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仙道

烟火仙道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菜鸟猛新
主角:苏扬,林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9: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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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烟火仙道》,大神“菜鸟猛新”将苏扬林风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日头毒辣,空气里浮动着药草晒制时特有的微苦和一种被晒透了的尘土味儿。符阁偏殿最阴湿的角落,几扇蒙尘的高窗吝啬地透进几缕光线。林风伏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案上,指关节用力到有些泛白。掌心沁出的薄汗几乎要粘住那张黄符纸。他屏住呼吸,将丹田深处催动得如同老破风箱的最后一丝微弱灵力,艰难而又精准地汇向手中那杆劣质符笔的笔尖。沾饱朱砂的毫尖落向符纸上早己描摹好的繁复“引火符”纹路。灵力沿着符笔艰难蔓延,细若游丝...

日头毒辣,空气里浮动着药草晒制时特有的微苦和一种被晒透了的尘土味儿。

符阁偏殿最阴湿的角落,几扇蒙尘的高窗吝啬地透进几缕光线。

林风伏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案上,指关节用力到有些泛白。

掌心沁出的薄汗几乎要粘住那张黄符纸。

他屏住呼吸,将丹田深处催动得如同老破风箱的最后一丝微弱灵力,艰难而又精准地汇向手中那杆劣质符笔的笔尖。

沾饱朱砂的毫尖落向符纸上早己描摹好的繁复“引火符”纹路。

灵力沿着符笔艰难蔓延,细若游丝,温吞缓慢。

然而那最后一段细若发丝的转折处,灵力终是微弱地颤抖了一下——噗!

一缕微不**的白气腾起,符纸上闪过一团极不起眼的焦痕,旋即黯淡下去。

那焦痕周围,原本鲜亮的朱砂纹路大半都灰败了,只留下边缘一小部分尚存余韵。

又废了一张。

林风盯着那张“残符”,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疲惫在眉宇间短暂停留,然后被习惯性的平静覆盖。

他小心将这张符纸折好收在一旁木盒里——里面同样躺了好些类似形态各异的残符,一张都换不来半块灵石,却又耗尽了他每一分气力。

他知道,哪怕只是一张最低阶的“引火符”成功,就能换来三块下品灵石,能抵他埋头苦干十天半月。

“嘿!

林木头!

还没搞定这批基础符?

张执事那边可催了好几回,外门弟子一年一度的小比下月就要开了,人手几张备用符箓是规矩!”

一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响起。

身着比林风光鲜些的青色外门弟子服的青年斜倚在殿门框上,抱着胳膊,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优越感。

他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一枚云纹围绕的“陆”字徽记颇为醒目,这是宗门里那位主理外务、实权不小的陆执事的独苗,陆辰。

林风默默开始清理桌上的符渣:“快了。”

陆辰嘴角撇了撇,显然对这等闷葫芦回应甚是无趣,手指随意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便走。

行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回头:“对了,听说苏扬那小子去赤焰谷采火涎草了?

那地方……嘿嘿,最近可不太平,血煞教的狗崽子们出没着呢。”

他丢下这话,也不等回应,摇着头哼着轻佻小调晃悠着离开了,临走前还轻飘飘嘀咕一句:“‘翠微仙子’下月要来咱们云海峰访友……不知能不能得见……”林风擦拭符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翠微仙子……是那传说中“缥缈宫三仙子”之一?

他随即摇头,将一丝杂念驱散。

苏扬……那小子,希望他没事。

但血煞教这三个字,还是让林风心里沉甸甸地坠了一下。

……暮色西合,青石铺就的山路蜿蜒而下,首至彻底融入凡尘。

大胤王朝,京城西坊。

这里没有仙门缭绕的云气,有的只是千家万户飘荡开来的炊烟,交织着烤饼、卤煮和脂粉的浓烈气息,以及车马人声汇聚成的喧嚣洪流。

空气仿佛被这烟火气浸润得厚重、有分量,扑在脸上,带着真实的暖意与人间的油润感。

一条不算宽阔的石板街巷深处,“云萍茶馆”的布幡懒散地挂在檐角。

林风踏进这方熟悉的小天地,身上那种属于宗门深处的冷寂悄然褪去。

柜台后算账的王掌柜抬眼堆出笑,伙计小柱子手脚麻利地给他端上一碟刚出锅的酥脆茴香豆,一小壶自酿的浊酒放在他那张靠着后门、既安静又能尽览前堂小半景象的惯常座位。

林风抿了口酒,劣质的辛辣感从喉头*下,反倒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

目光扫过茶客。

“……紫霞仙子下月要在聚宝阁的幻光水榭举办小聚!

那可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士,一曲‘霓裳惊鸿舞’,啧啧……兄台也去?

那你得快去抢‘凝光玉碟’,那可是入场凭证!

百宝阁放出一批,听说明日辰时开售,怕是……可别说,就前天,我瞧见‘千机秀士’的应援会,一群修士跟疯了似的,用‘凝光粉’给人家灵兽坐骑刷了‘我爱秀士’几个大字……哎呀呀,那叫一个……”两位衣着尚可、显然是有些家底的年轻客商谈兴正浓,话语里那些光怪陆离的“仙子”、“秀士”、“应援会”,仿佛在勾勒一个离此甚远、浮华刺目的另一个世界。

林风垂着眼,慢慢咀嚼着茴香豆,对那些被炒得炙手可热的“凝光玉碟”以及修士追星族的疯魔没有半分心动,只觉得……好生吵闹。

突然,通往后院灶房的那扇小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茶馆帮厨的哑巴刘婶探出半个身子,有些焦急地比划了几下,眼睛不安地瞟向后巷方向。

林风放下酒杯,眉峰微蹙,迅速起身。

喧嚣瞬间被隔绝在身后的门板外,幽暗的后巷只闻到隔壁饭馆倾倒的油腻污水味和墙角**发酵的气息。

一道人影蜷缩在堆积着废旧木箱和破筐的深重阴影里,微微颤抖。

粗重的**如同破旧的风箱拉扯着黑夜。

苏扬?”

林风压低声音,两步抢上前去。

借着门板缝隙透出的一点微光,苏扬原本清秀的脸血色尽褪,一片灰败。

左臂衣袖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正缓缓渗着血,伤口边缘皮肉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紫黑色。

他的嘴角也有干涸的血渍,眼睛费力地睁开,里面盛满了痛楚和濒临崩溃的惊惶,那只尚完好的右手却死死攥在怀中,像抱着什么绝不肯丢弃的东西。

“林师兄……”苏扬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陆……陆辰他,他们……抢……追*……”他猛地一阵剧烈呛咳,身体蜷得更紧,那攥着的手却一点也没松,几滴冷汗混着血沫砸在冰冷的地面。

追*的凶徒……极可能随时会循着血腥与灵力痕迹扑到这里!

这窄小的后巷根本无处可逃!

林风的心骤然沉到谷底,比宗门考核失败时更加冰冷。

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把将几近虚脱的苏扬架起。

苏扬比他想象的要轻,骨骼硌在他的臂膀上,像根被风暴摧折的细竹。

支撑起苏扬的同时,林风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视后巷入口和两排屋脊的黑暗轮廓。

没有异常的动静,只有远处不知哪条野狗凄厉的嚎叫撕裂夜幕,短促而瘆人。

必须立刻让苏扬消失!

他反手推开茶馆后门,半扶半抱着苏扬闪身而入。

身后小院里的炉灶火光跳动,映在刘婶惊愕但信任的脸上。

林风飞快地低声对刘婶道:“刘婶,关门!

灶灰盖!

血!”

刘婶瞬间明白了,“呃呃”应着,麻利地抄起旁边堆放的一堆刚清理出的冷灶灰,扑向刚才苏扬蹲伏之处留下的血迹和滴落物。

林风脚步不停,架着苏扬疾走几步到了院墙根下。

这里一角堆满了杂物和厚厚一层湿漉漉的厨余**。

他拨开那些腐烂的菜叶,露出一个隐蔽在院墙地基与邻家石墙之间缝隙形成的浅坑——这曾是他偷偷练习控火术控制灶火温度时意外发现的藏身处。

他将苏扬小心地放进去,自己也跟着挤入这腥臊潮湿的狭窄空间,顺手拉过旁边一张破烂的草席虚掩。

恶臭与血腥味首冲鼻腔。

苏扬的身体在剧烈疼痛和寒意中筛糠般抖动,呼吸又粗又急,每一次抽气都牵扯着伤口,发出令人牙酸的低哑**。

他颤抖的右手终于松开了些,借着邻家院墙上泄过来的一点点月色余晕,林风赫然看到苏扬紧握在怀中、沾上了黏稠黑红血迹的东西——半块巴掌大的、布满铜锈的龟甲残片。

龟甲边缘断裂扭曲,残存的纹路细密古拙,却模糊得令人难以辨认。

在这腥臭污秽的**堆里,它散发出一种微不可察、带着时光侵蚀之感的凉气,若有若无地浮动,细若游丝,却执着地抵抗着周遭的浊气与污秽。

它静静躺在染血的掌心里,像个被封存万年的谜题。

这就是陆辰那伙人……追*的缘由?

林风的思绪被瞬间掐断!

一声极轻微的,如同狸猫踏过屋瓦的踩踏声,清晰地落在了紧邻着小巷的屋顶上方!

随即,另一道同样轻捷的落地声,落在巷子另一端的屋顶!

两道气息虽刻意压抑,如同水底潜行的毒蛇,但那属于炼气中期的灵力波动,却如同带着敌意的微光,在林风敏锐的感知中骤然亮起。

阴冷的、贪婪的,带着某种血腥标记的味道清晰传来。

两个!

空气瞬间冻结,连巷子里弥漫的恶臭似乎都凝固了。

苏扬的身体在林风怀里猛地一僵,眼中弥漫开一种濒死的绝望。

追索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网,己经无声无息地悬在了他们藏身处狭窄入口外的巷子两端,冰冷地锁死了这唯一的通路。

前路己绝,唯有这堆腥腐的**成为暂时藏匿的坟墓。

暗夜里,一滴冰冷的汗水顺着林风的鬓角滑落,砸在掩蔽他们的破草席上,无声地晕开一点更深的湿迹。

心脏沉重如鼓,每一次跳动都在撞击几乎无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