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南三月的风,带着水汽特有的黏腻,吹在甄有才脸上,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股子锲而不舍的执着。网文大咖“飞藏”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碰瓷碰出回个天下第一》,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甄有才陆星痕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江南三月的风,带着水汽特有的黏腻,吹在甄有才脸上,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股子锲而不舍的执着。他蹲在“醉仙楼”对面那条窄巷的阴影里,目光鹰隼般锁定着街口,手里反复摩挲着一块冰凉滑腻的东西——一块托人从城北老字号“王记豆腐”特意买来的水豆腐。洁白,细嫩,颤巍巍地托在他掌心,像捧着一块随时会化掉的羊脂玉。买下江南一套临水小院的梦想,就寄托在这块豆腐上了。他甄有才,江湖人称“无影讹”,靠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一...
他蹲在“醉仙楼”对面那条窄巷的阴影里,目光鹰隼般锁定着街口,手里反复摩挲着一块冰凉**的东西——一块托人从城北老字号“王记豆腐”特意买来的水豆腐。
洁白,细嫩,颤巍巍地托在他掌心,像捧着一块随时会化掉的羊脂玉。
买下江南一套临水小院的梦想,就寄托在这块豆腐上了。
他甄有才,江湖人称“无影讹”,靠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一身登峰造极的碰瓷本领。
目标专挑那些名声在外、包袱重如山的武林名宿。
这些人,打落牙齿和血吞,最怕的就是当众丢脸。
一块豆腐,一声惨叫,一个恰到好处的“内伤”表情,往往就能换来对方急于息事宁人的大把银票。
今日的目标,是条前所未有的大鱼——天下第一剑,陆星痕。
陆星痕的名头,响彻武林,那是真正站在剑道绝巅的人物。
传说他剑气之盛,十丈外可断金裂石。
更难得的是,此人痴于剑,近乎于傻,性情孤高绝尘,据说连正眼都懒得给俗人一个。
这种人,最是脸皮薄,最是受不得当众纠缠不清!
甄有才*了*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饿狼看到肥羊般的**。
干完这一票大的,临水小院的首付,兴许就有着落了!
“来了!”
巷口一个卖炊饼的汉子压低声音,递了个眼色。
甄有才精神一振,瞬间将身体缩得更紧,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人群如被无形的利*分开,一个身影缓缓踱来。
陆星痕。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青色旧布衫,身形颀长,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天地间某个微妙的节点上。
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拙的长剑,剑鞘乌沉,毫无纹饰。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腰间剑穗上系着的一个东西——一只巴掌大小、明**的、用草编成的……小**。
这玩意儿随着他的步伐,在古拙的剑鞘旁一摇一晃,反差得令人瞠目结舌。
他微低着头,目光涣散,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喧嚣、敬畏的目光、甚至几个少女含羞带怯的偷瞄,都全然未觉。
那张脸线条冷硬,如刀劈斧削,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就是现在!
甄有才深吸一口气,将毕生演技瞬间提至巅峰。
他猛地从阴影里窜出,如同被惊飞的雀鸟,动作夸张地朝着陆星痕的方向“踉跄”一步,口中发出短促而惊慌的“哎呀”声。
与此同时,他捏着豆腐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一松!
那块洁白、细嫩、承载着江南小院梦想的水豆腐,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啪唧”一声,稳稳当当地糊在了陆星痕那只看起来同样洗得发白、沾着点泥泞的旧布鞋鞋尖上。
豆腐应声而碎,雪白的*汁溅开一小片,黏糊糊地沾在鞋面上,甚至有两小点溅到了陆星痕那同样洗得发白的青色裤腿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喧闹的街市骤然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在那块碎豆腐和陆星痕那张冷峻的脸上,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预见到了下一秒血溅五步的惨烈景象。
甄有才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但他脸上却瞬间堆砌起痛苦、惊愕、愤怒交织的复杂表情,捂着胸口,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凄厉得能穿透三条街:“啊——!
我的老腰啊!
我的…我的百年功力啊!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我这祖传的‘冰魄寒玉膏’(豆腐临时改名),价值连城,专治内伤!
就这么被你撞碎了!
你赔…你赔我的药!
赔我的元气!
哎哟喂…疼死我啦!
骨头…骨头肯定被你撞断了!”
他一边嚎叫,一边熟练地在地上扭动翻*,试图把沾了灰土的豆腐*蹭到更多地方,制造更凄惨的视觉效果。
嘴里还不停地倒抽冷气,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内伤。
然而,预想中对方惊怒交加、急于辩解或首接掏钱息事宁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陆星痕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双空洞、仿佛蒙着层薄雾的眼睛,终于聚焦了。
目光从沾着豆腐*的鞋尖,缓缓移到了地上正在打*哀嚎的甄有才身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鞋上沾的一粒灰尘。
就在甄有才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嚎叫声都下意识弱了半分的时候,陆星痕动了。
没有拔剑。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用那只没沾豆腐的脚,轻轻在地上一跺。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又仿佛首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剑鸣骤然扩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甄有才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冰冷钢针穿透!
紧接着,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啦嗤啦”声在他身上爆开!
他身上的粗布短褂,如同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极其锋锐的爪子同时撕扯!
布片、碎屑、线头,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蝴蝶,纷纷扬扬地炸裂开来!
一个呼吸不到。
甄有才只觉得浑身一凉。
他茫然地停止了翻*和嚎叫,低头看去。
身上哪里还有一件完整的衣服?
只剩下几缕可怜的布条,如同被野狗啃过一般,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勉强遮住几处要害。
其余的地方,**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江南三月的微凉空气和无数道惊愕、呆滞、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哄笑的目光之下。
他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刚从丐帮总部逃难出来的新晋弟子,还是混得最惨的那种。
“噗——哈哈哈哈!”
“我的娘哎!
这…这…快看!
快看那**!
哈哈哈!”
“无影讹这次踢到铁板啦!
铁板中的玄铁板!
哈哈哈!”
死寂瞬间被海啸般的哄笑声淹没。
整条街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戏台,所有人都是观众,而甄有才就是那个被扒光了示众的、最滑稽可笑的小丑。
笑声像*烫的油,浇在甄有才的皮肤上,烫得他脸颊**辣地疼,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完了。
彻底完了。
江南小院梦碎,江湖名声扫地,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这该死的剑气削没了!
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甄有才。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离开这个让他恨不得当场暴毙的地方!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顾不上浑身凉飕飕的羞耻感,也顾不上碎豆腐的黏腻还沾在皮肤上,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地狱般的嘲笑声浪。
他甚至没敢再看陆星痕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眼,转身就要往人群最稀疏的地方猛冲。
然而,就在他发力蹬地,身体刚刚做出前冲姿态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骤然降临!
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由空气凝结而成的无形手掌,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通!”
甄有才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掐断,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石路面上!
膝盖骨撞击坚硬石板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首接晕过去。
他**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动弹不得。
那股无形的力量沉如山岳,压得他连抬头都异常艰难。
他只能惊恐地转动眼珠,勉强看到陆星痕那双沾着豆腐*的旧布鞋,就在自己眼前不到三尺的距离。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完了,这是要当街处决吗?
就因为一块豆腐?
这天下第一剑也太小心眼了吧!
他浑身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汗水混合着刚才蹭上的灰尘和豆腐*,在脸上流出一道道滑稽的泥沟。
陆星痕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一看就蕴**可怕力量的手——却没有拔剑,也没有挥掌。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如同拈花一般,在甄有才光溜溜、汗津津的肩膀上,轻轻一捏。
“嘶——”甄有才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被那两根铁钳般的手指捏碎了。
这剑痴想干嘛?
检查肉够不够厚?
准备清蒸还是红烧?
就在甄有才疼得龇牙咧嘴、满脑子都是自己悲惨下场的走马灯时,陆星痕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满街鼎沸的哄笑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此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甄有才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扫过,像是在鉴定一件古玩。
“根骨清奇,肩胛如铁锁横江,经脉似潜龙在渊。”
满街的笑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剪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嘴巴还保持着大笑的形状,表情却己凝固成一片茫然。
根骨清奇?
肩胛如铁锁?
经脉似潜龙?
说的是地上这个刚被剑气扒光了、只会碰瓷的倒霉蛋?
开什么惊天大玩笑!
陆星痕无视了所有呆滞的目光,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实乃百年难遇的练剑奇才。”
他微微抬高了音量,目光似乎终于聚焦,落在了甄有才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人在说什么鬼话”的呆滞脸上。
“今日,便是我陆星痕的关门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