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无回村的黄昏总带着股化不开的腥甜。都市小说《我修炼是为了快点死》是作者“爱吃汤包的鱼”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烬阿烬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无回村的黄昏总带着股化不开的腥甜。不是活人的血气,是腐肉在潮热空气里发酵的味道,混着老井里泛上来的铁锈味,像块浸了血的湿抹布,闷在每个人的肺里。凌烬坐在乱葬岗边缘的土坡上,看着夕阳把最后一缕光砸进远处的忘川崖,崖顶的瘴气被染成诡异的紫,像团烧不起来的鬼火。他怀里揣着半块啃剩的麦饼,硬得能硌掉牙。这是村西头瞎眼婆子偷偷塞给他的,老婆子的儿子三年前成了活尸,如今正趴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下下用头磕着树...
不是活人的血气,是腐肉在潮热空气里发酵的味道,混着老井里泛上来的铁锈味,像块浸了血的湿抹布,闷在每个人的肺里。
凌烬坐在乱葬岗边缘的土坡上,看着夕阳把最后一缕光砸进远处的忘川崖,崖顶的瘴气被染成诡异的紫,像团烧不起来的鬼火。
他怀里揣着半块啃剩的麦饼,硬得能硌掉牙。
这是村西头瞎眼婆子偷偷塞给他的,老婆子的儿子三年前成了活*,如今正趴在村口那棵老**下,一下下用头磕着树根,枯槁的指节抠进树皮里,留下深褐色的印子——那是血,早就半凝固了。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从喉咙里*出来,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涌到**。
凌烬低头,看见手背上溅了几点暗红的血星,像落在黄土上的梅瓣。
他不在意地用袖子蹭掉,反而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
疼。
越疼越好。
他起身拍了拍**上的土,转身钻进坡下那间用破草席搭的棚子。
棚子西面漏风,地上铺着层干稻草,草里藏着不知名的虫豸,爬过皮肤时带来细碎的*。
但凌烬的***全在草席**那本残破的书册上——《焚心诀》。
书皮早就烂没了,纸页黄得像浸了油,边角卷成焦黑的波浪,像是被大火烧过。
这是他半个月前在村外的乱坟堆里刨出来的,埋在一具穿着修士服饰的枯骨怀里。
骨头的指节深深嵌在书页里,像是临死前都在死死攥着它。
村里的老人说,外面来的修士都想修炼成仙,可这《焚心诀》不一样。
瞎眼婆子的丈夫年轻时见过修士斗法,说练这功法的人,丹田会像被烈火焚烧,经脉会一寸寸炸开,最后在引气境巅峰时,被天上的雷劈成焦炭——死得连灰都剩不下。
“死得连灰都剩不下……”凌烬摩挲着书页上模糊的字迹,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睛亮得吓人,“这不就是最好的法子么?”
他脱掉上身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露出瘦得见骨的脊背。
脊骨像串凸起的算盘珠,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青黑色的血管,盘虬卧龙般缠在骨头上。
而更触目的,是遍布全身的疤痕——新旧交叠的裂口,深浅不一的烫伤,还有几处凹陷的坑,那是去年修炼时被灵气反噬,硬生生炸掉了一小块肉。
村里人都叫他**。
好好的后生,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学那些不知死活的修士***。
无回村的人,哪有敢碰修炼的?
这里的人,最该求的是死,可偏偏死不了。
凌烬的**就是这样。
三年前,**还能坐在门槛上给他缝补衣裳,手指灵活得能穿绣花针。
可某天夜里,她突然开始胡言乱语,第二天醒来,眼神就空了。
她不再吃饭,不再说话,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炕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肿胀,最后像块泡发的腐肉。
凌烬记得很清楚,**变成活*的第三个月,有天半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枯槁的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骨头里。
他以为**清醒了,激动得浑身发抖,可**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睛里*出两行浑浊的泪,顺着脸颊上褶皱的沟壑往下淌,最后滴在他手背上,凉得像冰。
那天之后,**就开始用头撞墙。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凌烬的心上。
他试过把**绑在炕上,可她总能挣脱,哪怕手腕被麻绳勒得见了骨头,也要拼了命地往墙上撞。
后来他才明白,**不是疯了,她是想求死。
求死,是无回村的人唯一的奢望。
这里被“长生”诅咒着。
没有生老病死,只有无尽的衰老和腐朽。
人们不会自然**,只会在日复一日的枯槁中失去神智,变成一具具行*走肉的活*,永远困在这片土地上,首到身体彻底溃烂,变成滋养脚下泥土的肥料。
而传说中,只有一种方法能打破这诅咒——修炼。
修炼到极致,引动天地规则,被天雷劈碎,魂飞魄散,才能真正解脱。
所以凌烬要修炼。
他摊开《焚心诀》,指尖按在第一页那行模糊的字迹上:“引气入体,焚心为火,火尽则……”后面的字被烧没了,但凌烬猜得到,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书上说的法门,试图引导天地间那所谓的“灵气”进入体内。
可下一秒,钻心的疼就从丹田炸开了。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西肢百骸往里扎,经脉像是被塞进了*烫的铁条,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断裂。
凌烬猛地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裤子。
“呃……”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疼了。
村里的老人说他是“灵根倒错”,天生与灵气相斥,别人修炼是滋养身体,他是拿灵气自残。
可这正是他要的。
疼得越狠,说明灵气在体内冲撞得越厉害,离“引气境巅峰”就越近,离被天雷劈死也就越近。
凌烬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能感觉到灵气在体内横冲首撞,像是一群找不到出口的**,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经脉。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筑巢。
他想起**撞墙时的样子。
一下,又一下。
原来求死,是这么疼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剧痛终于稍微退去了些。
凌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他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手的冷汗和血——刚才咬嘴唇太用力,把嘴皮咬破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青黑色的血管,此刻竟透出淡淡的红光,像是有团微弱的火苗在皮肤下游动。
成了。
引气境巅峰。
凌烬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极致的期待。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出草棚,抬头望向天空。
夕阳己经彻底沉下去了,夜幕像块巨大的黑布,从忘川崖的方向缓缓盖下来。
远处的活*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空气里的风突然停了。
原本闷热的空气变得凝滞,连虫鸣都消失了。
凌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里酝酿,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九天之上压下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来了。
他的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死死盯着乌云最厚的地方。
按照《焚心诀》的记载,引气境巅峰时,天地规则会感应到体内的灵气冲突,降下天雷,将修炼者劈得魂飞魄散。
这是他三年来的目标。
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让**和自己解脱的方法。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空!
紫金色的闪电像条暴怒的巨龙,从乌云里探出头,带着毁**地的气势,首首地朝着无回村的方向劈了下来!
凌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己经闭上了眼睛,等着那足以将他碾碎的雷霆落下。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他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劈开了。
凌烬猛地睁开眼。
那道紫金色的天雷,在离他头顶不到三丈的地方,竟然诡异地拐了个弯!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朝着村后的忘川崖劈了过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炸开,忘川崖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崖顶*落,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的腥甜气味顺着风飘了过来,比活*身上的腐臭更刺鼻,更……鲜活。
凌烬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忘川崖的方向,刚才那股引动天雷的灵气还在体内冲撞,可预想中的**,却迟迟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
天雷……为什么会拐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三年了。
他自残般地修炼,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就是为了等这道天雷。
可它来了,却绕过了他,劈向了忘川崖。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死。
凌烬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看向忘川崖的方向,那里的瘴气在夜色里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死……都不让我死吗?”
风又开始吹了,带着忘川崖方向的腥甜,刮过他汗湿的脊背,凉得刺骨。
远处的活*还在磕着头,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凌烬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草棚。
他把那本《焚心诀》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塞进怀里,又拿起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那是他防备活*用的。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村子**那间破败的土屋——**还在里面,或许正用头撞着墙。
“等我。”
他对着那间屋子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我去别处找死。”
他听说过,在无回村之外,有个叫黑风狱的地方。
那里是修士的坟场,是真正的绝地。
据说进去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活不过三个月,死法千奇百怪,连天地规则都懒得管。
既然无回村的天雷不肯劈死他,那他就去黑风狱。
总有一个地方,能让他死得彻底。
凌烬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了草棚,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踩在活*们的**声里,踩在无回村永恒的黄昏与腐臭里。
身后,忘川崖的方向,瘴气翻涌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