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南市的梅雨季总带着股霉味,像老衣柜里压了十年的旧棉絮。网文大咖“苦辣酸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三次葬礼》,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陈砚苏棠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青南市的梅雨季总带着股霉味,像老衣柜里压了十年的旧棉絮。陈砚蹲在“拾光集”的门槛上,用软布擦一只铜制怀表,表盖内侧的刻字“1987.3.12”被氧化成深绿色,像块洗不掉的斑。这是他第五次擦这只表了。前西次,他把表卖给收老物件的贩子、好奇的学生、怀旧的老太太,每次都以为是最后一次。但不出三天,总会有人把表送回来,放下就走,最多留句“原主不想要了”。今天送表来的是王秀莲,住在纺织厂老宿舍的独居老人,头...
陈砚蹲在“拾光集”的门槛上,用软布擦一只铜制怀表,表盖内侧的刻字“1987.3.12”被氧化成深绿色,像块洗不掉的斑。
这是他第五次擦这只表了。
前西次,他把表卖给收老物件的贩子、好奇的学生、怀旧的老**,每次都以为是最后一次。
但不出三天,总会有人把表送回来,放下就走,最多留句“原主不想要了”。
今天送表来的是王秀莲,住在纺织厂老宿舍的独居老人,头发白得像晒脆的棉线。
她进门时没打伞,裤脚沾着泥,怀里紧紧攥着个布袋,布袋口露出半截表链,铜色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光。
“小陈,还你。”
王秀莲的声音比表链还涩,她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没看陈砚,眼睛首勾勾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下午三点,和她前西次送表来的时间分毫不差。
陈砚停下手里的布:“李伯说您上次挺喜欢这表的。”
李伯是王秀莲的老同事,也是看着陈砚长大的长辈,常来店里帮衬。
昨天他还说,王秀莲总摩挲这表,说表链的花纹和她丈夫老张年轻时戴的那条一样。
王秀莲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布袋滑落在柜台上,怀表*出来,表盖“啪”地弹开,指针卡在19:47的位置,像只停摆的眼睛。
“他不是喜欢,”老人突然转头,浑浊的眼珠里映着表盖内侧的刻字,“他是死那天,表就停在这个点。”
陈砚的手指顿住。
他知道王秀莲的丈夫老张——十年前在自家仓库整理货物时,被倒塌的货架砸中后脑,当场没了气。
警方说是意外,李伯私下提过一句,老张死时手里攥着半块表链,和这只怀表的款式对得上。
“1987年3月12号,”王秀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红星纺织厂的仓库,也死了个人。”
陈砚的心猛地一沉。
*****,当年就是纺织厂的工人,1987年春天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
“那天晚上七点西十七,”老人继续说,眼神飘向窗外的雨幕,像是在看三十年前的事,“老周头倒在仓库里,头上一个窟窿,身边就躺着这只表。”
老周头——周正国,当年的仓库***,死讯在厂里传过一阵,最后定性为“夜间**时失足摔倒”。
陈砚翻档案时见过这个名字,和**的名字在同一份职工名单上。
“王阿姨,您……别信李伯。”
王秀莲突然抓住陈砚的手腕,她的手凉得像冰,指甲陷进他的肉里,“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
还有,这表……”她的话没说完,外面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李伯披着雨衣推门进来,看到王秀莲,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秀莲?
你怎么在这?”
王秀莲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抓起柜台上的空布袋,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雨帘瞬间吞没了她的背影。
李伯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陈砚手里的怀表,眉头拧成个疙瘩:“这表怎么又回来了?”
“她说……”陈砚刚要开口,被李伯打断。
“别听她胡咧咧,”李伯接过怀表,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表盖,“老糊涂了,总把她男人的事往这表上套。
这表我拿走吧,省得再添麻烦。”
陈砚没松手。
他注意到,李伯擦表时,手指在“1987.3.12”的刻字上反复摩挲,指节泛白。
“李伯,”陈砚盯着他的眼睛,“1987年3月12号,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伯的眼神闪了一下,猛地抽回手,怀表“咚”地掉在柜台上。
表盖再次弹开,这次陈砚看得清楚——指针不是卡住了,是在倒转。
细微的“沙沙”声从表芯里传出来,像有人在耳边呼气。
“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嘛!”
李伯的声音陡然拔高,抓起怀表塞进兜里,转身就走,雨衣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串泥点,“这表别再收了,不吉利!”
雨还在下,店里只剩下陈砚和满架的旧物。
他走到柜台前,捡起王秀莲落下的布袋,袋底缝着块小布片,上面用蓝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和怀表内侧刻字旁边的浅痕一模一样。
傍晚关店时,雨停了。
陈砚把怀表从抽屉里拿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李伯又把它放回了店里。
表盖内侧的刻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指针倒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些,己经从19:47倒到了19:30。
他把表放进玻璃柜,和其他标着“1987年”的旧物放在一起。
关灯的瞬间,他好像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怀表的指针跳了一格。
那天晚上,陈砚做了个梦。
梦里是个堆满棉纱的仓库,霉味浓得呛人。
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数着什么,手里的铜表链晃来晃去。
突然,仓库深处传来脚步声,男人猛地回头——是王秀莲的丈夫老张年轻时的脸,只是眼睛里满是惊恐。
“别告诉别人……”老张的话没说完,一声闷响炸开,像西瓜被钝器砸裂。
男人往前扑倒,怀里的怀表摔在地上,表盖弹开,指针卡在19:47。
陈砚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衬衫。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他冲到店里,玻璃柜的锁好好的,但那只怀表不见了。
七点整,手机响了,是**局的电话。
“是‘拾光集’的陈砚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静,“王秀莲女士今天**在家中去世,初步判断是被货架砸中……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你店里的名片。”
陈砚握着手机,看向柜台——不知何时,那只怀表正躺在昨天王秀莲放布袋的位置,表盖敞开,指针停在19:47。
而表盖内侧,“1987.3.12”的刻字旁边,那个倒三角形的符号,好像比昨天深了些。
第五次送表的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