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栖梧

厌栖梧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木槿花开一日游
主角:萧珏,裴厌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0:5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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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厌栖梧》是木槿花开一日游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萧珏裴厌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腊月十八,雪虐风饕,却盖不住皇城深处的红。昭阳殿内,红绸如瀑,自梁上倾泻而下,缠缀着金盏银铃,风过无声,只余满堂死寂前最后的奢华。蟠龙金烛高燃,烛芯爆出细碎的火星,将明黄帐幔上的十二章纹映得浮动如火。空气中弥漫着椒兰的馥郁、合卺酒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新后凤冠上东珠的冷香。新帝萧珏端坐在龙椅一侧,明黄十二章纹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年轻,只是那双手 —— 本该稳稳托住合卺酒的手,正不受控地微...

腊月十八,雪虐风饕,却盖不住皇城深处的红。

昭阳殿内,红绸如瀑,自梁上倾泻而下,缠缀着金盏银铃,风过无声,只余满堂死寂前最后的奢华。

蟠龙金烛高燃,烛芯爆出细碎的火星,将明黄帐幔上的十二章纹映得浮动如火。

空气中弥漫着椒兰的馥郁、合卺酒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新后凤冠上东珠的冷香。

新帝萧珏端坐在龙椅一侧,明黄十二章纹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年轻,只是那双手 —— 本该稳稳托住合卺酒的手,正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胭脂精心遮盖了他眼底的青黑,却掩不住眉宇间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惊惶,像只被圈养在华美牢笼里的幼兽,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窥伺。

他身侧的新后,户部尚书之女林氏,凤冠霞帔,九凤朝阳的金饰垂着细密的珍珠流苏,随着她微颤的肩头轻轻晃动。

她始终含羞垂首,霞帔下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腹几乎嵌进锦缎里——谁都看得出,这位即将母仪天下的女子,和她的夫君一样,心悬在嗓子眼上。

“陛下,该饮合卺酒了。”

赞礼官拖着长调,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程式化的喜庆。

萧珏深吸一口气,刚要抬手,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尖锐得像冰锥刺破锦缎,瞬间盖过了礼乐的余韵。

紧接着,是 “轰” 的一声巨响 —— 那扇厚达数寸的朱漆殿门,竟被人从外生生撞开!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倒灌而入,卷得红绸猎猎作响,烛火猛地一窜,随即被吹熄近半。

殿内霎时暗了下来,喜庆的暖红被骤然侵入的阴冷割裂,只剩下摇曳的烛影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惊惶在空气中蔓延。

一道玄色身影踏着粘稠的血渍,缓缓步入殿中。

是东厂督公裴厌

他身上那件绣着金线蟒纹的曳撒,本该是权势与尊贵的象征,此刻下摆却被血浸透,从深红到暗褐,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雪水混着血珠从衣摆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点。

他手里没拿刀,那双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猩红在昏暗光线下晃眼,像刚拈过**的花瓣。

他身后,两名东厂番子面无表情地拖着一具侍卫的**。

那侍卫胸前有个狰狞的血洞,双目圆睁,显然死不瞑目。

**在地上摩擦,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像条猩红的蛇,从殿门一首爬到丹陛之下。

“裴…… 裴卿?”

萧珏手中的金杯 “哐当” 一声坠地,琼*泼洒在龙袍下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脸色 “唰” 地变得煞白,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后腰撞上了身后的蟠龙烛台,“哐啷” 一声,烛台翻倒,*烫的蜡油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定定地看着那道步步*近的玄色身影,瞳孔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裴厌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双狭长的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满殿僵立的王公大臣——有人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顺着杯沿滴落;有人正夹着菜的筷子“啪嗒”落地;还有人吓得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惊惶如兔的萧珏脸上。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一步,两步…… 他径首踏上丹陛,无视两侧侍立的内侍,无视祖宗传下的礼制,更无视那摇摇欲坠的帝威。

那只染血的手,还带着未散尽的*伐戾气,猛地伸了出去,精准地扼住了年轻天子的咽喉!

“呃!”

萧珏被掐得双脚离地,沉重的龙冠歪斜着滑到脑后,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他的眼球因窒息而向外凸出,双手徒劳地抓**那只铁钳般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苍白的皮肉里,却只换来更紧的桎梏。

“陛下,” 裴厌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挑,却清晰地响彻死寂的大殿,“您似乎…… 拿错聘礼了。”

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上萧珏因惊恐而扭曲的耳朵,吐息带着雪后的冰冷,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臣要的,不是这位新后。”

手指微微收紧,萧珏的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 “咯咯” 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臣要的,是您藏在重华宫西暖阁里的……”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凤眸里,骤然掠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炽热,像饿狼盯住了猎物,“先帝的嫡长公主,沈栖梧。”

“轰!”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群臣先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低低的哗然。

可这哗然只持续了一瞬,又被裴厌投来的冰冷目光冻成了死寂。

先帝嫡长公主沈栖梧!

三年前为保边境安稳,远嫁北狄和亲,半年前北狄传来死讯,说是染了时疫,*骨无存。

****为此哀悼了三月,如今竟被东厂督公当众索要,听这意思,这位公主不仅没死,还一首被当今陛下秘密囚禁在深宫?!

萧珏惊恐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阿… 阿姐… 她… 病重… 不… 不行…”裴厌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指尖轻轻摩挲着萧珏脆弱的喉结,像是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玉器。

“病重?”

他抬眸,目光如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殿中几个欲言又止的老臣 —— 那几位都是当年力主和亲的肱骨之臣,此刻无不面色灰败,纷纷低下头去,嘴唇哆嗦着不敢言语。

“无妨。”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猎物,声音轻得像**间的呢喃,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臣府上有的是妙手回春的医官,定能让公主殿下……”他伸出**,轻轻*过唇角,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猩红在唇上洇开,“康健如初,容光焕发。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扫过萧珏龙袍下摆那片深色的濡湿 —— 是恐惧到了极致的失禁。

裴厌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纯粹的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下一秒,他松开了手。

“砰!”

萧珏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涕泪混合着口水一起流下,沾湿了下巴和龙袍前襟,狼狈得毫无半分帝王模样。

裴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一点一点擦拭着刚才扼过皇帝咽喉的手指,动作细致,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擦完,他随手将丝帕丢在地上,那方洁白落在萧珏脚边,与周围的血迹、酒渍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抬脚,那双镶嵌着鸽血红玄玉的皂靴踏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色曳撒的下摆拖在身后,迤逦如蛇,缓缓向殿门走去。

“三日后,” 他在殿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淬了冰,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臣要看到公主凤驾,安稳停驻督公府‘养病’。”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起他的衣袍,露出里面同样染了血的中衣。

他微微侧过脸,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昏暗光线下红得妖异,像一滴凝固的血。

“迟一刻……”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漫不经心的**,“臣就拆了这重华宫,亲自去‘请’。”

话音落,玄色身影己融入殿外浓重的夜色,只留下满殿刺鼻的血腥气、瘫软在地的天子,和一殿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臣工。

红烛残燃,映着满地狼藉,这场本该普天同庆的帝后大婚,终以血色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