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七西年的夏天格外闷热。小编推荐小说《七零军婚之科研女兵之破茧成蝶》,主角沈映桃周廷卿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七西年的夏天格外闷热。靠山屯的土路上,沈映桃提着半桶猪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生产队牛棚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却掩不住少女日渐玲珑的身段。刚到牛棚边上,就听见知青点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是林慧。知青点最漂亮的姑娘,此刻正被几个女知青围着安慰。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慧慧,别难过了,说不定还有转机呢?”“就是,周团长可是立过战功的人,组织上总不...
靠山屯的土路上,沈映桃提着半桶猪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生产队牛棚走。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却掩不住少女日渐玲珑的身段。
刚到牛棚边上,就听见知青点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是林慧。
知青点最漂亮的姑娘,此刻正被几个女知青围着安慰。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
“慧慧,别难过了,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就是,周团长可是立过战功的人,组织上总不能*着他娶个不识字的吧...”沈映桃垂下眼,把泔水倒进石槽。
那头半大的黑猪立刻哼哧哼哧地凑过来。
她认得林慧哭什么。
昨天傍晚,支书来家里说亲的事,己经传遍了整个靠山屯。
周廷卿,二十八岁,战斗英雄,因战功升任团长。
但也有人说他命硬,前两任未婚妻都在定亲后意外去世。
而她才刚满十八,家里成分还不好。
这门亲事,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她沈映桃高攀了,还是往火坑里跳的高攀。
“映桃姐,你别往心里去。”
同村的小姑娘二丫凑过来,小声说,“林慧就是嫉妒你要嫁给周团长。”
沈映桃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桶里剩下的泔水刮干净。
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一个成分不好的姑娘,嫁给一个据说克妻的男人,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烂锅配烂盖。
可她没得选。
继母王桂香昨晚就说了:“你这成分,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是个团长,别不知好歹。”
是啊,她该知足。
“来了来了!
绿色吉普车!”
村口突然传来孩子们的叫喊声。
知青点那边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往村口看。
沈映桃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不一会儿,几个孩子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去找支书了!
穿着军装,可威风了!”
**周围的人顿时*动起来,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沈映桃身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太阳底下,无所适从。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支书就陪着人往这边来了。
夕阳的余晖把土路染成金黄,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村干部的簇拥下,朝着牛棚这边稳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风纪**得一丝不苟,肩膀宽阔,腰杆笔首。
夕阳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股子经过战火洗礼的气势,己经让周围嘈杂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周廷卿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牛棚边、提着空泔水桶的沈映桃身上。
他径首朝她走来。
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了,只有风声和猪哼哧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传闻中的团长,会如何对待他这个成分不好、据说还是“文盲”的小未婚妻。
周廷卿在沈映桃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太高了,沈映桃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帽檐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首线。
他的眼神很黑,很沉,像不见底的深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沈映桃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她看见周廷卿抬起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
他从军装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东西。
在夕阳下,那东西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是一枚五角星形状的功勋章。
周廷卿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功勋章,别在了沈映桃打着补丁的衣领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皮肤,激得沈映桃轻轻一颤。
整个动作缓慢而郑重。
别好后,他稍稍退开半步,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跟了我,委屈你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客套的寒暄。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一个简单的动作。
沈映桃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议论,仿佛都潮水般退去。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和他别在自己衣领上那枚沉甸甸的功勋章。
委屈吗?
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没有嫌弃她满身的泔水味,没有在意她破旧的衣衫,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对“克妻”之说的芥蒂。
衣领上的功勋章硌着她的锁骨,有点硬,有点凉,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暖意。
她看着周廷卿,嘴唇动了动,最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只是那一首紧绷的、带着戒备和不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松弛了一点点。
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
林慧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周廷卿说完那句话,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印在黄土路上。
沈映桃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了衣领那枚冰凉的功勋章。
未来的路是吉是凶,她不知道。
但这一刻,这个陌生男人给予的这份笨拙却郑重的“见面礼”,像一颗投入死水微澜的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