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送货人

黄泉送货人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暴躁的折耳根
主角:苏晨,高振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6 06: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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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苏晨高振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黄泉送货人》,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午夜十二点的最后一班地铁,是城市吐给黑夜的残渣。车厢里稀稀落落,坐满了被榨干的灵魂,一张张脸上,涂抹着名为疲惫的油彩。苏晨靠在角落,耳机里放着毫无营养的相声,试图冲淡脑子里甲方那张愚蠢的脸。他今天又加班了。烦。“滋啦——”头顶的照明灯猛地闪烁了一下,频率快得像是濒死者的心跳。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光明与黑暗的急促交替,让车厢内几张麻木的脸庞,第一次有了除疲惫外的其他表情——茫然。苏晨摘下一只耳...

午夜十二点的最后一班地铁,是城市吐给黑夜的残渣。

车厢里稀稀落落,坐满了被榨干的灵魂,一张张脸上,涂抹着名为疲惫的油彩。

苏晨靠在角落,耳机里放着毫无营养的相声,试图冲淡脑子里甲方那张愚蠢的脸。

他今天又加班了。

烦。

“滋啦——”头顶的照明灯猛地闪烁了一下,频率快得像是濒死者的心跳。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光明与黑暗的急促交替,让车厢内几张麻木的脸庞,第一次有了除疲惫外的其他表情——茫然。

苏晨摘下一只耳机。

地铁仍在平稳行驶,窗外是深邃无光的隧道,只有“哐当、哐当”的轨道撞击声,规律得如同钟摆。

一切似乎只是电路不稳。

苏晨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水滴,从极高的地方落下,砸在金属板上,清脆,且富有某种诡异的节律。

他抬起头,看向车厢连接处的顶棚。

那里干燥洁净,别说漏水,连一丝水汽都没有。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轰隆——!”

一声巨响!

地铁猛地一个急刹,巨大的惯性将所有人都狠狠地甩了出去!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虚假的平静。

“怎么回事!”

“撞到东西了?”

“**!

老子刚买的星妈克咖啡!”

车厢内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人们在黑暗中咒骂着,摸索着。

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微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水鬼。

地铁,停在了隧道深处。

死寂。

之前那规律的“哐当”声消失了,只剩下那诡异的“滴答”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滴答。

滴答。

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个年轻女孩的哭腔带着颤音:“我……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家……别**哭了!

赶紧打电话报警啊!”

一个中年男人怒吼道,但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白。

“没……没信号……一格都没有!”

“我的也是!”

“滴答。”

“滴答。”

那声音,仿佛贴着苏晨的后颈响起。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又来了。

这种破事,为什么总是在他只想安安静静回家睡觉的时候发生?

“所有人!

保持冷静!”

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挺拔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大约三十岁,眼神锐利,脸上有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自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的精密仪器,仪器**的指针正以一个极小的幅度疯狂震颤。

“我是**特殊灾害应对小组的成员,高振。”

男人亮出一个证件,虽然光线昏暗,但那烫金的龙形徽记却异常醒目,“现在,请所有人听我指挥!”

“特殊灾害应对小组?”

“是处理**和台风的吗?”

“管他是什么!

是**的人就行!”

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恐慌暂时被压制,一道道期盼的目光聚焦在高振身上。

高振的表情却异常凝重,他死死盯着手中的仪器,沉声道:“这里出现了一级戒备的‘灵异场域’,有‘怨灵’级的诡异正在苏醒。”

怨灵?

诡异?

大部分人一脸茫然,但少数几个似乎听过都市传说的年轻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高振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车厢,最终,他手中的仪器指针猛地指向了车厢的尽头——那扇紧闭的驾驶室门。

“源头在那边!”

他压低声音,对所有人下令:“所有人,立刻向车厢尾部移动!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不要回头!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人群闻言,像是被驱赶的羊群,连*带爬地朝着高振指定的方向涌去。

一片混乱中,只有苏晨还站在原地,甚至还因为被人撞了一下而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的目光,根本没看那个所谓的“源头”——驾驶室。

而是落在了车窗上。

不知何时,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己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水汽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画”出一道道杂乱的痕迹。

苏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得这东西。

或者说,他“被”认识过这东西。

……*实验记录73号**项目代号:回音壁**实验目标:测试‘泣声’的*伤范围与规律**实验体:D-4,D-5,D-6(苏晨)**过程:将三名实验体置于密封金属环境中,**‘泣声’。

**结果:‘泣声’通**频声波共振,在水汽环境下传导效率提升300%。

D-4和D-5在3.7秒内颅内压飙升,七窍流血而死。

**结论:‘泣声’的**规律并非视觉或实体攻击,而是无差别范围的声波攻击。

水,是它的最佳媒介。

**备注:实验体D-6(苏晨)通过在‘泣声’发动前0.1秒破坏了环境内的所有积水,并用湿布堵住耳朵,成功存活。

该样本具备极高的环境分析与预判能力,建议提升观察等级。

*……苏晨的思绪从那段冰冷的记忆中抽离,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

他瞥了一眼那个叫高振的“专家”,以及他手中那个可笑的“罗盤”。

那玩意儿叫“三型怨气侦测仪”,对常规的能量体怨灵有点用。

但对于“泣声”这种纯粹的规则类诡异,它的作用,约等于零。

“泣声”的核心不是能量,而是“规则”。

规则一:必须在密闭的金属空间。

规则二:必须有水作为介z质。

规则三:通过无法被听见的次声波,共振并摧毁所有碳基生物的大脑。

那个高振,他把所有人,都带向了车厢尾部。

而那里,是空调系统的末端冷凝管所在的位置。

整个车厢里,湿气最重的地方。

他在带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主动走进屠宰场。

真是……专业。

苏晨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只要他自己用衣服堵住耳朵,在“泣声”爆发的瞬间屏住呼吸,他有九成把握活下来。

至于别人?

与我何干。

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早己学会了漠视。

然而就在这时。

“嗡——”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一个血红色**、风格诡异的外卖APP图标,占据了整个屏幕。

黄泉外卖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现在屏幕**。

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苏晨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订单类型:安抚订单(新手)****配送物品:一瓶无声男人的眼泪****配送地址:A-3号隧道,地铁车厢内,‘泣声’的源头****时限:10分钟****骑手福利:完成订单,即可获得‘五星好评’,解锁新手骑手套装——缚灵索×1****超时惩罚:您的灵魂,将成为‘泣声’新的音符。

**APP的界面上,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己经开始跳动。

09:5909:58苏晨深吸了一口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着做事。

无论是当年的“方舟计划”,还是现在这个该死的APP。

“滴答……滴答……”声音越来越密集,车窗上的水汽己经浓厚到近乎流淌。

人群中,己经有人开始发出痛苦的**,捂着脑袋,表情扭曲。

“是精神攻击!

大家稳住心神!

不要被幻听影响!”

高振还在大喊着,试图稳定局面。

他显然把这当成了某种低级的精神污染。

蠢货。

苏晨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不是幻听,这是次声波开始影响大脑皮层的**。

最多再过三十秒,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个*级(大概)的专家,都会变成一具具脑*炸裂的**。

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

08:47苏晨看了一眼订单物品一瓶无声男人的眼泪。

物品己经自动出现在了他羽绒服的内侧口袋里,是一个冰冷的小玻璃瓶。

他必须把这个东西,送到“泣声”的源头。

可源头在哪?

绝不是那个**驾驶室。

“泣声”是一种规则聚合体,它没有实体。

它的源头,就是规则本身。

想要安抚它,就必须先破坏它的规则!

苏晨的目光,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飞速扫过整个车厢。

金属环境……无法改变。

但,水呢?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车厢连接处墙壁上,那个红色的金属箱子上。

灭火器有了。

苏CR不再有丝毫犹豫。

在所有人因为头痛欲裂而蜷缩、**的时候。

在那个“专家”高振严阵以待,死死盯着驾驶室门的时候。

苏晨,这个全场看起来最普通、最瘦弱的年轻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迈开脚步,逆着人流,平静地走到了车厢中段。

他无视了高振投来的惊疑目光,也无视了周围人看**一样的眼神。

“喂!

你干什么!

快回来!”

高振厉声喝道。

苏晨充耳不闻。

他走到墙边,动作利落地取下沉重的干粉灭火器。

然后,他转身,面对着那个湿气最重的车厢尾部。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砸窗,或者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苏晨只是拔掉保险销,握住压把。

“嗤——!!!”

白色的干粉,如同狂暴的雪龙,瞬间喷涌而出!

他喷的不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方向。

而是对着空气,对着整个车厢的顶部和西周!

超细的干粉颗粒瞬间充满了整个密闭空间,它们疯狂地吸附着空气中弥漫的水汽。

车窗上浓重的水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空气,变得极致的干燥、浑浊、呛人。

而那个如同催命符一般,越来越急促的“滴答”声,在干粉弥漫的瞬间……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所有人脑中那撕裂般的剧痛,也随之消失。

死寂。

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手持灭火器、浑身沾满白色粉末的年轻人。

高振脸上的自信和专业,己经碎裂成一片无法拼接的愕然。

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他赖以生存的仪器,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苏晨随手扔掉己经喷空的灭火器罐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穿过呆滞的人群,走到同样呆滞的高振面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高振还握在手里的“三型怨气侦测仪”。

在一片死寂中,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你的这个玩具,”苏晨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会害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