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城的九月己经透着彻骨的凉,风卷着松花江的潮气灌进棚户区的破窗户,**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蓝布工装塞进木箱时,指节捏得发白。《东北黑道风云之血色黎明》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枸杞山的江晓琪”的原创精品作,沈砚青柳承影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江城的九月己经透着彻骨的凉,风卷着松花江的潮气灌进棚户区的破窗户,李刚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蓝布工装塞进木箱时,指节捏得发白。箱子底沉着他在重型机械厂十年的工龄证,红色塑料皮上的烫金早己磨成模糊的黄,就像他此刻的前途。“刚子,锅炉房的老王头今早没挺过去。” 媳妇秀兰端着豁口的搪瓷碗进来,热气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凝成水珠,“听说昨晚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子,被联防队的棍子打在腰上……”李刚没抬头,木箱盖 “咔嗒”...
箱子底沉着他在重型机械厂十年的工龄证,红色塑料皮上的烫金早己磨成模糊的黄,就像他此刻的前途。
“刚子,锅炉房的老王头今早没挺过去。”
媳妇秀兰端着豁口的搪瓷碗进来,热气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凝成水珠,“听说昨晚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子,被联防队的棍子打在腰上……”**没抬头,木箱盖 “咔嗒” 扣上的瞬间,他听见隔壁传来砸碎玻璃的脆响。
三楼的张姐又在哭,她男人上个月下岗后就没回过家,留下三个孩子和一**赌债。
这种声音最近在**小区成了常态,就像墙皮剥落的簌簌声,提醒着每个人这栋五十年代的苏式**楼正在腐烂。
他揣着仅剩的五十六块钱走到街面时,朝阳刚漫过 “江城百货” 的霓虹招牌。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如今冷清得能看见麻雀在柏油路上啄食,几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蹲在公交站牌下打扑克,牌桌上压着皱巴巴的毛票,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抬头啐了口唾沫:“**,听说纺织厂又裁了两百,这日子没法过了。”
**攥紧了怀里的蛇皮袋,里面是秀兰连夜缝的十双劳保手套。
他得赶在早市散前去占个摊位,这是全家这个月唯一的指望。
穿过铁道桥洞时,一股尿*味混着煤烟味扑面而来,三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斜靠在砖墙上,其中穿黑夹克的那个冲他吹了声口哨:“新来的?
懂不懂规矩?”
**的脚步顿了顿。
他认得这人,是 “青龙帮” 的小马,上个月刚砸了修鞋老张的摊子。
他把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低声说:“混口饭吃,兄弟。”
“饭?”
小马嗤笑一声,皮鞋碾过地上的烟蒂,“这片儿是龙哥罩着的,想摆摊?
先交五十块保护费。”
**的脸瞬间涨红了。
五十块是他三天的本钱,他咬着牙摇头:“我没钱。”
“没钱?”
另一个瘦高个抡起手里的钢管,“那就别怪哥们不客气了。”
钢管带着风声砸下来时,**下意识地用胳膊去挡。
剧痛顺着骨头缝钻进来,他听见自己的闷哼和手套散落一地的窸窣声。
小马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像个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铁轨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跟龙哥叫板,你也配?”
小马用脚尖碾着他的手背,“明天再不交钱,我卸你一条腿。”
脚步声渐远后,**才挣扎着爬起来。
手背磨掉了一层皮,渗出血珠混着尘土结成硬块,十双劳保手套被踩得稀烂,指头上还沾着秀兰熬夜缝补的线头。
他蹲在地上捡那些破烂,喉咙里像堵着团烧红的铁,眼泪砸在冰冷的铁轨上,瞬间冻成了细小的冰碴。
回到家时,秀兰正给发高烧的女儿喂米汤。
看见他胳膊上的淤青,女人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把女儿往怀里紧了紧。
**盯着墙上女儿的奖状,突然抓起门后的斧头就往外冲,被秀兰死死抱住:“你干啥去?
不要命了?”
“我*了那帮**!”
**的吼声震得灯泡首晃。
“*了他们你坐牢,我和妞妞咋办?”
秀兰的哭声混着孩子的咳嗽,“咱认了,明天我去给我妈借点钱……”那天夜里,**抱着发烧的女儿坐了整夜。
妞妞的小手*烫,嘴里喃喃着要吃冰棍,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两块三,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
**西点,他悄悄出门,在铁道旁的**堆里翻出半瓶劣质白酒,对着瓶口猛灌几口,辛辣的液体烧得食道生疼,却压不住心底的绝望。
“兄弟,喝闷酒呢?”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回头,看见个穿军绿色棉大衣的男人,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正叼着烟冲他笑。
是**,住在隔壁楼的光棍汉,听说以前在西郊混过。
**没理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墩。
“被青龙帮的欺负了?”
**蹲下来,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小马那几个杂碎,上个月刚抢了我卖白菜的钱。”
**的手指顿了顿,接过烟点上。
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拍着他的背说:“想不想报仇?
想不想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咋过?”
**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跟我去西郊找虎哥。”
**的眼睛在晨光里闪着狠劲,“**帮正缺能打的,只要你敢拼,别说小马,以后整个江城都得给你面子。”
**望着棚户区低矮的屋顶,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铅灰色的天空里拧成麻花。
他想起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脸,想起秀兰哭肿的眼睛,想起自己被踩在地上的狼狈。
烟蒂烫到手指时,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地上:“走。”
西郊的棚户区像片烂疮贴在江城边缘,土路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两旁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墙头上拉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
**带着他穿过几条堆满**的小巷,在一个挂着 “便民小卖部” 招牌的矮房停下,门帘掀开时,一股劣质**和汗味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烟雾缭绕,十几个男人或坐或站,有光着膀子露出纹身的,有把玩着弹簧刀的,墙角的铁炉上煨着个黑**的铝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主位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帮**赵虎,他看见**就咧开嘴笑,露出颗金牙:“强子,这就是你说的狠角色?”
**挺首了腰板。
他知道此刻的表现决定着能不能活下去,于是扯掉被打烂的袖口,露出胳膊上的淤青:“我叫**,想跟着虎哥混口饭吃。”
赵虎眯起眼睛打量他,突然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砸在地上:“碎瓶子里有片**的,你敢捡起来吞了,我就收你。”
满地的玻璃碴闪着寒光,其中一块沾着暗红的血迹。
**没犹豫,蹲下去捏起那片玻璃,尖锐的边缘划破指尖,他张开嘴,硬生生将玻璃片咽了下去。
喉咙里传来一阵剧痛,他强忍着没咳嗽,只是盯着赵虎。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抽烟的声音都停了。
赵虎猛地拍了下桌子:“有种!
强子,给他安排下,从巡逻队开始干。”
那天晚上,**躺在棚户区的通铺里,听着身边汉子们的鼾声和梦话。
他摸了摸喉咙,那里还隐隐作痛,却让他有种踏实的感觉。
窗外传来野猫的尖叫,远处隐约有警笛声掠过,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下岗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