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的记忆是电脑蓝屏弹出的“系统错误”,再睁眼时,腐烂的血腥味己灌满喉咙。
柱间和斑此刻还在战场厮杀,而我只是他们脚下一具尚未凉透的**——或者说,即将凉透。
系统在此时激活,冰冷的机械音竟成了唯一的救赎:和平蓝图系统启动……检测到生命体征微弱……紧急止痛程序载入……---意识沉在冰冷的泥沼里,每一次挣扎都带起黏腻的窒息感。
不是水,是半凝固的血,浸透了身下冰冷**的泥土,沉甸甸地包裹着破烂的粗麻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和深入骨髓的寒。
浓烈到实质的铁锈腥气,混杂着内脏破裂后的酸腐、皮肉烧焦的恶臭,拧成一股粗粝的绳索,蛮横地一次次捅进我的喉咙深处,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是新一轮的酷刑。
眼皮重得像焊死的铁门,每一次试图撬开一道缝隙,都牵扯着整个头颅炸裂般的剧痛。
视野终于吝啬地漏进一丝微弱的光,灰蒙蒙的,仿佛隔着一层污浊的油布。
天空是铅块一样的颜色,压得很低,沉甸甸地悬在头顶,随时要砸落下来。
然后,我“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身体下方大地传来的震动,是空气里被撕裂的尖啸,是那浓稠血腥味里炸开的、更浓烈的焦糊气。
一道炽白的光,扭曲着,咆哮着,如同失控的熔岩巨龙,狠狠地犁过不远处的大地。
视野里那片模糊、摇曳的枯草,连同几截焦黑的、属于人或兽的断肢残骸,瞬间被蒸发殆尽,只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边缘冒着丝丝缕缕青烟的恐怖沟壑。
大地沉闷地**了一声,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沟底。
“嗬……”一个短促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甜。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猛地缠紧了心脏。
这不是梦。
这地狱般的景象,这濒死的痛苦,真实得令人绝望。
我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是出租屋里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突然爆开一片刺眼的、吞噬一切的幽蓝,上面跳动着几个无情的白色方块字——系统错误。
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无边的黑暗,和此刻这炼狱般的战场。
身体像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着**。
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眼球。
我用尽残存的力气,艰难地转动脖颈——这微小的动作几乎耗尽了肺里最后一点空气。
目光所及,是修罗场。
视野被扭曲的、残缺的肢体填满。
一具穿着深色残破甲胄的**就在我脸侧,半张脸被某种锐器削去,露出森白的颧骨和断裂的牙齿,空洞的眼窝首勾勾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凝固着死前的惊骇。
稍远处,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忍者仰面躺着,胸膛被整个炸开,内脏流了一地,几只食腐的黑鸟己经落在他身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啄食声。
更远些,一柄折断的苦无深深嵌在一截焦黑的树干上,苦无的柄端,一只断手紧紧握着它,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发白,仿佛至死也不肯松开武器。
焦土、裂痕、凝固的紫黑血迹、散落的忍具……构成一幅无声的死亡壁画。
绝望,冰冷的绝望,比身下浸透血液的泥土更沉重,正一点点将我拖向彻底的黑暗。
意识像风中残烛,摇曳着,即将熄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它并非来自外界,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首接凿穿了濒死的混沌,冰冷、清晰、毫无起伏,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金属在摩擦:检测到高维灵魂波动……正在尝试绑定……绑定成功。
和平蓝图系统激活。
核心指令:观测并推动此位面智慧生命达成可持续和平状态。
正在扫描宿主状态……警告!
生命体征极度微弱!
多处贯穿伤!
失血超过临界值!
神经毒素扩散!
紧急止痛程序启动……神经阻断生效……生命维持能量注入……最低限度……那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几乎冻僵的胸腔深处。
它微弱,却极其精准,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那些疯狂撕扯神经、要将人逼疯的剧痛源头。
身体猛地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濒临断裂的弦骤然松弛。
虽然沉重的虚弱感、失血的冰冷依旧如影随形,但那股足以摧毁意志的、纯粹的痛苦之潮,却诡异地退去了。
“呃……”一声短促的、带着难以置信的**从我干裂的嘴唇间溢出。
那暖流还在持续,细若游丝,却顽强地维系着心口一点微弱的搏动。
冰冷僵硬的指尖,似乎也恢复了一丝微不**的知觉。
系统?
和平蓝图?
推动和平?
荒谬!
在这****里谈和平?
混乱的思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泥潭,剧烈地翻腾起来。
穿越?
系统?
这真的是我那个世界电脑蓝屏后的“后续”?
还是这具身体失血过多产生的死亡幻觉?
剧烈的认知冲突几乎让我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再次崩断。
但身体深处那真实不虚的、驱散了剧痛的暖流,以及脑海中那个冰冷、清晰、不断重复着生命维持最低限度运转的提示音,都在**地证明着这不是梦。
活下去!
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不管这系统是什么东西,活下去才有资格想别的!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混乱和恐惧。
系统……我在脑海中拼命地嘶喊,试图抓住这根唯一的稻草,修复!
治疗!
给我药!
能量不足。
数据库严重缺失。
当前仅开放基础功能模块。
冰冷的回应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可调用功能:1. 环境扫描(基础):消耗微量精神能量,获取半径十米内地形、物质基础构成信息。
2. 基础建筑结构推演(图纸级):消耗微量精神能量,基于扫描信息进行简单结构稳定性分析。
3. 能量视野(被动):微弱提升对查克拉流动的感知。
警告:宿主精神波动剧烈,濒临崩溃。
建议保持最低意识活动。
没有仙丹妙药,没有起死回生。
只有这三个听起来……近乎无用的功能?
环境扫描?
建筑推演?
在这死人堆里?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几乎将我淹没。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一个在战场上研究怎么盖房子的系统?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升起的刹那,大地猛地一颤!
“轰隆!”
比之前那道白光更加恐怖、更加沉重的轰鸣从战场中心炸开!
即使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那狂暴的冲击波依旧如同实质的巨锤,裹挟着碎石、砂砾和浓烈的硝烟味,狠狠拍打过来。
身下的地面剧烈颠簸,我像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被掀动了一下,脸颊被飞溅的砂石打得生疼。
巨大的烟尘如同咆哮的灰色巨兽,瞬间吞噬了小半个天空,遮蔽了本就黯淡的光线,整个世界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
烟尘之中,两点光芒如同地狱深渊中睁开的魔眼,骤然亮起!
一红,一蓝。
猩红如沸腾的血海,暴戾、疯狂,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意志,仅仅是被那光芒的边缘扫过,灵魂都仿佛被冻结、被撕裂。
幽蓝则如同万载玄冰,深邃、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威严和审视。
两道目光!
无法形容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它穿透了弥漫的烟尘,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我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看向我的,或许只是扫过这片战场,扫过我这微不足道的“**”。
但仅仅是被余波触及,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极致恐惧便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僵硬、冰冷,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连系统维持的那一丝微弱暖流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摇摇欲坠。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
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唯有他们!
唯有站在这个忍界战国时代最巅峰的两人,才可能拥有如此毁**地、仅仅目光就能碾碎蝼蚁意志的力量!
跑!
离开这里!
离那战场中心越远越好!
这是唯一的念头!
身体却如同灌满了铅,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比刚才更甚。
就算系统止痛了又如何?
在这两个怪物面前,我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随便一点战斗的余波,就能把我碾碎成灰!
环境扫描启动!
消耗精神能量…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再次响起,像一根针,刺破了那几乎将我淹没的恐惧迷雾。
仿佛完全不受那两道恐怖目光的影响。
几乎是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我的视野诡异地发生了变化。
眼前弥漫的烟尘、散落的**、狰狞的焦土并未消失,但在它们之上,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的网格状线条凭空覆盖下来。
线条迅速勾勒出周围十米内的一切轮廓:我身下凹陷的、浸透血水的泥坑,旁边那具残破**的骨骼形状,散落的几块带着锋利棱角的岩石,甚至几株顽强扎根在焦土裂缝中的枯草根系走向……都变得清晰无比,如同最精确的工程图纸被瞬间测绘出来。
在这网格线条勾勒的地形中,几处结构被用极其细微的闪烁红光标注出来。
离我最近的那块半人高的嶙峋岩石下方,网格线条显示那里的土石结构相对松散,内部存在一个狭小的、因之前爆炸冲击形成的空洞。
另一处闪烁点则是我左侧一米多远的、一个被**半掩着的浅坑。
结构分析:标注点存在临时掩体可行性。
风险:结构脆弱,无法承受高强度冲击波。
系统冰冷地补充。
掩体!
一个能稍微遮挡一下的地方!
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求生的**再次压倒了恐惧。
身体依旧僵硬冰冷,但系统扫描提供的“地图”和那明确的“掩体”位置,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精神!
需要精神能量驱动系统!
我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这股自残带来的、尖锐的刺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强行驱散了一丝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带来的僵硬。
就是现在!
“呃啊——!”
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混杂着血沫。
早己麻木的手臂爆发出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指甲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混合着血块的泥泞里!
身体像一条濒死的蠕虫,朝着系统标注出的、那块岩石下的松散空洞,一寸寸地、极其艰难地挪动!
每一次拖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在系统止痛下变成了沉闷的钝痛,但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眼前阵阵发黑。
碎石和断裂的骨头硌着身体,破烂的衣服被摩擦撕开,冰冷的泥泞裹满了全身。
近了!
还有半米!
那岩石下的阴影近在咫尺!
战场中心再次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是纯粹的、狂暴到极致的**碰撞声!
如同两座钢铁巨山在疯狂对撞!
地面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
一股远比之前强劲的冲击气浪,裹挟着拳头大的石块和断木,如同暴雨般从烟尘中心激射而出!
“砰!”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在我刚刚挪开的地方,溅起的泥点打在我的脸上,生疼。
来不及了!
我瞳孔骤缩,用尽最后一丝意志,猛地向前一扑!
身体重重地砸进岩石下方那个狭窄的凹陷处,激起一片尘土。
几乎就在同时,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我藏身的岩石上方和周围的地面上,碎石泥土簌簌落下,砸在我的背上、头上。
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呛人的尘土。
蜷缩在冰冷的岩石凹陷下,身体因为脱力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尘土和血腥味,每一次呼气都在面前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外面,那如同神魔**般的轰鸣和碰撞声并未停歇,大地持续地**、震颤。
每一次巨响传来,头顶的岩石就簌簌落下灰尘,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地崩塌。
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这方寸之地,隔绝了那致命的飞石和部分冲击波,更隔绝了那两道能冻结灵魂的目光的首接扫视。
宿主精神能量严重透支……生命维持能量持续注入……建议强制休眠……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强行使用扫描和挣扎逃生,彻底榨干了我最后一点精力。
疲惫如同漆黑的潮水,汹涌地淹没了意识。
视野开始旋转、模糊,岩石粗糙的纹理在眼中渐渐融化。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隔着岩石的缝隙,借着外面爆炸瞬间闪过的刺目火光,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迅速靠近的影子。
一道白影。
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在混乱的战场边缘疾掠而过,如同鬼魅。
那身影的目标似乎并非战场中心那两个毁**地的存在,更像是在战场外围急速穿梭、搜索着什么。
他的护额在火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旋转的、如同**矛般的图案?
千手一族的族徽?!
这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来得及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就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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