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阴村
第1章 雾锁古道
秦岭的雾，是会吃人的。
林墨盯着挡风玻璃上凝结的水珠，第三次确认手机信号格还是空的。
导航在半小时前就彻底失效，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箭头，悬浮在代表“未知区域”的灰色里。
他握紧方向盘，轮胎碾过泥泞的古道，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骨头。
“还有多久？”
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里，放着祖父留下的那本泛黄日记，封面上“鬼阴村”三个字被雨水浸得发涨，墨迹晕染开来，像三个渗血的伤口。
三天前，林墨在祖父的遗物中找到这本日记。
作**俗学研究生，他对“**诅咒”之类的传说本是不信的，但日记里夹着的一张手绘地图，和他童年时祖父反复念叨的“秦岭深处，雾起不见村”完全吻合。
更让他在意的是，日记最后一页写着：“魂布织尽时，需还她自由——欠晚晴的，终究要还。”
“晚晴”是谁？
祖父从未提过。
但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扎在林墨的记忆里——他小时候总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衣的姑娘坐在槐树下唱歌，唱的词他听不懂，只觉得心口发闷，像被浓雾堵住了呼吸。
雨突然大了起来，砸在车顶的声音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
林墨踩下刹车，眼前的浓雾里隐约出现了一个轮廓——那是一个村子的剪影，青灰色的屋顶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浮在水面的棺材。
“到了？”
他推开车门，冷湿的空气瞬间灌进衣领，带着一股腐烂树叶和香火混合的怪味。
古道的尽头是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鬼阴村”三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只剩下“鬼”字的竖弯钩，像一只扭曲的手，指向村子深处。
村子里静得出奇，没有鸡鸣狗吠，甚至没有风声。
家家户户的门都虚掩着，窗纸破了洞，黑洞洞的像眼睛。
林墨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掉了脑袋的布娃娃，布料上绣着褪色的桃花，和他童年梦里那个姑**衣角很像。
“呜——”一声微弱的呜咽从旁边的茅草屋传来。
林墨握紧背包带，慢慢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老婆婆坐在炕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小小的蓝布褂。
她的头发全白了，梳成一个乱糟糟的髻，身上的粗布衣服沾满了污渍。
“婆婆，请问这里是鬼阴村吗？”
林墨轻声问。
老婆婆没回头，只是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
林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缝衣服的线是暗红色的，像极了凝固的血。
“我找一个叫晚晴的人，或者……关于‘魂布’的传说。”
林墨又说，他注意到老婆婆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时，老婆婆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明亮，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被线缝住了一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指向门外，然后又指向自己的喉咙，最后做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林墨正想追问，突然听到村尾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纺车转动的“吱呀”声，混着女人的低吟，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老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抓住林墨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拼命指向村外的古道，眼睛里满是恐惧。
纺车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林墨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雾里探出头，冷冷地盯着他。
他想起日记里的话：“暴雨夜，慎听纺车声，那是阴婆在数魂魄……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屋外的浓雾突然变得浓稠，像黑色的墨水一样涌进屋里。
老婆婆的手无力地垂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林墨知道，他闯进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村子，而是一个被困了百年的诅咒。
而那个叫晚晴的名字，那个绣着桃花的布娃娃，还有此刻耳边越来越清晰的纺车声，正像一张网，慢慢将他缠紧。
林墨盯着挡风玻璃上凝结的水珠，第三次确认手机信号格还是空的。
导航在半小时前就彻底失效，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箭头，悬浮在代表“未知区域”的灰色里。
他握紧方向盘，轮胎碾过泥泞的古道，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骨头。
“还有多久？”
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里，放着祖父留下的那本泛黄日记，封面上“鬼阴村”三个字被雨水浸得发涨，墨迹晕染开来，像三个渗血的伤口。
三天前，林墨在祖父的遗物中找到这本日记。
作**俗学研究生，他对“**诅咒”之类的传说本是不信的，但日记里夹着的一张手绘地图，和他童年时祖父反复念叨的“秦岭深处，雾起不见村”完全吻合。
更让他在意的是，日记最后一页写着：“魂布织尽时，需还她自由——欠晚晴的，终究要还。”
“晚晴”是谁？
祖父从未提过。
但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扎在林墨的记忆里——他小时候总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衣的姑娘坐在槐树下唱歌，唱的词他听不懂，只觉得心口发闷，像被浓雾堵住了呼吸。
雨突然大了起来，砸在车顶的声音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
林墨踩下刹车，眼前的浓雾里隐约出现了一个轮廓——那是一个村子的剪影，青灰色的屋顶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浮在水面的棺材。
“到了？”
他推开车门，冷湿的空气瞬间灌进衣领，带着一股腐烂树叶和香火混合的怪味。
古道的尽头是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鬼阴村”三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只剩下“鬼”字的竖弯钩，像一只扭曲的手，指向村子深处。
村子里静得出奇，没有鸡鸣狗吠，甚至没有风声。
家家户户的门都虚掩着，窗纸破了洞，黑洞洞的像眼睛。
林墨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掉了脑袋的布娃娃，布料上绣着褪色的桃花，和他童年梦里那个姑**衣角很像。
“呜——”一声微弱的呜咽从旁边的茅草屋传来。
林墨握紧背包带，慢慢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老婆婆坐在炕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小小的蓝布褂。
她的头发全白了，梳成一个乱糟糟的髻，身上的粗布衣服沾满了污渍。
“婆婆，请问这里是鬼阴村吗？”
林墨轻声问。
老婆婆没回头，只是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
林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缝衣服的线是暗红色的，像极了凝固的血。
“我找一个叫晚晴的人，或者……关于‘魂布’的传说。”
林墨又说，他注意到老婆婆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时，老婆婆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明亮，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被线缝住了一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指向门外，然后又指向自己的喉咙，最后做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林墨正想追问，突然听到村尾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纺车转动的“吱呀”声，混着女人的低吟，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老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抓住林墨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拼命指向村外的古道，眼睛里满是恐惧。
纺车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林墨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雾里探出头，冷冷地盯着他。
他想起日记里的话：“暴雨夜，慎听纺车声，那是阴婆在数魂魄……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屋外的浓雾突然变得浓稠，像黑色的墨水一样涌进屋里。
老婆婆的手无力地垂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林墨知道，他闯进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村子，而是一个被困了百年的诅咒。
而那个叫晚晴的名字，那个绣着桃花的布娃娃，还有此刻耳边越来越清晰的纺车声，正像一张网，慢慢将他缠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