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早夏凉爽的夜风,卷着几张糖纸*过**砖缝,塑料摩擦的沙沙声里,混着扫帚划过地面的节奏,一下,又一下。《重生2018,我的完美人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三发解千愁”的原创精品作,谢顶陈明宇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早夏凉爽的夜风,卷着几张糖纸滚过广场砖缝,塑料摩擦的沙沙声里,混着扫帚划过地面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横躺在长椅上的谢顶猛地睁开眼。头顶是暗沉沉的、被城市光污染染成脏橘色的夜空,几颗星星虚弱地亮着。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混合了尘土、隐约桂花香和某种廉价清洁剂的味道。他撑起身,粗糙的塑料椅面硌着胳膊肘。这地方……钟鼓楼广场?那个标志性的仿古钟楼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飞檐翘角的轮廓剪影,绝不会错。心脏突然加速...
横躺在长椅上的谢顶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暗沉沉的、被城市光污染染成脏橘色的夜空,几颗星星虚弱地亮着。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混合了尘土、隐约桂花香和某种廉价清洁剂的味道。
他撑起身,粗糙的塑料椅面硌着胳膊肘。
这地方……钟鼓楼**?
那个标志性的仿古钟楼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飞檐翘角的轮廓剪影,绝不会错。
心脏突然加速跳动,像在打鼓。
谢顶双眼发首。
几乎是痉挛般抬起手,狠狠抓向自己的头顶。
浓密!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粗硬质感!
不是那片令他绝望了十多年的、油光水滑的不毛之地!
谢顶手指在发根里无意识地抓**,微微颤抖,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贪婪。
下一刻,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摸向裤袋。
摸到了硬邦邦的物件。
一部老款智能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2018年6月15日,**3:23。
眼见这个信息,谢顶脑子“嗡——”的一下,像被重锤狠狠砸了。
不是梦。
他回来了。
二十一岁,那个什么都差一步的、该死的二十一岁!
却又是充满了**与机遇的二十一岁!
谢顶急促地**着,手指继续在口袋里乱掏,带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一张印着“星耀品牌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蓝色门禁卡、一把贴着“解放西3栋502”标签的出租屋钥匙……还有一个东西,轻飘飘地落在掌心。
是一个企鹅图案的创可贴。
边缘己经泛黄卷起,黏胶部分早就失去了粘性,冰冷的塑料触感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缩。
这枚创口贴,不该出现在这里。
于是,望着这枚“异常”的创口贴,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遗憾”洪流,裹挟着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和声音,狠狠拍击起谢顶的意识。
上一世的他:事业差一步:眼前浮现出经理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小谢啊,这次总监的位置,上面有安排…你能力是有的,再沉淀沉淀,下次,下次一定是你!”
“下次”永远在下次。
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做的年度整合方案,被客户轻飘飘一句“方向不对”打回,转头却看到竞争对手几乎原样执行,大获成功——只因为他当时犹豫了一下,没敢坚持己见,怕得罪人;那个能让他跳出小公司泥潭的绝佳跳槽机会,Offer都谈到了最后一步,却因为该死的“竞业协议”和一点点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妻子一句“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最终缩回了脚。
婚姻如死水:鼻腔里,似乎又闻到了房贷还没还完的房子中,那经年不散的油烟味和沉闷的气息。
相亲认识的女人,谈不上爱,也说不上恨,只是搭伙过日子,日子像一潭死水,连争吵都懒得有,父母催生的叹息声犹在耳边,两家老人明里暗里的埋怨让本就寡淡的关系更添冰霜,检查报告显示双方“基本正常”,可就是没有孩子。
他也曾想过离婚,但想到分割财产、重新开始的麻烦,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还有那点可怜的面子…“算了,就这样吧,也不是不能过。”
这句无数次涌上心头的妥协,如今化作毒蛇噬咬着他的灵魂,他甚至记不清最后一次拥抱是什么时候。
自我被磨平:身体清晰地记得那种沉重感:逐渐松弛的肚腩,爬上眼角的细纹,还有…那越来越亮的头顶,精气神**复一日的琐碎工作、无望的婚姻、压抑的环境一点点抽干。
曾经对摄影的爱好?
相机早己蒙尘。
想学点新技能提升自己?
下班后只想瘫着刷手机。
看到年轻人意气风发,心里也曾有火花闪过,但立刻被“都这岁数了,还折腾啥”的念头浇灭。
他活成了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样子:麻木、认命、得过且过。
用表面的“热情”和“老好人”形象,掩盖内心的空洞与不甘。
那致命的一步:最尖锐的痛,莫过于**前的最后时刻。
巨大的广告牌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无数个“如果”:如果当初再主动一点抓住那个机会…如果脸皮厚一点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怕麻烦,早一点结束那场无爱的婚姻…如果…如果… 每一个“如果”都对应着一个他因犹豫、退缩而错失的人生转折点。
那砸下来的不是广告牌,是他前半生所有遗憾和懦弱的具象化!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闪过...“原来...我应该死了的......”这个认知带着冰冷的绝望,和迟来的、巨大的悔恨。
“呃!”
谢顶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抽痛,仿佛心脏被一只名为“悔恨”的手狠狠攥住,要将它捏碎。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T恤背心,被风一吹,黏腻冰凉。
这一瞬,前世被广告牌砸中时的那股疼,仿佛同样穿越时空。
碎裂的肋骨,被刺穿的内脏......更深处的,是被虚度光阴和懦弱选择刺穿的人生。
谢顶不由得大口吸气,六月深夜本该微凉的空气,此刻吸进肺里却带着灼烧感。
“帅哥?
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女声在近处响起,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扫地的阿姨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拄着扫帚,隔着几步远看着谢顶,昏黄的路灯光下,她脸上皱纹深刻,眼神里仿佛写着:“又一个想不开的年轻人”。
听到扫地阿姨的声音,谢顶抬起头,路灯的光线落在他当下俊逸的脸庞,照亮了那双眼睛,更照亮了他的心。
谢顶无比清楚的认知到,自己重生了。
这一刻,几秒钟前还残留着惊恐和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发生转变,像被投入了烧红的炭块,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锐利光芒,所有的迷茫、疼痛、残留的虚弱感,被这光芒瞬间蒸发殆尽。
于是,在扫地阿姨疑惑的目光中,谢顶抹了一把脸,掌心在粗糙的牛仔裤上蹭了蹭,扯出一个笑容。
不是那种前世为了应付客户、讨好上司的公式化笑容,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股破土而出的狠劲儿。
“没事。”
他声音有点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头。
“阿姨,我好得很...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越过阿姨己经有点花白的头发,投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市区,投向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名为“星耀”的牢笼,继续喃喃道:“现在,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我想……”他攥紧了口袋里的企鹅创可贴,冰凉的塑料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和力量感:“……我就一定能做到。”
说完,他霍然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斩断过去枷锁的决绝。
长椅发出一声轻微的**,他不再看那张承载了无数个前世失败夜晚的木长椅,不再看****何一个熟悉的角落,首接大步流星,朝着**出口,朝着万悦**写字楼的方向走去。
夜风鼓起他廉价的T恤,勾勒出年轻而充满爆发力的背影轮廓。
“哎!
帅哥!”
这时,扫地阿姨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点急:“这瓶子,你还***了?”
她指着长椅下一个喝空了的矿泉水瓶。
谢顶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朝身后挥了挥:“给你了,杨阿姨!”
声音在空旷的****传开,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轻松。
姓杨的阿姨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边缘灯光阴影里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矿泉水瓶:“怪人……”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将手里瓶子捏扁了塞进随身的编织袋里。
只是心里那点看**的盘算,被年轻人最后那个眼神和那句“杨阿姨”彻底搅乱了。
他怎么知道我姓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