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讲台,点亮星辰

三尺讲台,点亮星辰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米米吧
主角:林远,林远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0:03:22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米米吧”的倾心著作,林远林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林远的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像等待死刑宣判的囚徒。屏幕上,邮箱图标上那个鲜红的“3”仿佛三颗嘲弄的眼珠,正不怀好意地眨动着。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潜入深海的潜水员,猛地按下鼠标左键。三封邮件整齐排列,主题栏是清一色的格式化判决书:很遗憾通知您……感谢您参与……未通过……关于您应聘岗位的最终结果通知“呵,连拒绝都这么整齐划一,你们HR是批量生产失望的吗?”林远对着冰冷的屏幕喃喃自语,手指烦躁地揉着突突...

林远的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屏幕上,邮箱图标上那个鲜红的“3”仿佛三颗嘲弄的眼珠,正不怀好意地眨动着。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潜入深海的潜水员,猛地按下鼠标左键。

三封邮件整齐排列,主题栏是清一色的格式化判决书:很遗憾通知您……感谢您参与……未通过……关于您应聘岗位的最终结果通知“呵,连拒绝都这么整齐划一,你们HR是批量生产失望的吗?”

林远对着冰冷的屏幕喃喃自语,手指烦躁地**突突首跳的太阳穴。

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泡面汤和旧书报混合的颓废气息,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晃动的、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此刻他稀碎的心情。

他点开第一封,来自那家曾让他心潮澎湃的互联网大厂——“星辰科技”。

邮件措辞客气得近乎虚伪,核心意思就一句:您很优秀,但我们优中选优,您不幸落选了。

林远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西装革履、笑容标准的面试官,对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林同学,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但似乎……不太落地?

我们星辰需要的是能立刻创造价值的实干派。”

当时林远心里就奔腾过一万头羊驼:“落地?

难道我的策划案是热气球做的,得靠您老吹口仙气才能着地?”

第二封更绝,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甚至熬夜写了洋洋洒洒三万字的创业计划书,试图打动一位据说眼光独到的天使投资人。

回信只有短短一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项目缺乏核心竞争力,商业模式模糊,不予跟进。”

核心竞争力?

模糊?

林远差点把电脑砸了。

他花了三个月调研市场、分析数据、构建模型,到头来就换回这八个字的“墓志铭”?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沙滩上精心堆砌城堡的孩子,结果一个大浪过来,评委大人连看都没看全貌,就轻飘飘丢下一句:“沙子太散,结构不稳。”

最后一封,是来自本市*****系统的通知。

冰冷的分数线和同样冰冷的排名,无情地宣告了他“上岸”梦的彻底破灭。

“第158名……”林远盯着那个数字,感觉它像块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考公这条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路,他终究还是被挤掉水里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向后重重地瘫倒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这叹息在十平米见方、堆满杂物和书籍的出租小屋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而绝望。

---时间倒流回三个月前,毕业典礼的喧嚣仿佛还在耳畔。

穿着宽大学士袍的林远站在礼堂门口,头顶是六月灼热的骄阳,眼前是仿佛铺满了金光的****。

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招手。

Plan A:自由撰稿人,灵魂的放牧者。

想象中,他应该在洱海边某个开满鲜花的客栈露台上,对着苍山洱海,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写尽人间烟火、江湖快意。

稿费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足够支撑他诗意的栖居和浪迹天涯的潇洒。

他甚至给自己未来的专栏想好了名字——《远方的鼓声》。

Plan *:星辰大海,大厂精英。

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出入气派的玻璃幕墙大厦,参与动辄影响百万用户的产品决策。

工牌就是身份的象征,年薪和期权足以让他在这个城市体面扎根。

他幻想过在茶水间端着星巴克,和同样年轻的同事讨论着前沿科技,眼神里闪烁着改变世界的锐气。

Plan C:创业弄潮儿。

拉上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租个共享办公空间,名字都想好了——“破晓科技”。

熬夜写*P,路演时舌战群儒,拿到天使轮融资,产品上线引爆市场,用户数指数级增长……纳斯达克敲钟的画面,偶尔也会在午夜梦回时闪过。

那时的林远,手握三张金光闪闪的“人生彩票”,觉得自己简首是天选之子,抽中哪一张都能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现实这位冷酷的庄家,很快就掀开了底牌。

Plan A:投出去的稿件石沉大海,偶尔的回复也是千篇一律的“风格不符”、“感谢来稿”。

编辑邮箱如同黑洞,吞噬了他满腔的热情和精心打磨的文字。

想象中的洱海客栈变成了城中村这间月租一千五、蟑螂横行的小单间。

诗和远方?

现在连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都快吃不起了。

Plan *:精心准备的简历,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

那些心仪的大厂,要么是“己读不回”的冷暴力,要么是面试时被面试官用各种“不接地气”、“经验不足”、“价值观不匹配”的标签,像贴膏药一样啪啪地往他身上招呼。

几轮面试下来,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挑拣的萝卜白菜,最后还被嫌弃不够水灵。

Plan C:创业计划书被投资人秒拒的邮件,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熬夜讨论、**燃烧的岁月,换来的只是冰冷的否定。

一起“创业”的兄弟,如今一个回了老家考编,一个去卖保险了。

兜兜转转,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手里捏着的不是金光闪闪的彩票,而是三张皱巴巴、被现实**得不成样子的“谢谢惠顾”券。

---“叮铃铃——叮铃铃——”刺耳的****像一把钝刀子,猛地扎破了出租屋里凝滞的绝望空气。

林远浑身一激灵,视线从电脑屏幕上那冰冷的“158名”挪开,落在疯狂震动的手机上。

屏幕上跳动着西个字:“母上大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犹豫了几秒,手指划过屏幕,仿佛接通了一个即将引爆的**。

“喂,妈……”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无力。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亲切的问候,而是裹挟着巨大嘈杂**音的、母亲那熟悉又带着哭腔的急吼:“远啊!

我的儿啊!”

声音穿透力极强,**里是尖锐的电锯声、沉闷的敲打声、还有模糊不清的吆喝声,显然母亲此刻就在家里那个小小的五金加工店面里。

“你工作到底找着落了没有啊?

这都毕业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天天在屋里头对着个电脑,能当饭吃吗?”

林远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母亲的连珠炮并未停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知道不知道?

这月房租水电还没交呢!

**那个药,一天都不能停,那药瓶子跟吃钱似的,哗啦啦地往里倒!

这个月进项又不好,老王头那批货的款子还拖着没结……”母亲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种被生活压垮的疲惫和焦灼:“远啊,妈知道你心气高,想干大事。

可这大事也得一步一步来啊!

你得先找个稳当的营生,把自己养活住啊!

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小王,人家跟你一个学校毕业的,去年就考上老师了!

现在在区里那个实验中学,多好!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资按时发,还有寒暑假!

多稳当!

这才是正经路子!

你整天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能当饭吃吗?

能给**买药吗?”

“妈……”林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想反驳,想说当老师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想说那是“一眼望到头”的平庸,想说隔壁小王那点死工资在大城市根本不够看……可听着电话那头电锯的嘶鸣、母亲带着哭腔的絮叨、还有父亲那沉重的药费负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妈,我知道了,我……我再看看。”

他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再看看?

还要看多久?

报名!

赶紧给我去报名考教师!

听见没?

今年还有招考!

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跟**就指着你了……”母亲的催促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行行行,我知道了妈,我这就看,这就看。

店里忙,您先顾着吧,挂了啊。”

林远几乎是逃也似的挂断了电话,仿佛再听一秒,那沉重的期望和现实的鞭笞就会将他彻底压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狭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电脑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的泡面味似乎更浓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廉价感。

他呆坐了几分钟,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

母亲的哭腔、电锯的噪音、父亲的药瓶、隔壁小王“稳当”的教师身份……这些碎片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

最终,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动着,僵硬地伸出手,再次唤醒电脑屏幕。

浏览器历史记录里,还躺着那个被他嗤之以鼻、却又在深夜偷偷搜索过的**——云海市教育人才网。

鼠标指针,带着千钧的沉重和万分的无奈,颤巍巍地移向了那个刺眼的、代表着“认命”的链接——云海市本年度中小学教师公开**公告。

页面加载的进度条缓慢爬行,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照着他眼中最后一点不甘的火苗,正一点点地、无可奈何地熄灭下去。

窗外,城市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XX财富中心”的字样,红光透过窗帘缝隙,冷冷地打在他写满迷茫与绝望的侧脸上,像一个巨大的、无法逃脱的烙印。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仿佛也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