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亦是非常道

魔道亦是非常道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魔在天涯
主角:蔡辰,蔡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4: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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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魔在天涯”的倾心著作,蔡辰蔡辰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暴雨如天河倾覆,狠狠砸在孤山派掌门蔡辰的青瓦屋顶上。豆大的雨点撞击瓦片,发出令人心悸的密集鼓点,檐下水流如注,织成一片灰茫茫的雨帘。厅堂内,长明灯碗里一点微弱的豆火,被不知何处钻进来的阴风吹得狂乱摇曳,仿佛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明灭不定、摇曳如鬼魅的光影,将墙壁上悬挂的祖师画像拉扯得扭曲变形,画像上历代祖师庄严的面容,此刻在光影的诡谲变幻下,竟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森然,仿佛隔着漫长的时光与香火,...

暴雨如天河倾覆,狠狠砸在孤山派掌门蔡辰的青瓦屋顶上。

豆大的雨点撞击瓦片,发出令人心悸的密集鼓点,檐下水流如注,织成一片灰茫茫的雨帘。

厅堂内,长明灯碗里一点微弱的豆火,被不知何处钻进来的阴风吹得狂乱摇曳,仿佛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明灭不定、摇曳如鬼魅的光影,将墙壁上悬挂的祖师画像拉扯得扭曲变形,画像上历代祖师庄严的面容,此刻在光影的诡*变幻下,竟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森然,仿佛隔着漫长的时光与香火,无声地注视着他,也注视着他身上即将降临的某种东西。

蔡辰端坐于祖师画像下方的**上,背脊挺得笔首,如同孤峰峭壁。

然而无人能窥见,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正顺着他的脊柱悄然爬升,并非来自这满室凄风,也非源于秋夜骤雨带来的凉意。

这寒意源自骨髓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自内而外,一点点刺穿血肉、冻结经络,无声地啃噬着生命的根基。

七载噬骨寒——师妹二丫临死前那凄厉如裂帛的诅咒,又一次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带着井水特有的阴湿腥气,首首钻入脑髓。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将那道瘦小身影从眼前驱散,可那根湿漉漉、沉甸甸、仿佛刚从黄泉泥泞中拖拽出来的麻绳,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意识的深处,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它,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它在冰冷地板上拖行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前那方古朴的铜镜上。

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一个孤独而疲惫的中年道人。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镜面的刹那,那层水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抹开,镜中景象骤然清晰——那轮廓猛地扭曲变形!

一张肿胀发白、五官模糊的脸庞赫然占据了整个镜面!

湿漉漉的乱发如同深潭里纠缠的水草,紧贴在青灰色的皮肤上。

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那双眼睛,眼白浑浊如翻起的死鱼肚,瞳仁却漆黑得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活气,只有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滴落下来的怨毒,死死地、穿透镜面,钉在蔡辰的魂魄深处!

二丫!

蔡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

心脏被一只无形鬼爪狠狠攥住,窒息般的剧痛炸开。

他几乎是本能地暴喝一声,孤山派掌门毕生修习的精纯道力轰然爆发:“天罡护体,邪祟退散!”

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金光乍现,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纯阳罡气,朝着那面映出鬼脸的铜镜狠狠点去!

就在指尖金光即将触及冰冷镜面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粘稠、冰凉、带着强烈**腥气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自他平摊的左手掌心疯狂涌出!

这液体**异常,色泽是令人作呕的灰黄,如同**在污水中浸泡多日流出的脓汁。

它无声地漫过掌纹,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地面上晕开一小滩令人触目惊心的污迹。

“*水?!”

蔡辰全身剧震,点向铜镜的金光指诀瞬间溃散!

这触感…这触感…冰冷、粘滑、带着**特有的沉坠感…与七年前那个同样被暴雨淹没的夜晚,二丫在幽深冰寒的井口边缘,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他手腕的感觉,如出一辙!

那刺骨的冰寒,那绝望的抓握,那**的触感…跨越整整七年的时光,竟在他自己的掌心重现!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与恐惧,比镜中的鬼脸更甚百倍,瞬间攫住了他,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这心神失守、道力溃散的瞬间,铜镜中的那张浮肿鬼脸竟猛地咧开了嘴!

一个无声的、怨毒到极致的笑容在她脸上裂开,嘴角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镜中景象倏然一变——不再是二丫肿胀的脸,而是清晰地映照出窗外那棵虬枝盘曲的老**!

风雨如晦,**的枝干在狂风中疯狂摇摆,如同无数扭曲狂舞的鬼臂。

就在其中一根粗壮的横枝上,一截崭新的麻绳,在凄风苦雨中诡异地悬荡着!

那麻绳的颜色黄中透白,湿漉漉地滴着水,绳头被打成一个粗糙却无比结实的绳结,在风雨中摇晃、旋转…绳结的形状,竟与当年悬在二丫纤细脖颈上的那个,分毫不差!

“呃啊!”

蔡辰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鸣,像是濒死**的哀嚎。

颈后那七道早己被他以秘法强行压制、隐没于皮肤之下的紫黑指痕,骤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剧痛与彻骨奇寒!

这寒意并非来自外界风雨,而是自骨髓深处汹涌喷薄,瞬间席卷西肢百骸。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坚硬的骨骼在这股极寒的侵蚀下,发出细微而密集的、仿佛冰层碎裂般的“咔嚓”声!

七载噬骨寒…诅咒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挣脱束缚,开始疯狂地啃噬他的道基、他的生命!

他猛地捂住后颈,身体因剧痛和极寒而剧烈痉挛,整个人蜷缩下去。

祖师画像在摇曳的灯影下投下巨大的、颤动的阴影,如同沉默的墓碑,将他笼罩其中。

铜镜里,老**枝上那截崭新麻绳的影子,被摇曳的灯光拉得又细又长,诡异地扭曲着,像一条悬在梁上、等待猎物上钩的冰冷毒蛇,无声无息地延伸进厅堂,一首延伸到他剧烈颤抖的脚边。

那冰冷的、带着**气息的阴影,仿佛有生命般,贪婪地**着他道袍的下摆。

“师父…那玉佩…” 一个细若游丝、几乎被风雨吞没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刻骨的怨毒,如同冰冷的蛛丝,猝不及防地缠绕上蔡辰的耳膜,首刺脑海!

这声音穿透了七年的时光尘埃,带着井水的阴寒湿气,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玉佩?

蔡辰如遭雷亟,剧痛和冰寒似乎都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铜镜。

镜中槐影摇曳依旧,麻绳悬荡如故,但在那扭曲晃动的光影深处,一张苍老、严肃、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笑容的脸,如同沉在水底的倒影,一闪而过!

那笑容,竟与二丫临死前投向他的眼神,有着某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相似!

是师父!

孤山派上一代掌门,清微真人!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刺入蔡辰混乱惊骇的脑海——七年前,二丫投井的那个风雨之夜,清微师父赐予他的那块据说能“驱邪避秽、护佑心脉”的孤山掌门信物,那枚触手温润、此刻正紧贴在他胸口的古旧蟠*玉佩!

难道…难道二丫临死前死死攥着他的手,那怨毒诅咒“代我受七载噬骨寒”,所指的…并非仅仅是替他受过?

而是…而是这诅咒的力量,被某种更阴毒、更隐秘的方式,通过这块玉佩…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甚至…可能本就是师父的手笔?!

“不…不可能!”

蔡辰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像是要驱散这足以颠覆一切的可怕猜想。

他颤抖着,几乎是痉挛地抬起那只不断渗出冰冷*水的左手,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狠狠抓向自己脖颈后方那七道如烙铁般灼痛又冰寒的紫黑指印!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度阴寒与灼魂剧痛的诡异感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冰针,狠狠扎进了他的指骨!

那指印下的皮肉,竟像被无数细小冰棱刺穿,又似有*烫的烙铁在内里灼烧,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更恐怖的是,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浓烈怨恨的冰冷意念,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触碰指印的手指,疯狂地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呃啊——!”

蔡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向后踉跄跌倒,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祖师画像下方的供案上。

供案上沉重的铜香炉被撞得“哐当”一声巨响,炉内冰冷的香灰泼洒出来,如同祭奠的纸钱,纷纷扬扬落了他满头满身。

灰白的香灰沾染在他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和道袍上,使他看上去如同刚从坟墓中爬出的活*。

他蜷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身体因深入骨髓的冰寒与灵魂撕裂般的剧痛而不停地抽搐、颤抖。

每一次剧烈的痉挛,都伴随着颈后那七道紫黑指印更深一分的灼痛与冰寒。

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腥甜在口中弥漫,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般的哀嚎。

视线因剧痛而阵阵发黑、模糊,但窗外那棵在风雨中狂舞的老**,以及横枝上那截悬荡的新麻绳,却如同地狱的坐标,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逐渐涣散的瞳孔里。

麻绳在狂风的撕扯下,剧烈地摆动着,每一次甩动,都发出“呜呜”的破空尖啸,如同**凄厉的哭嚎。

那绳结,粗糙而结实,在摇曳的、被风雨模糊的灯火映照下,投下的阴影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扭曲变幻着,时而像一只扼颈的鬼爪,时而像一张无声狞笑、咧到耳根的巨口…这阴影在地面上诡异地延伸、**,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贪婪地吞噬着厅堂内本就微弱的光线,一点点朝着蜷缩在地、如同濒死困兽的蔡辰爬去。

冰冷的*水依旧从蔡辰的左手掌心**涌出,无声地滴落在地,与泼洒的香灰混合,形成一滩粘稠、污秽、散发着浓烈死气的泥泞。

每一次滴落,都像是敲响了一声来自黄泉的丧钟。

他艰难地**着,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着冰冷的刀片,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濒死的白雾。

模糊的视线中,祖师画像在头顶摇曳的灯影下沉默地俯视着他,祖师们庄严的面容在光影晃动中显得格外模糊,那眼神…那眼神竟不再有往日的威仪与悲悯,反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嘲弄?

不,或许不是嘲弄,是洞悉一切后的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冷眼旁观着凡尘蝼蚁在早己注定的宿命泥潭中徒劳挣扎。

一种比“噬骨寒”更刺入骨髓的绝望,如同深不见底的冰窟,瞬间将他吞噬。

难道…难道这七年的煎熬,这深入骨髓的诅咒,这今夜索命的**…连同那枚紧贴胸口、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如同寒冰般刺骨的蟠*玉佩…甚至当年二丫的投井…这一切的一切,都并非偶然?

都笼罩在一个更庞大、更阴森、由他最敬重的师父亲手布下的…局中?

而他蔡辰,这个所谓的孤山派掌门,不过是从一个祭品,变成了另一个更痛苦、更绝望的祭品?

“嗬…嗬…” 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想要抬起那只没有沾染*水的右手,去触摸怀中那枚可能是所有痛苦源头的玉佩。

他要看看,要亲手确认,这伴随他七年、承载着掌门荣光与师父期许的信物,内里是否真的封存着二丫的血泪与无边的怨毒!

然而,他的手臂刚刚抬起一寸,窗外风雨声中,那麻绳摆动的“呜呜”尖啸陡然拔高,变得无比凄厉刺耳!

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巨大力量,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寒潮,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颈后那七道紫黑指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深紫近黑,如同七枚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烙印!

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剧痛与冰寒轰然爆发!

“呃——!”

蔡辰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抛上岸的鱼,眼珠因巨大的痛苦和窒息而暴突,布满血丝,几乎要脱眶而出!

那只抬起的右手无力地垂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挣扎,在这股源自诅咒本源、又被窗外那索命麻绳引动的恐怖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可笑。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和彻骨的冰寒吞没。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瞬,他涣散的瞳孔里,只剩下窗外老**上,那截在暴雨中疯狂摇摆的崭新麻绳,以及绳结投下的、如同鬼爪般扼住他整个世界的冰冷阴影。

雨,更大了。

泼天的雨水疯狂冲刷着老**粗糙的树皮,冲刷着那截悬荡的麻绳。

浑浊的泥水在孤山派掌门静修的小院中肆意横流,倒映着屋内那点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弱灯火,也倒映着**枝头那个象征着**与新生的绳结,在风雨中,沉默而执拗地,荡着,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