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逍的手指,常年缠着圈发黑的布条。陈逍王教头是《九霄尘梦》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我叫小袁吖”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陈逍的手指,常年缠着圈发黑的布条。不是为了好看,是握剑磨的。此刻他正蹲在祠堂后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柄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铁剑。剑鞘是烂木头做的,被虫蛀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他用块破布蘸着泥水,一下下擦剑身,铁锈混着泥水往下掉,在青石板上积出一滩褐红色的水洼,腥气像被踩死的蚯蚓。“陈逍!还磨蹭什么?”祠堂门口传来王教头的吼声,震得槐树叶“簌簌”往下掉。王教头手里的藤条在掌心拍得“啪啪”响,竹编...
不是为了好看,是握剑磨的。
此刻他正蹲在祠堂后的老**下,手里攥着柄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铁剑。
剑鞘是烂木头做的,被虫蛀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他用块破布蘸着泥水,一下下擦剑身,铁锈混着泥水往下掉,在青石板上积出一滩褐红色的水洼,腥气像被踩死的蚯蚓。
“陈逍!
还磨蹭什么?”
祠堂门口传来王教头的吼声,震得**叶“簌簌”往下掉。
王教头手里的藤条在掌心拍得“啪啪”响,竹编的斗笠斜扣在头上,阴影罩着半张脸,只露出撇着的嘴角。
陈逍赶紧站起来,把锈剑往腰后一别,布带子勒得肚子发紧。
他是镇上武馆的杂役,管着劈柴挑水,顺带能蹭几手基础剑法。
可武馆里的好剑,都在富家子弟手里,像他这样的,能摸到这柄被扔在柴房角落的锈剑,己是侥幸。
进了祠堂,三十来个半大孩子正扎着马步,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王教头的藤条抽在柱子上,“啪”的一声,吓得几个孩子腿一软。
“今日练‘崩剑式’,”王教头拔出自己的青钢剑,剑身在窗透进来的光线下亮得晃眼,“手腕要活,像甩鞭子,不是用胳膊死抡!”
他演示了一遍,剑尖划破空气,带起“咻”的轻响,劈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簌簌”往下落。
陈逍看得眼热,手心在布条里攥出了汗。
轮到孩子们练习,陈逍被排在最后。
前面的张胖子挥着柄新漆的木剑,动作笨得像狗熊,王教头的藤条抽在他背上,“嗷”的一声,胖脸上的肉都在抖。
终于轮到陈逍,他握紧锈剑,剑柄上的毛刺扎得手心发麻。
学着王教头的样子沉腰,手腕一抖——“咔嚓!”
不是剑劈木桩的声,是剑鞘裂了。
烂木头碎片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更锈的剑身,像条生了霉的铁片子。
祠堂里哄堂大笑,张胖子笑得最响,肥肉一颤一颤的:“陈逍,你这是烧火棍吧!”
王教头的脸黑得像锅底,藤条劈头盖脸抽过来:“废物!
武馆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藤条抽在胳膊上,**辣地疼,像被马蜂蛰了。
陈逍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攥紧了那柄断了鞘的锈剑,铁锈蹭在手心,又*又疼。
“*出去劈柴!”
王教头吼道。
陈逍低头往外走,背后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走到柴房,把锈剑往墙角一扔,抓起斧头劈柴。
斧头*口卷了,劈在木头上“咚咚”响,震得虎口发麻。
劈着劈着,他越想越气,捡起锈剑,对着柴堆乱砍。
“哐当”一声,剑劈在埋在柴堆里的石头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以为剑要断了,低头一看,却愣住了——剑身上的锈,竟被震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暗银色的金属,像蒙着层薄霜。
陈逍心里一动,捡起那块石头,抱着剑蹲在地上,用石头往剑身上磨。
铁锈“沙沙”往下掉,磨出的粉末沾在手上,带着股铁腥味。
磨了半个时辰,剑身露出巴掌大的银亮,在昏暗的柴房里,竟隐隐有点发光。
“这剑……”他用手指摸了摸,银亮的地方凉丝丝的,比冰块还滑。
突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尖叫声。
陈逍赶紧跑出柴房,只见祠堂门口倒着两个黑衣蒙面人,胸口插着箭,血顺着石板缝往低处流,腥气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武馆的人都慌了,王教头举着剑,脸色发白:“是黑风寨的人!
抄家伙!”
陈逍吓得腿肚子发软,他听说过黑风寨,一群**不眨眼的悍匪,去年还烧了邻镇的铺子。
“把值钱的都交出来!”
十几个蒙面人冲了进来,手里的钢刀闪着寒光。
王教头挥剑迎上去,两剑相碰,“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疼。
陈逍缩在柴房门口,看着张胖子被一刀砍中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血喷在青砖上,像朵烂红的花。
他下意识抓起身边的锈剑,手心全是汗,握不住。
一个蒙面人注意到他,狞笑着冲过来,刀风带着股汗臭味。
陈逍闭着眼,胡乱挥剑。
“叮!”
一声脆响,不像铁碰铁,倒像玉珠落盘。
陈逍睁开眼,只见自己的锈剑,竟架住了对方的钢刀。
那蒙面人一脸惊讶,使劲往下压,陈逍只觉手腕一沉,却没被压垮。
他想起王教头说的“手腕要活”,下意识一抖。
“噗嗤!”
锈剑像切豆腐一样,划破了蒙面人的喉咙。
鲜血喷了陈逍一脸,热乎乎的,带着点咸腥味。
蒙面人瞪着眼倒下,嘴里“嗬嗬”响。
陈逍愣在原地,手里的锈剑在发抖,不是他抖,是剑自己在颤,发出“嗡嗡”的轻响,像有只小蜜蜂在里面飞。
剑身上没沾血,那些血滴落在剑身上,竟像水珠落在荷叶上,“咕噜噜”*了下去,连点痕迹都没留。
“这剑……是宝贝?”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点子扎手!
撤!”
剩下的蒙面人见势不妙,扶着受伤的人跑了。
祠堂里一片狼藉,王教头捂着流血的胳膊,瞪着陈逍手里的剑,眼神像要吃人:“你这剑……哪来的?”
陈逍这才想起,这剑是爹临死前留给他的,说是什么祖传的,他一首当废铁用。
“家传的。”
他低声说。
“拿来给我看看!”
王教头伸手就要抢。
陈逍往后一躲,手腕又抖了下,锈剑“嗡”的一声,剑尖指向王教头,带着股寒气。
王教头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变了:“你……你刚才那招,是何剑法?”
陈逍也说不清,只觉得刚才挥剑时,手腕像被什么东西牵着动,一点不费力。
“我不知道。”
他老实回答。
这时,张胖子突然喊:“教头,你看他剑上的字!”
陈逍低头看,刚才磨亮的地方,竟刻着两个小字,笔画古朴,像虫子爬的:“青锋”。
“青锋剑……难道是传说中的……”王教头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带着贪婪。
陈逍心里一紧,他看王教头的眼神,和刚才蒙面人看武馆银钱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攥紧锈剑,往后退了退,背靠着柴房的门。
“陈逍,这剑留在你手里是浪费,”王教头**手,笑得不怀好意,“交给武馆,我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教你真本事。”
陈逍想起爹临终前的样子,想起他说“剑在人在”。
他摇了摇头:“不换。”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教头脸色一沉,冲上来就要抢。
陈逍本能地挥剑,剑风扫过,王教头的袖子被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肥肉。
“反了你了!”
王教头又惊又怒,招呼几个徒弟,“把他**!”
陈逍转身就往柴房跑,反手关门。
门板“哐当”一声挡住追兵,他顺手抄起墙角的麻袋,往里面塞了两个窝头,还有那柄越来越烫的青锋剑。
柴房后墙有个狗洞,是他平时偷懒用的。
陈逍趴在地上,往外钻,泥土蹭在脸上,带着霉味。
刚钻出去,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门板被撞开了。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王教头的吼声像打雷。
陈逍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拎着麻袋往镇外跑。
脚下的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怀里的青锋剑越来越烫,烫得他肚皮发慌,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跑过镇口的石桥时,他回头看了眼,武馆的方向有人影追出来。
陈逍咬咬牙,钻进了路边的密林。
林子里的风带着树叶的腥气,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树枝勾住他的衣裳,发出“刺啦”的声响。
陈逍攥紧怀里的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抢走爹留的东西。
跑着跑着,他忽然觉得手腕发*,低头看,青锋剑不知何时自己出鞘了,剑身银亮,在月光下像条活的蛇。
他试着挥了挥,剑风“咻咻”响,路边的树枝“咔嚓”断了,切口平得像用刀削的。
“原来……我爹没骗我。”
陈逍喘着气,靠在树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剑身上,“咕噜”*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柄锈了十几年的青锋剑,为何突然显灵。
也不知道,那些蒙面人为何而来,王教头又为何盯着这剑。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在武馆里挨打的杂役陈逍,没了。
现在的他,手里握着发烫的青锋剑,脚下踩着陌生的密林,前方是黑沉沉的夜色,身后是追来的人。
但他不慌,握紧剑的那一刻,他觉得浑身都有了劲,像有股气在骨头缝里窜。
“爹,我带着剑,走了。”
他对着夜空低声说,然后转身,朝着更深的林子走去。
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偶尔“嗡”的一声,像是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