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点十七分。小说叫做《隐形金主与他的摸鱼帝国》是尾巴打你的小说。内容精选:---凌晨一点十七分。写字楼像一头苟延残喘的钢铁巨兽,大多数窗口都熄灭了,只剩下零星几个格子间还亮着惨白的光。中央空调早就停止了呼吸,空气里弥漫着隔夜外卖的酸馊味、廉价打印纸的粉尘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属于社畜的疲惫与绝望。我,陈默生,此刻就陷在这绝望的中心。眼睛干涩得像塞了两把沙子,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砸在肋骨上。屏幕右下角的微信图标疯狂闪烁,像垂死之人的最后抽搐。点开,两条信息像...
写字楼像一头苟延残喘的钢铁巨兽,大多数窗口都熄灭了,只剩下零星几个格子间还亮着惨白的光。
**空调早就停止了呼吸,空气里弥漫着隔夜外卖的酸馊味、廉价打印纸的粉尘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属于社畜的疲惫与绝望。
我,陈默生,此刻就陷在这绝望的中心。
眼睛干涩得像塞了两把沙子,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砸在肋骨上。
屏幕右下角的微信图标疯狂闪烁,像垂死之人的最后抽搐。
点开,两条信息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眼球。
第一条,来自妹妹陈晓晓,带着哭腔的语音:“哥!
妈……妈突然心梗,医生说很危险!
进ICU了!
你快来啊!”
第二条,来自那个我以为会携手一生的名字,林薇,只有冰冷的一行字:“陈默生,我们结束了。
五年,我受够了永远在等一个加班的人。
保重。”
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狠狠**。
眼前瞬间一片模糊,血丝爬满眼球,视野里的Excel表格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扭曲成一片狰狞的乱码。
喉咙里堵着一团*烫的硬块,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悬停,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母亲的住院通知书,林薇的诀别信……它们叠加在一起,在这个**,几乎要将我仅存的意志彻底碾碎。
“陈默生!
陈默生!
发什么呆呢!”
一声尖锐刻薄的呵斥劈开死寂的空气,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背上。
项目总监张德福腆着标志性的啤酒肚,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晃荡到我格子间旁边。
油腻的胖脸上挂着不耐烦,稀疏的几根头发在脑门**顽强地支撑着一个可怜的发型。
他肥厚的手指“咚咚咚”地敲着我的隔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宏达那个投标方案!
明天早上九点,王总亲自听汇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必须给我弄好!
要完美!
要惊艳!
听见没?!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整个部门的脸面!”
脸面?
我麻木地听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宏达项目”,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啃了整整两个月,所有核心思路、关键数据、风险评估、创新点……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我的心血和头发。
可就在三天前,空降下来一个叫李伟的家伙,据说是王总某个远房表姐的儿子。
张德福二话不说,就把我踢出了核心汇报组,美其名曰“让新人锻炼锻炼”。
现在,方案卡壳了,漏洞百出了,火烧眉毛了,张德福这个废物点心自己搞不定了,才想起我这个“老黄牛”,用最恶心的方式*我擦**。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压住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的悲愤和绝望。
****通知还躺在手机里,像一颗定时**。
妹妹无助的哭腔还在耳边回响。
林薇那条冰冷的“结束”像淬毒的针,扎在心尖上。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冷又浊,带着金属的腥味。
红着眼,手指重新落回键盘,敲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空洞、沉重。
屏幕的光映在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像两簇燃烧的、濒临熄灭的鬼火。
行,方案,我做。
为了**医药费,为了妹妹的眼泪,为了……为了这**的生活暂时还得继续下去。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一点点流逝,窗外浓稠的黑暗似乎淡了一点点,透出点灰蒙蒙的光。
我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点击保存。
那份凝聚了我最后心力和所有不甘的方案文档,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
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着**,大脑像一团凝固的*糊。
几乎是刚合上电脑,张德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又凑了过来,带着一股隔夜的烟臭和廉价漱口水混合的味道。
“弄完了?
快!
快发我邮箱!
磨蹭什么!
王总马上就到了!”
我沉默着,点开邮箱,把文件拖了进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李伟,那个空降的关系户,穿着一身崭新的、明显价格不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两杯星巴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首走到张德福面前,笑容谄媚:“张总,早啊!
您要的方案,我昨晚熬了个通宵,总算搞定了!
您看看,保准让王总满意!”
他把其中一杯咖啡恭敬地递给张德福。
张德福接过咖啡,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笑容,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小李!
辛苦辛苦!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效率高!
不像某些人,磨洋工!”
他意有所指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充满了鄙夷。
李伟故作谦虚地摆摆手,眼神却瞟向我这边,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点开自己电脑上的一个PPT文件:“张总,您看,这是我做的核心部分,针对宏达的需求痛点,我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智能生态闭环’解决方案,整合了最新的区块链和AI技术……”屏幕上展示的框架、逻辑、核心数据……甚至PPT的配色风格,都和我刚刚发出去的那份方案,一模一样!
连几个我临时补充进去的关键风险点和对策,都被他原封不动地照搬了过去!
唯一的区别,就是PPT做得比我那份临时赶工的更花哨一些。
剽窃!
**裸的剽窃!
我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头顶!
“张总!
那份方案是我做的!”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和一夜未眠而嘶哑,“李伟他……你给我闭嘴!”
张德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和狰狞。
他抓起我桌上散乱的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劈头盖脸地朝我砸过来!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
“陈默生!
你是不是****了?!
啊?!”
他唾沫横飞,肥胖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调,“方案是小李辛辛苦苦做的!
你******?!
啊?!
看看你这副死狗样!
邋里邋遢,眼珠子红得像兔子,方案做不出来就污蔑同事?!
废物!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公司养你这种**有什么用?!
一点价值都没有!
连给小李提鞋都不配!
我看你趁早卷铺盖*……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极其普通、甚至有点土气的****,不合时宜地、异常清晰地响了起来。
是我那部屏幕裂了几道痕的旧手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德福的咆哮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
李伟端着咖啡杯,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其他几个刚进办公室的同事,也投来惊愕的目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聚焦在我口袋里那个发出声音的廉价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