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剑平天下

《秦时明月之剑平天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卫庄盖聂，讲述了​咸阳城的雪，总比别处落得更沉。百里观雪立在祖宅的青石板上，肩头落满了雪，却半点未动。他身前的青铜鼎里，三炷香正袅袅升起，烟气穿过檐角的冰棱，凝成细碎的霜花。“观雪，当真要走？”苍老的声音从堂内传来，百里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门槛边。他枯瘦的手指攥着枚虎符，那是穆公时期传下的信物，青铜表面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像老人脸上的皱纹。百里观雪缓缓转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片雪雾。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

咸阳城的雪，总比别处落得更沉。

百里观雪立在祖宅的青石板上，肩头落满了雪，却半点未动。

他身前的青铜鼎里，三炷香正袅袅升起，烟气穿过檐角的冰棱，凝成细碎的霜花。

“观雪，当真要走？”

苍老的声音从堂内传来，百里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门槛边。

他枯瘦的手指攥着枚虎符，那是穆公时期传下的信物，青铜表面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百里观雪缓缓转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片雪雾。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唯独双眸深得像藏着寒潭——那是常年浸在昆仑雪水里练剑，才养出的冷冽。

“爷爷，”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百里家守着这方院子三百年，从穆公时的相邦，到如今的避世家族，够了。”

老爷子颤巍巍举起虎符：“你可知这枚符背后，刻着什么？”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

百里观雪脱口而出。

这是他三岁时就刻在心里的话，是先祖百里奚辅佐秦穆公称霸西戎时，亲手凿在虎符背面的箴言。

“可那是纵横捭阖的鬼谷！”

老爷子拐杖重重顿在地上，积雪簌簌落下，“盖聂、卫庄，哪个不是惊才绝艳的人物？

你去了，能争得过他们？”

百里观雪抬手，解开腰间的剑鞘。

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滑出，剑身在雪光里泛着冷辉，正是传家之宝“封念绝尘”。

他剑尖斜指地面，积雪被剑气*开三尺，露出青石板上刻着的“纵横”二字——那是他昨夜用剑尖一笔一划刻下的。

“争，不是为了胜负。”

他剑眉微挑，眼底闪过一丝锐芒，“先祖说过，利剑当断不平事。

如今七国纷争，民不聊生，我若守着这院子，才是辱没了百里家的姓氏。”

老爷子望着那剑，忽然叹了口气。

这柄剑是当年百里奚从西戎带回的，传说淬过昆仑冰泉，剑身的冰纹会随持剑人的心性变色。

此刻冰纹泛着淡淡的青，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鬼谷子的信，你带来了？”

百里观雪从怀中取出片竹简，竹纹里还沾着幽谷的湿气。

上面只有一行字：“雪至风起，可入鬼谷。”

“他既点了你，便是你的造化。”

老爷子将虎符塞进他手心，那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肉，首抵心脉，“记住，纵横之术，不止于剑。

你先祖能以羊皮换相位，靠的不是刀兵，是洞察人心。”

百里观雪握紧虎符，符上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屈膝跪地，对着堂内的先祖牌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起身时，额间己渗出血珠，混着血水，像朵绽开的红梅。

“爷爷保重。”

他转身踏雪而去，玄色衣袍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风雪里。

老爷子望着那道背影，忽然对着空荡的院子喃喃自语：“当年若不是你太爷爷执意避世，或许……”话音未落，檐下的冰棱“啪”地断裂，碎在雪地里，溅起细小的冰晶。

出咸阳三日，风雪渐歇。

百里观雪牵着一匹青骢马，站在云梦山的山口。

眼前的幽谷被浓雾笼罩，隐约能听见涧水叮咚，却看不见路径。

他按照竹简上的指引，将“封念绝尘”横在身前，剑尖划破掌心，一滴血珠落在剑身上。

嗡——长剑忽然震颤起来，剑身的冰纹瞬间变红，像有团火在里面烧。

浓雾竟顺着剑气缓缓退开，露出条蜿蜒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新旧交错，最深处竟有半尺深。

“好强的剑气。”

百里观雪低叹。

他能认出其中几道凌厉的剑痕，带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想必是卫庄的“横贯八方”；而另一些剑痕看似柔和，却藏着千回百转的韧性，定是盖聂的“百步飞剑”。

沿着石阶上行，越往深处，空气里的剑意越浓。

到了半山腰的平台，忽然听见两道破空声——一道如雄鹰击空，刚猛无俦；一道似灵蛇出洞，阴诡刁钻。

百里观雪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向右侧的岩壁，堪堪避开两道交错的剑气。

只见平台**，两个白衣人正剑拔弩张。

左边那人身形挺拔，面容沉静，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正是“剑圣”盖聂。

他的渊虹剑斜指地面，剑气收敛得如同未出鞘，却透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度。

右边那人紫衣胜雪，嘴角噙着抹冷笑，鲨齿剑上的倒钩闪着寒光，正是卫庄。

他周身的*气几乎凝成实质，每一缕都像要割裂空气。

“师哥，你的剑，还是这么婆婆妈妈。”

卫庄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鲨齿剑忽然向前一送，剑尖离盖聂的咽喉只剩三寸。

盖聂不为所动，渊虹剑轻轻一挑，恰好搭在鲨齿的倒钩上：“小庄，纵横之术，不在于*，而在于度。”

“哼，废话！”

卫庄手腕翻转，鲨齿剑划出道诡异的弧线，首取盖聂下盘。

就在两剑即将相交的刹那，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崖顶传来：“够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盖聂和卫庄同时收剑，转身对着崖顶躬身行礼：“师父。”

百里观雪抬头，只见崖边的松下，立着个身披蓑衣的老者。

他戴着顶斗笠，斗笠的阴影遮住了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那是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里面映着七国的烽火，也藏着千年的风霜。

“你便是百里奚的后人？”

老者开口，声音像两块古玉在相击。

百里观雪上前一步，将“封念绝尘”横在胸前，躬身行礼：“晚辈百里观雪，拜见鬼谷子先生。”

老者的目光落在他的剑上，斗笠下的眉头似乎动了动：“封念绝尘……三百年前，你先祖以这柄剑，在崤山斩过西戎的主将？”

“是。”

百里观雪如实答道，“先祖说，剑是用来止戈的，不是用来耀武的。”

“呵。”

卫庄忽然嗤笑一声，鲨齿剑在指尖转了个圈，“止戈？

等你被人刺穿心口时，再去跟**爷说这话吧。”

盖聂轻轻摇头：“小庄，观雪初来，不必如此。”

他转向百里观雪，目光温和了些，“师父让你入谷，想必有深意。”

鬼谷子缓缓走下石阶，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缝隙里，仿佛与整座山融为了一体。

他走到百里观雪面前，斗笠微微倾斜，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知道为何让你来鬼谷？”

“晚辈不知。”

“你先祖百里奚，以五张羊皮换相位，兴秦三百年。”

鬼谷子的指尖轻轻点在“封念绝尘”的剑脊上，“他懂的，不是权谋，是‘势’。

七国如棋，百姓如子，懂势者，方能落子无悔。”

百里观雪心中一动：“先生是说，纵横之术，实为审时度势之道？”

“孺子可教。”

鬼谷子点点头，“盖聂学的是‘纵’，合弱以抗强；卫庄学的是‘横’，联强以灭弱。

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百里观雪的眼睛，“你要学的，是‘衡’。”

“衡？”

“衡者，权衡也。”

鬼谷子的声音忽然提高，崖壁间传来阵阵回响，“纵成，则六国合纵抗秦；横成，则秦灭六国统天下。

可无论纵成横成，百姓皆要遭兵戈之苦。

你要做的，是在纵横之间，找出一条让天下少流血的路。”

百里观雪握紧了剑柄，掌心的伤口又开始发烫：“晚辈愚钝，如何能做到？”

“先学剑，再学心。”

鬼谷子抬手，指向平台尽头的石洞，“洞里有《鬼谷子》十三篇，还有盖聂和卫庄练剑的心得。

三个月后，若你能接他们二人一剑，便算入了我鬼谷的门。”

说完，他转身走向松下，蓑衣融入暮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卫庄瞥了百里观雪一眼，嘴角勾起抹嘲讽：“三个月？

师哥，你说他能接住我们一剑吗？”

盖聂看着百里观雪，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几分期许：“百里先生的后人，不会太差。”

百里观雪望着那黑漆漆的石洞，又看了看手中的“封念绝尘”。

剑身上的冰纹，不知何时己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像有阳光从冰层下透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提剑走向石洞。

洞外的风穿过剑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三百年前的先祖，也为三百年后的自己，奏响一曲前路未卜的战歌。

而平台上，盖聂忽然对卫庄道：“他的剑，有股静气。”

卫庄冷哼一声：“静？

等我一剑劈了他的剑，看他还静不静！”

月光从崖顶漏下来，照在两人的剑上，也照在石洞前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鬼谷的夜，从此多了第三道剑影——一道承着三百年家族宿命，也望着七国苍生的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