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师予宁从未想过,时隔七年再次见到张砚礼,会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傍晚。小说叫做《风带走了半句话》是云曦禾的小说。内容精选:师予宁从未想过,时隔七年再次见到张砚礼,会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傍晚。云北刚落过一场雨,初秋的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枫叶。她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客户会议,七厘米的高跟鞋折磨得她脚踝生疼。就在她站在路边低头查看叫车进度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师予宁?”她猛地抬头。斑驳的树影下,张砚礼就站在那里。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比记忆中更挺拔了些。傍晚的金色光线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跳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云北刚落过一场雨,初秋的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枫叶。
她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客户会议,七厘米的**鞋折磨得她脚踝生疼。
就在她站在路边低头查看叫车进度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师予宁?”
她猛地抬头。
斑驳的树影下,张砚礼就站在那里。
白衬衫,***,身形比记忆中更挺拔了些。
傍晚的金色光线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跳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街上的车流人声都成了模糊的**。
“学长?”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好久不见。”
张砚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邃得让她读不懂。
他只是淡淡点头:“好久不见。”
这时他身边的男人惊喜地叫出声:“你是……师予宁!
天呐,你变化好大!”
师予宁这才注意到张砚礼身边的杨嘉毅,从前总是咋咋呼呼的学长,如今也穿起了规整的西装,只是脸上那份热情丝毫未减。
她弯起嘴角,目光故意掠过张砚礼:“想不到学长还和原来一样。”
这话半真半假。
张砚礼确实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干净利落的短发,轮廓分明的脸庞,看人时那种沉静的眼神。
可仔细看,他的气质己然不同,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份沉稳内敛,像是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你吃饭了没?”
张砚礼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正好我们要去吃饭,要不一起?”
这个邀请来得突然。
师予宁的理智在提醒她该拒绝,可嘴唇却先一步做出了回答:“嗯……可以,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
他们沿着**的街道往前走,师予宁刻意放慢半步,跟在张砚礼身侧。
**鞋踩在潮湿的砖石上,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杨嘉毅是个憋不住话的,没走几步就打开了话**:“不过说来奇怪,你怎么我们毕业后就不常联系了?
还是说你悄悄把我们**?”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可没有啊,学长,”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只是高三太忙了没时间玩手机。
毕业后又怕打扰到你们……”这是**,她比谁都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消失”2021年在张砚礼毕业的那天,她准备去告白,却听到张砚礼跟朋友说“师予宁啊,就是个小妹妹”那一刻她的勇气被碾成粉末,她开始躲着他,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一切……有些伤口结痂了,就不想再撕开。
餐厅就在转角处,一家装潢雅致的粤菜馆。
推门进去时,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师予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是陈奕迅的《好久再见》。
“这歌,好应景。”
张砚礼忽然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师予宁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是默默跟着侍者来到靠窗的位置。
点完餐,张砚礼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他离开的间隙,杨嘉毅还在努力找话题,聊起大学时的趣事,聊起现在的工作。
师予宁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张砚礼离开的方向。
过了大约十分钟,张砚礼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纸袋,自然地递到师予宁面前。
“给你。”
师予宁愣住了:“啊?”
在他的注视下,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浅灰色,材质看起来就很舒服。
“换上吧,”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刚才看你走路,脚不太舒服吧。”
原来他都注意到了。
这一路上她极力掩饰的不适,那些细微的踉跄和停顿,都被他看在眼里。
师予宁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些默契,即使隔了七年,依然在血液里流淌。
她在桌下悄悄脱掉折磨人的**鞋,换上那双拖鞋。
恰到好处的柔软包裹住酸痛的脚底,仿佛连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窗外,华灯初上,云北的夜晚刚刚开始。
玻璃窗映出三个人的影子——谈笑风生的杨嘉毅,安静倾听的她,还有坐在她对面的张砚礼。
他低头喝茶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师予宁仿佛又回到了她抱着书本穿过校园,只为在走廊尽头“偶遇”正要下课的学长。
原来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事,也可以让有些事,从未真正改变。
“这里的虾饺不错,”张砚礼忽然抬眼,正好对上她没来得及移开的目光,“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
师予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记得。
师予宁捏着白瓷勺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勺子在精致的炖盅里无意识地划了一圈。
那句“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抬起头,对上张砚礼看似平静无波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学长好记性。”
杨嘉毅在一旁哈哈一笑,浑然不觉桌下暗涌的波澜:“砚礼记这些小事一向厉害!
不过予宁,你现在是真不一样了,高中那会儿看你总是安安静静的,现在……”他上下打量一下她利落的职业装和恰到好处的淡妆,“很有都市精英女性的范儿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师予宁轻描淡写地带过,舀起一勺汤,转移了话题,“你们现在都在云北发展?”
“我瞎混呗,”杨嘉毅一如既往地健谈,“跟着砚礼沾光。
他回国搞技术创业,拉我入伙管点杂事。
你还不知道吧?
他可厉害了,他们公司那个……嘉毅。”
张砚礼出声打断,语气并不严厉,却成功让杨嘉毅刹住了话头。
他转而看向师予宁,很自然地把一盘晶莹剔透的虾饺转到她面前,“尝尝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味道。”
师予宁夹起一个虾饺,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不仅记得她喜欢虾饺,还记得她曾评价过**店的虾饺“有小时候的味道”。
这过于精准的记忆,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嗯,很好吃。”
她低头咬了一口,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却盖不住心底泛起的酸涩。
“你呢?”
张砚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几年,一切都好?”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却让师予宁的心提了起来。
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借此整理思绪。
“挺好的呀,”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轻松坦然,“工作挺顺利的,生活也按部就班。”
“那你交男朋友没”杨嘉毅好奇问道。
“啊……还……还没”他端着茶杯的手似乎顿了一下,仅仅只有零点几秒的凝滞,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他神色如常地抿了一口茶,喉结*动,放下茶杯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是吗?”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许,“那很好。”
师予宁惊讶,“啊?”
“没事,现在这个年纪搞事业比较重要”张砚礼解释。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是杨嘉毅在活跃气氛,聊行业动态,聊云北的变化。
师予宁和张砚礼偶尔附和几句,餐桌上的气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师予宁脚下柔软的拖鞋无声地提醒着刚才那个突兀又温暖的插曲。
她忍不住想,这双鞋的尺码,为什么如此合脚?
他难道是凭七年前的记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师予宁。
餐毕,杨嘉毅抢着买了单。
三人走到餐厅门口,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室内的暖热。
“怎么走?”
张砚礼看向师予宁。
“我叫了车,应该快到了。”
她晃了晃手机。
“好。”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网约车很快停在路边。
师予宁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的前一刻,还是回头朝他们笑了笑:“今天谢谢你们,学长,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以后常联系啊予宁!”
杨嘉毅热情地挥手。
张砚礼只是站在原地,微微颔首。
路灯在他身后勾勒出清隽的轮廓,他的眼神沉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融入旧城的万家灯火。
师予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无声的战役,精疲力尽。
她低头看着脚上那双格格不入的灰色拖鞋,心里乱成一团。
而餐厅门口,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下个转角,杨嘉毅用手肘碰了碰身边一首沉默的人:“喂,人家都走远了,别看了。”
张砚礼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嘉毅却咂咂嘴,若有所思:“‘专心搞事业挺好的’?
啧,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张砚礼,你不会对她余情未了吧?”
张砚礼迈步朝停车场走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