勉强吊住了原主这口气。
他对其他人总是沉默疏离,甚至带着防备的冷意,唯独对这个同样命苦、相依为命的表妹,会流露出这仅存的、笨拙的温情。
花白心中五味杂陈。
是悲哀?
是同情?
还是对那己知的、令人窒息的“炮灰”命运的强烈不甘?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池溱玖见她点头,才小心地端起瓦罐。
他个子矮,站在炕边有些费力,却努力地稳住手臂,将那黑乎乎、散发着浓郁苦涩气味的药汁,一点点喂进花白干裂的嘴里。
药汁*烫而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痛。
花白皱着眉,强忍着咽了下去。
一碗药喂完,池溱玖的额角己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放下瓦罐,沉默地坐在炕沿,拿起炕头一块半湿的破布巾,笨拙地替花白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炉膛里的火光跳跃着,在他过于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屋里只剩下寒风刮过窗纸的呜咽声和两人微弱的呼吸。
就在这时——花白只觉得脑海深处猛地一炸!
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壁垒,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浩渺的气息,狠狠砸进了她的意识。
“嗡——”剧烈的耳鸣瞬间淹没了一切声音。
眼前的一切景象——池溱玖冷峻的小脸、跳动的炉火、破败的屋顶——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晃动起来。
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视野中疯狂旋转、碰撞,最终凝聚成一点纯粹到极致、却又蕴**无限生机的……翠绿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却又如此温柔,它像一颗坠落的星辰,无声无息地沉入她意识的最深处,最终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化为一枚米粒大小、温润如玉、表面流转着神秘光华的……种子。
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耳鸣也渐渐消失。
花白大口**着,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
濒死体验?
她下意识地内视(虽然她还不懂什么是内视),却只感觉到一片混沌。
那枚奇异的种子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在她识海中留下一点微不**的、难以言喻的“异物感”,以及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彼方的……呼唤?
或者说,是某种奇特的共鸣?
源自这具身体本身,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对草木灵气的一丝亲和力。
她茫然地看向池溱玖。
男孩正专注地用那块破布巾擦着自己沾了药渍的手指,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从未发生。
他察觉到花白的视线,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还冷吗?”
花白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看着眼前这个未来注定搅动风云、此刻却只关心她冷不冷的男孩,再想到自己脑海中那枚神秘莫测的种子,以及那本名为《冰心劫》的书……一股强烈的、想要活下去、想要改变什么的冲动,如同冰封河面下的暗流,汹涌地冲撞着她的心脏。
炮灰的命运?
她偏不认!
她用力摇了摇头,裹紧了身上冰冷的破棉被,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不冷了。”
池溱玖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黑眸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重新坐回炕沿,沉默地守着那将熄的炉火,像一尊小小的、沉默的守护石像。
屋外,寒风依旧在呼啸,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破败的小屋在风雪中飘摇,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而屋内,一缕微弱的、源自异世的灵魂,和一颗悄然降临的、来自神界的种子,就在这绝望的寒冷与相依为命的微弱暖意中,无声地扎下了根。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偏离了它既定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