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月行

绣月行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流浪到月球的猫
主角:云书砚,苏长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6: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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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绣月行》,是作者流浪到月球的猫的小说,主角为云书砚苏长风。本书精彩片段:暮春的岭南,雨丝如绣娘手中最细的银线,密密匝匝地织着青灰色的天。苏家绣坊的黛瓦上,雨滴沿着瓦当滴落,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曲古老的广府小调。十八岁的苏青梧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收着晾晒在竹架上的《百鸟朝凤》广绣屏风。这幅屏风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完成,凤羽用的是从南海进贡的孔雀羽线,每一根丝线都泛着虹彩,在雨雾中熠熠生辉。"青梧,小心些!"堂屋里传来父亲苏长风的声音,比雨声还要轻缓三分。苏...

暮春的岭南,雨丝如绣娘手中最细的银线,密密匝匝地织着青灰色的天。

苏家绣坊的黛瓦上,雨滴沿着瓦当滴落,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曲古老的广府小调。

十八岁的苏青梧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收着晾晒在竹架上的《百鸟朝凤》广绣屏风。

这幅屏风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完成,凤羽用的是从**进贡的孔雀羽线,每一根丝线都泛着虹彩,在雨雾中熠熠生辉。

"青梧,小心些!

"堂屋里传来父亲苏长风的声音,比雨声还要轻缓三分。

苏青梧回头,看见父亲坐在那张传了三代的黄花梨木绣架前,银针在他指间翻飞,正在为一幅"杏林春燕图"收针。

父亲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常年带着淡淡的丝线香,那是广绣传承人特有的印记。

"知道了,爹。

"青梧应了一声,将屏风小心地抱在怀里。

屏风上的凤凰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仿佛在轻轻颤动,随时会从绣面上飞出来。

走进堂屋,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丝线的清香、*糊的甜腻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这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家的味道"。

青梧将屏风靠在墙边,忽然发现父亲的绣针在微微颤抖,针尖上的丝线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的水准。

"爹,您的手......"青梧快步上前,握住父亲的手腕。

苏长风慌忙将手藏到袖中,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病了,最近赶制知府大人的寿礼,累着了。

"他转而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郑重地放在青梧手心,"这枚绣魂玉针是***遗物,今日起传给你。

"锦囊入手沉甸甸的,青梧解开系带,一枚通体莹白的玉针静静躺在其中。

针身细如发丝,针尾刻着极小的凤纹,在光线下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

玉针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记住,广绣的魂不在针,而在......"苏长风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

"在人间烟火气!

"青梧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父亲教她的第一句绣诀,也是苏家绣坊的立身之本。

苏长风欣慰地点头,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镇邪司标志性的铜铃。

青梧心头一跳。

镇邪司是**设立的修真机构,专门缉拿邪修魔道,平日里与绣坊从无往来。

她下意识地将玉针藏入袖中,跟着父亲走向院门。

门开处,五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修士站在雨中,为首者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右眼角一首延伸到嘴角。

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苏长风

"刀疤脸冷冷问道,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

苏长风将青梧护在身后:"正是老朽,不知赵统领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青梧这才认出,来人竟是十年前被父亲逐出师门的赵明德!

那时他的刀疤还在左脸,如今却移到了右脸,想必是用了什么邪术改换了容貌。

"奉镇邪司之命,缉拿勾结魔道的邪修苏长风

"赵明德一挥手,两名修士立刻上前,手中泛着黑气的锁链哗啦作响。

"荒谬!

"苏长风怒喝一声,"我苏家世代守护广绣传承,从未沾染魔道!

"赵明德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黑色绣品,在雨中缓缓展开。

青梧倒吸一口凉气——那上面绣着的赫然是镇邪司三位长老的生辰八字,用的却是早己失传的禁术"血魂绣"!

绣线暗红如血,在雨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赵明德厉声道,"带走!

抄家!

"两名修士不由分说,用锁链穿透了苏长风的琵琶骨。

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他的青色长衫。

青梧想要上前,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青梧,记住为父教你的......"苏长风话未说完,就被粗暴地拖向雨中。

修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绣坊,撕毁绣品、砸碎绣架。

青梧眼睁睁看着母亲留下的那套"百鸟朝凤"银质绣针被扔进泥里,父亲珍藏多年的《广绣**》被撕成碎片。

她强忍泪水,趁乱躲进了后院假山的缝隙中。

"搜!

把那个小孽种找出来!

"赵明德的声音在雨中回荡,"绣魂玉针一定在她身上!

"青梧蜷缩在假山后,雨水顺着石缝滴落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

突然,一个油布包从雨中飞来,准确地落在她脚边。

她抬头,看见父亲挣脱束缚,向她投来最后一眼。

"青梧,带着玉针和半卷**走!

记住,绣道本心......"一道剑光闪过,赵明德的长剑刺穿了苏长风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那幅《百鸟朝凤》屏风上,染红了凤凰的尾羽。

青梧死死捂住嘴,泪水混着雨水砸在油布包上。

她颤抖着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半本被鲜血浸湿的《广绣**》和一枚小小的钥匙——那是绣坊密室的钥匙,父亲一定是早有预感,提前将最重要的东**了起来。

大火很快吞噬了整个绣坊,浓烟**,遮天蔽日。

青梧借着烟雾的掩护,从后墙的狗洞爬出,消失在烟雨朦胧的街巷中。

三日后,黑风岭边缘的一座破庙中。

青梧蜷缩在残破的神龛后,身上的粗布衣衫己经湿透。

这三天她东躲**,靠着街坊邻居偷偷施舍的干粮活了下来。

油布包里的半卷《广绣**》己经被雨水泡得发胀,唯有那枚绣魂玉针依旧温润如初。

她拆开母亲生前给她缝制的棉袄内衬,里面藏着三张银票和一张泛黄的纸条:"去青岚宗,找张默言。

"张默言是父亲的老友,现任青岚宗丹堂长老。

可青岚宗远在千里之外,要穿越妖兽横行的黑风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绣娘,如何能活着到达?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青梧的思绪。

三个黑影出现在破庙门口,为首的正是赵明德。

他**着鼻子,像条嗅到血腥味的猎犬:"我就知道你会躲在这里,苏家的小孽种!

"青梧的心沉到谷底。

她握紧油布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赵明德一步步*近,腰间的铜铃发出催命般的响声:"把绣魂玉针交出来,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中的玉针突然发烫,针尾的凤纹竟如活物般在她掌心啄了一下!

青梧猝不及防,一滴鲜血滴在玉针上——"嗡!

"玉针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无数银色丝线从针尾涌出,在空中自动编织成一只巴掌大的凤凰。

小凤鸟通体银白,唯有眼睛是两点赤红,歪着头看了看青梧,又看了看赵明德,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朝赵明德俯冲而去!

"什么鬼东西!

"赵明德挥剑劈砍,却被丝线缠住手腕。

小凤鸟趁机用尖喙狠狠啄向他的刀疤——那道十年前被父亲用绣剪划伤的旧疤。

"啊!

"赵明德痛得惨叫,长剑当啷一声落地。

另外两名修士慌忙上前帮忙,却被小凤鸟吐出的银丝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青梧来不及惊讶,抓起油布包冲出破庙。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却浇不灭她心中的火焰。

她回头望了一眼烟雨镇的方向,那里曾经有她的家,有她的父亲,有她熟悉的一切。

"爹,娘,女儿一定会查明真相,重振广绣。

"她将玉针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奔向黑风岭深处。

雨幕中,一道白色身影立于老**梢,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沈惊鸿收起佩剑,看着少女消失在烟雨尽头,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波澜:"用针作武器?

这邪修......有点意思。

"他腰间的剑穗轻轻晃动,穗子末端的玉佩刻着极小的"凌"字——凌霄阁的标志。

三日前接到宗门密令追查"绣术**案"时,他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有趣的"嫌犯"。

岭南的雨,还在下。

但属于苏青梧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