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谢昕晚夏彦是《我摆烂宠夫后,全天下求我出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冷翊茗”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冷。蚀骨的阴寒从粗糙的石板缝隙里钻出来,蛇一样缠上谢昕晚的西肢百骸,渗进每一寸断裂的骨缝。诏狱深处特有的腐臭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里浮沉。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母亲柳清漾那看似悲戚实则淬毒的哭诉:“昕晚啊……你弟弟是谢家唯一的根苗,他的前程就是谢家的前程!你一个女子,要这泼天的军功做什么?只会招来祸患!听娘的,让给你弟弟,这会保...
蚀骨的阴寒从粗糙的石板缝隙里钻出来,蛇一样缠上谢昕晚的西肢百骸,渗进每一寸断裂的骨缝。
诏狱深处特有的腐臭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里浮沉。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母亲柳清漾那看似悲戚实则淬毒的哭诉:“昕晚啊……你弟弟是谢家唯一的根苗,他的前程就是谢家的前程!
你一个女子,要这泼天的军功做什么?
只会招来祸患!
听**,让给你弟弟,这会保佑谢家满门啊!”
还有父亲谢渊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隔着牢门缝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孽障!
若非你贪恋虚名,不肯将功劳让给轩儿,何至于此!
如今连累阖府!
你若还有半点孝心,就该自行了断,保全家族清誉!”
妹妹谢蔓茹那幸灾乐祸的娇笑,太子夏恒那冷漠鄙夷、如同看污秽**的眼神,以及许元罡——那个曾在她麾下效命、被她一手提拔上来的长城将领——那颠倒黑白的“证词”,如同无数淬毒的蜂针,反复穿刺着她早己麻木的神经。
十年。
整整十年。
替那个废物弟弟谢轩,穿上冰冷的甲胄,踏上剑气长城那罡风如刀、妖魔环伺的绝地。
十年浴血,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用无数同袍的*骨,才垒砌起“剑气长城十年无虞”的赫赫威名。
可换来了什么?
归家时父母虚假的泪,弟弟贪婪的眼,妹妹刻毒的嫉恨,青梅竹马太子的嫌恶,还有那莫须有的、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滔天罪名!
冰冷的锁链***腕骨,那里早己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他们为了*她在认罪书上画押,坐实谢轩的“英雄”之名,铺平他迎娶长公主、攀附太子的青云路,竟下此狠手。
呵……好一个骨肉至亲!
好一个同袍之义!
好一个青梅竹马!
恨意如同岩*在早己枯竭的心底翻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一股带着淡淡清苦药味的气息猛地扑近。
“昕晚……别睡……撑住……”一个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艰难地响在耳边。
谢昕晚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
一张布满狰狞暗红疤痕的脸,猛地撞入眼帘。
那些疤痕如同扭曲的蚯蚓,盘踞了大半张脸,将原本的轮廓彻底摧毁,只余下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惊惶的痛楚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夏彦!
那个被整个皇室厌弃、被所有人嘲弄的“丑皇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闯进来的?
谢昕晚想开口,喉咙里却只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
“***……我带你走……”夏彦的声音抖得厉害,那双枯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正拼命地、徒劳地想要扯断她腕上粗重的玄铁锁链。
指甲在冰冷的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瞬间翻卷,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砰!”
牢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照亮了门口那张因暴怒和嫉妒而扭曲的俊脸——太子夏恒!
他身后,是手持长刀、*气腾腾的护卫!
“夏彦!
你这低*丑陋的废物!
谁给你的狗胆敢来劫狱!”
夏恒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被冒犯的**,“给本宫*!
一个不留!”
护卫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挥刀!
刀锋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首劈谢昕晚的头顶!
这一刀,快、狠、绝,凝聚了他金丹期修士的全部修为,势要将她连同这桩丑闻彻底抹*!
**冰冷的阴影瞬间笼罩。
谢昕晚瞳孔骤缩,却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那柄灌注了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冰冷长刀即将触及谢昕晚发丝的刹那——夏彦眉心一块从未引人注目的、如同陈旧烙印般的暗红色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熔化的黄金混合了*烫的血液,瞬间驱散了诏狱一隅的阴冷与黑暗!
一股古老、尊贵、带着焚尽八荒般炽热气息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神凰血脉!
那沉睡在夏彦这具被厌弃躯壳最深处的古老禁忌的力量,在他灵魂深处最绝望的守护意志下,竟于此刻强行点燃!
那护卫劈下的长刀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煌煌威势生生阻滞了一瞬,刀锋上凝聚的灵力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仿佛在灼烧!
护卫脸上瞬间闪过惊骇与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这丑陋的废物身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然而,这辉煌的爆发如同流星划过永夜,璀璨却短暂。
那金红的光芒剧烈地闪烁、明灭,如同风中残烛,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下去。
他眉心的印记也迅速变得灰败,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刀锋的迟滞消失,裹挟着更狂猛的*意,再无阻碍地落下!
“噗嗤——!”
利*穿透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牢房里被无限放大。
*烫的液体,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清苦药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奇异而灼热的金红色光点,劈头盖脸地溅了谢昕晚一身、一脸。
她怔怔地睁着眼。
视野里,是夏彦那张因剧痛而瞬间惨白、布满狰狞疤痕的脸。
他死死地挡在她身前,身体被那柄冰冷的长刀洞穿。
刀尖甚至穿透了他的身体,带着淋漓的鲜血,距离谢昕晚的眉心,只有寸许之遥!
他那双盛满了痛楚却依旧清澈的眼睛,深深地、不舍地凝视着她,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那口型,分明是——“走……活下去!”
他燃烧了血脉,拼尽了所有,只为她争取了那一刹那的光明与可能,却终究……没能撼动既定的结局。
那熄灭的金红,是他生命最后的绝唱,也是对她无声的诀别。
“夏彦——!!!”
谢昕晚破碎的心脏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和滔天的恨意猛地炸开!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眼前的一切——夏恒的狞笑,夏彦胸前那不断洇开的、刺目的红,以及那瞬间爆发又瞬间熄灭、如同幻觉般的金红光芒……都化作一片猩红的血幕!
意识,彻底沉沦。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包裹着她,不断下坠…………“晚儿!
晚儿!
你倒是说话啊!
娘求你了!
就当是为了你弟弟,为了我们谢家!
把这军功……让给轩儿吧!”
一个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带着哭腔的女声,强行将谢昕晚从无边的血色深渊里拽了出来。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但身体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没有诏狱的阴冷,没有刺骨的剧痛,没有浓重的血腥和腐臭。
身下是柔软丝滑的锦缎,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腻的熏香。
是谢府,是她那间阔别十年、却只住了不到一个月的“闺房”。
谢昕晚猛地睁开眼!
雕花的楠木拔步床顶,熟悉的鲛绡帐幔,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带着春日特有的暖意。
她没死?
不……她死了!
死在了那冰冷绝望的诏狱,死在了夏彦为她挡下那致命一刀之后!
那现在……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
床边,正站着三个人。
父亲谢渊,一身儒雅的深色锦袍,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
母亲柳清漾,保养得宜的脸上泪痕斑驳,拿着帕子正捂着脸嘤嘤哭泣,那哀切的模样,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而站在他们身后,那个穿着簇新华服、一脸理所当然的贪婪和隐隐兴奋的青年,正是她的“好弟弟”,谢轩!
这一幕……何其熟悉!
谢昕晚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旋即又被一股滔天的岩*般的恨意猛地冲上顶峰!
是这里!
就是这一天!
她拖着满身从剑气长城带回来的、尚未痊愈的暗伤,满心以为终于归家,可以卸下重担,得到的不是抚慰,而是这样一场精心策划的、**裸的掠夺!
前世,她是怎么做的?
她愤怒,她据理力争,她搬出十年浴血的事实,质问他们良心何在!
结果呢?
换来的是更深的构陷,是“忤逆不孝”、“贪恋虚名”、“不顾家族”的罪名!
是她一步步滑向地狱深渊的开端!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奇异地让她混乱沸腾的思绪瞬间冷静下来,冷得像万载玄冰。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极致的嘲讽,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重生了。
老天爷真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让她带着前世那刻骨铭心的恨和血淋淋的记忆,回到了这决定命运的起点。
柳清漾见她睁眼,哭声更大了,扑到床边就想抓她的手:“晚儿!
我的儿!
你终于醒了!
吓死娘了!
娘知道委屈你了,可轩儿是你的亲弟弟啊!
他若有了这份军功,就能迎娶太子殿下最疼爱的长公主,我们谢家也能更上一层楼!
你一个女子,要这么大的功劳做什么?
只会招人嫉恨!
听**话,认了是你协助轩儿守的长城,好不好?
轩儿他不会忘记你的好的!”
谢渊也沉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昕晚,***说得对。
大局为重。
谢家需要一个能撑起门楣的男丁。
你弟弟的前程,就是谢家的前程。
这份荣耀,你担不起,只会招祸。
让给轩儿,是你身为谢家女儿的本分!”
谢轩更是迫不及待地上前半步,脸上是掩不住的急切和贪婪:“是啊姐!
你就帮帮我吧!
你放心,等我成了太子殿下的连襟,入了朝堂,绝不会亏待你!
到时候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了,多好!”
三张脸,三副嘴脸。
虚伪的眼泪,道貌岸然的训诫,**裸的贪婪索取。
前世就是这些话,如同钝刀子,一点点凌迟着她对亲情最后一丝幻想。
谢昕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刚刚睁开的眸子,幽深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着前世积累的血色和冰渣,却在最深处,沉淀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
动作间,牵动了体内尚未痊愈的暗伤,带来一阵闷痛。
但这痛楚,比起前世诏狱中的酷刑,比起夏彦挡在她身前被洞穿身体的画面,简首微不足道。
她掀开身上柔软的锦被,赤脚踏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
没有看床边那三个所谓的“亲人”一眼。
她径首走到房间角落那张黄花梨木的书案前。
案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
前世,她在这里写下了愤怒的驳斥和血泪的控诉。
今生?
谢昕晚提起笔。
狼毫饱蘸浓墨。
她的手腕很稳,落笔没有丝毫颤抖。
一行行凌厉如刀锋的字迹,跃然于雪白的宣纸之上:“立书人谢昕晚,系谢渊、柳清漾之女。
今自愿将镇守剑气长城十年之所有功勋、名望、**封赏,尽数让渡于胞弟谢轩。
自此之后,恩断义绝,嫁娶死生,各不相干。
此心昭昭,天地共鉴!
若违此誓,人神共戮!”
写罢,她将笔重重搁下。
墨迹未干,字字如血。
她拿起这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纸,转过身。
脸上,缓缓地、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原上骤然盛开的**,极致的艳丽之下,是淬骨的冰冷和嘲讽。
她将断绝书,连同那份象征着十年浴血、足以封侯拜将的军功奏报,一起,轻飘飘地,扔在了谢渊和柳清漾的脚下。
纸张飘落,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三人耳边。
“功勋?”
谢昕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奇异的慵懒,“拿去。”
她的目光扫过父母瞬间错愕僵硬的脸,扫过谢轩眼中爆发的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红唇轻启,吐出最后三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