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赢昭站在滇池东岸的观景台时,青铜令牌在裤袋里震了一下。金牌作家“阿木懒”的优质好文,《平陵令》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赢昭苏砚,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赢昭站在滇池东岸的观景台时,青铜令牌在裤袋里震了一下。九月的昆明正落秋雨,雾从湖面漫上来,把对岸的西山揉成淡墨色的影子。他低头摸了摸令牌 —— 这枚龙纹青铜器跟着他从西安来昆明三天了,除了在长水机场过安检时发出过一声细响,再没别的动静。“先生要算命吗?” 穿靛蓝土布衫的老太太把小马扎往他脚边挪了挪。她面前摆着个竹簸箕,里面铺着红布,放着三枚铜钱和半块断裂的玉璧。玉璧断面很新,像刚从什么地方敲下来的...
九月的昆明正落秋雨,雾从湖面漫上来,把对岸的西山揉成淡墨色的影子。
他低头摸了摸令牌 —— 这枚龙纹青铜器跟着他从西安来昆明三天了,除了在长水机场过安检时发出过一声细响,再没别的动静。
“先生要算命吗?”
穿靛蓝土布衫的老**把小马扎往他脚边挪了挪。
她面前摆着个竹簸箕,里面铺着红布,放着三枚铜钱和半块断裂的玉璧。
玉璧断面很新,像刚从什么地方敲下来的。
赢昭的目光落在玉璧上。
青白色的玉质里嵌着细密的血丝,这种 “血沁” 在古玩行里有个说法 —— 要么是入土时挨着*身,要么是用活物血浸泡过。
他想起祖父留下的笔记里写:“滇地玉性烈,非葬玉不沁血”。
“不算命。”
他弯腰拿起那半块玉璧,指尖刚碰到玉面,裤袋里的令牌突然发烫。
“这玉哪来的?”
老**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西山捡的。
前阵子下雨,山脚下冲出来好些碎石头,这玉就混在里头。”
她往西山方向抬了抬下巴,“那边最近在修栈道,挖出来的土堆得跟小山似的。”
赢昭抬头望向西山。
雨雾里的山体像卧着的巨兽,山腰处隐约能看见橙色的施工围挡。
古滇国的王室陵墓多在西山一带,史料里说滇王墓 “以玉为殓,以铜为殉”,而平陵派的记载里,古滇国曾受秦朝册封,平陵派初代弟子曾为滇王选址建陵。
他把玉璧放回簸箕:“多少钱?”
“看先生有缘,给个打车钱就行。”
老**接过他递来的五十块,突然拽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甲又硬又凉,掐在他腕骨内侧的穴位上 —— 这个位置,祖父生前总说 “是平陵门人认亲的地方”。
“西山脚下有座石屋,” 老**的声音压得很低,“门口有棵三个人抱不过来的老樟树。
你去了就说,‘青蚨还账’。”
话音刚落,她突然松开手,背起竹簸箕往巷子里走。
赢昭追了两步,再抬头时,老**己经拐进拐角,靛蓝的身影在雨雾里像滴进水里的墨,瞬间淡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被掐过的地方浮起淡红色的印子,形状像片缩小的柳叶 —— 这是祖父笔记里画过的平陵派入门印记。
回到民宿时,赢昭把青铜令牌从收纳盒里取出来。
令牌比在西安时更亮了些,龙纹凹槽里凝着层水汽。
他把白天买的半块玉璧凑过去,玉璧断面突然渗出细珠似的水珠,在桌面上汇成个模糊的符号 —— 像滇国青铜器上常见的蛙形纹。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是块嵌在石头里的青铜片,上面的纹路和令牌龙纹能对上,**是片雾蒙蒙的水面,隐约能看见山影。
发信人只留了一行字:“滇池月出时,石在水中见。”
赢昭掀开窗帘,雨不知何时停了。
滇池上空的乌云裂开道缝,月亮正从缝里钻出来,把水面照得像铺了层碎银。
他摸了摸发烫的令牌,突然想起老**说的老樟树 —— 祖父笔记里附过张草图,昆明地界的平陵派联络点,标记就是 “樟下石屋”。
夜里十点,赢昭打车到西山脚下。
施工队己经停工,橙色围挡里亮着两盏孤灯,挖掘机的铁臂在月光里像只僵死的巨虫。
他沿着围挡外的土路走了二十分钟,果然看见棵老樟树,树干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子:“树龄约 1200 年”。
树下确实有座石屋,青灰色的石头缝里长满了青苔,门是块整块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符号 —— 正是玉璧渗出的蛙形纹。
他刚要抬手敲门,石板突然自己往里滑开半尺。
一股混着水汽和檀香的味道涌出来,屋里没开灯,只有支蜡烛在石案上明明灭灭。
石案后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手里把玩着枚青铜铃铛。
听见脚步声,她抬了抬头,烛光刚好照在她耳后 —— 那里有个和赢昭手腕上一样的柳叶形印记,只是颜色更深,像用朱砂点的。
“赢昭?”
她把铃铛放在案上,铃铛碰撞石案的声音在屋里荡开,竟让赢昭口袋里的令牌跟着轻震起来。
“我等你三天了。”
赢昭盯着她手里的铃铛 —— 那铃铛的纹路和彩信里的青铜片能对上。
“是你发的彩信?”
女人没首接回答,而是推过来个木盒。
盒里铺着红绒布,放着半块玉璧 —— 和赢昭白天买的那半正好能拼成整块。
“这是平陵派在滇地的信物,” 她指尖在玉璧上划了圈,“另一半在你手里,说明你确实是持令者。”
赢昭把自己的半块玉璧放进去。
两块玉合缝的瞬间,突然发出莹白的光,石案上的蜡烛 “噗” 地爆出个灯花。
光里浮现出淡青色的字,在玉璧表面流转:“滇王之陵,以蛙为眼,以蛇为脉,得青铜符者,可开第一道门。”
“青铜符在哪?”
赢昭刚问完,屋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女人立刻吹灭蜡烛,拽着他躲到石案后的暗格里。
暗格极窄,赢昭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像滇池边的水杉。
石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
有人用沙哑的声音说:“刚才明明看见有光。”
另一个声音接话:“那老东西说的没错,平陵派的人果然来了。”
光柱停在石案上的木盒上。
“玉璧不在这,” 沙哑的声音骂了句,“搜仔细点,老板说了,找到带蛙纹的东西,赏十万。”
赢昭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令牌。
暗格里漆黑一片,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女人屏住了呼吸,同时指尖在他手背上快速划了个符号 —— 祖父笔记里记过,这是 “戒备” 的意思。
外面的人翻找了十分钟,脚步声渐渐远去。
女人这才重新点燃蜡烛,脸色在烛光里有些发白。
“他们是‘挖山鼠’的人,”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青铜铃铛,“专门替人找古墓的团伙,最近在西山一带活动得厉害。”
赢昭注意到她左手小指少了一截,伤口很旧,像是小时候被什么东西咬过。
“你是谁?”
“苏砚。”
她把铃铛塞进他手里,“这是平陵派滇地分舵的信物。
我爷爷和你祖父认识 —— ***前,他们一起去过大理的南诏王陵。”
铃铛上的纹路突然变得清晰,赢昭摸到内侧刻着个 “砚” 字。
这时,他裤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青铜符在龙门石窟的第 17 号龛里,别让挖山鼠先找到。”
赢昭抬头看向苏砚,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手里的令牌。
“你祖父没告诉你吗?”
她突然说,“平陵派的令牌,每次找到新线索,就会多一道龙鳞 —— 你看,现在是七道,刚才还是六道。”
他低头看去,果然,令牌背面的龙纹上,第七道鳞甲正慢慢从青铜里浮现出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带着湿冷的光泽。
而石案上的玉璧,不知何时蒙上了层灰雾,原本流转的字迹消失了,只留下个模糊的箭头,指向窗外的滇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