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再次睁眼时,额头上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后颈熟悉的凉意,还是樟木味裹着的冷,只是这次,冷意里多了丝铁锈的腥气,和玻璃碎片上的血腥味一样。《灰雾日记本:黑灰缠裹的未写完章》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薇陈默,讲述了半封闭精神病院的白色病房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林薇右手背的输液管上。透明胶贴得太紧,边缘卷着毛边,勒得皮肤发紧,暗紫色药液滴进血管时,会泛起一阵细密的冷意,那冷不是空调的干凉,是像刚摸过窗沿积灰的铁栏杆,带着灰尘的涩感,顺着胳膊爬向心脏,每爬一寸,墙面上那道水渍就清晰一分。那水渍就印在输液架正对的墙面上,形状像只蜷缩的手,指节的轮廓在光里若隐若现。林薇盯着它数输液滴数,数到二十七滴时,指尖...
林薇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还躺在婚床上,米白色的真丝床单,墙上的婚纱照,甚至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都和上一次梦里分毫不差,连杯里的温水,都还保持着相同的水位,杯壁上那颗“心脏水珠”,还凝在同一个位置,仿佛时间被人强行倒带,回到了车祸前的那一刻。
陈默还在身边,背对着她,呼吸轻得像羽毛,连呼吸的频率都和上一次梦里完全相同,每分钟十六次。
林薇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衬衫,棉质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他肋骨的起伏。
她转头看向墙角,那团灰雾人形还在,这次离床更近了,几乎贴到了床脚的地毯上,灰雾的边缘蹭过地毯,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和医院病房墙面上水渍的颜色,有着惊人的契合度,像是从那里蔓延过来的,灰痕里的水泥屑,和陈默拖鞋底的灰成分一致,用指甲刮下来,放在手心捻开,能看见细小的颗粒。
“陈默,醒醒。”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敢再碰那团灰雾,只能死死抓着丈夫的胳膊,指甲抠进他的皮肉里,疼得他猛地吸气。
“这次真的有东西!
在床脚!
你看那道灰痕,是它留下的!”
陈默被她拽得坐起来,**眼睛看向床脚,又顺着她的目光扫向次卧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要不我们去次卧看看?
可能是你太在意那个空房间了,总觉得里面有东西。”
他的语气里带着哄劝,和他每次在医院给林薇喂药时的语气一样,温柔里藏着丝无奈。
次卧的门虚掩着,留了道缝,和医院病房门没关严时的缝隙宽度一样,都是两指宽。
林薇推开门时,一股冷风吹了出来,不是夜风,是带着灰尘味的湿冷,像从地下室里钻出来的,裹着点发霉的味道,和医院杂物间的气味完全相同,连霉味的浓度都一样,是放了很久没通风的旧纸箱味。
房间里堆着的纸箱少了三个,最上面那个印着“易碎品”的箱子空了,箱底留着道划痕,那道痕和婚纱照相框的裂纹在光里连成了条歪扭的线,像有人用同一块玻璃碴划出来的,划痕边缘的釉色剥落程度都一样,都是深褐色的。
原本空着的床铺上,铺着和主卧一样的米白色真丝床单,床单中间有一道褶皱,像有人刚躺过,压出的弧度和林薇睡前的姿势完全相同,都是侧卧时膝盖微屈的形状,褶皱边缘还沾着点黑灰,和陈默拖鞋底的灰、医院床单的毛絮是同一种颗粒,用指尖捻开,能看见混着的细小纤维,是棉质的。
林薇的指尖触到次卧床单时,布料下的硬物硌得她掌心发麻。
她掀开床单,看见半块陶瓷摆件的碎片,正是她婚礼上收到的情侣摆件,碎片上还留着“囍”字的一半,红色的釉色己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的白色瓷胎,边缘釉色剥落处沾着的黑灰还没干,指尖蹭过碎片时,又摸到了那种“蚂蚁”般的凸起,真丝床单和她住院前穿的米色风衣布料上的触感完全一致,是布料磨毛后的细腻颗粒感。
“你看!
这碎片!”
林薇的声音在发抖,她抓着陈默的手腕,把他往床边拽“这不是我昨天打碎的,我昨天根本没进过次卧!
还有这灰,和你拖鞋上的一样,你看!”
她把陈默的拖鞋拽过来,指着鞋底的黑灰,又指了指碎片上的灰“这分明是同一个地方来的灰!”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碎片,又抬头看向林薇,眼神里带着担忧,和他每次在医院听医生说“林薇可能出现了新的幻觉”时的眼神一样“薇薇,这就是你昨天打碎的那个摆件,我还帮你扫过碎片,灰是打扫时没清干净的。
我们明天就去医院,让医生给你调整药量,好不好?
医生说调整剂量后,幻觉会少一点。”
“不是的!”
林薇不敢相信,她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离碎片只有一步的距离。
就在这时,床单突然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从下往上鼓起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床单下面动。
碎片旁的黑灰慢慢聚起来,形成了一道青白色的手影,指节的形状,和医院墙上的水渍手、玻璃杯水珠晕开的痕迹完全重合,连指节的粗细都一样,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手影的腕部还有一道浅褐色的印子,和林薇手腕上输液贴的边缘形状相同。
紧接着,床单上浮现出了画面,不是投影,是像水面倒影一样的虚像,半透明的,能看见下面的床单纹理。
她看见“自己”从这张床上坐起来,穿着那件米色风衣,头发乱得像稻草,指着墙角喊“有东西”,连声音里的颤抖频率都和她此刻的状态丝毫不差,甚至连“自己”皱眉的角度都一样,都是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画面”里的陈默,也抱着“自己”,说的话、甚至语气里的无奈都和现在完全一致。
“薇薇,你别吓我,我们去看医生,医生会帮你的。”
“砰”的一声,客厅的门响了。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用手推了一下,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和医院病房门每次被护工推开时的动静一模一样,连摩擦的滞涩感都没差,像是同一个门轴发出的声音。
林薇和陈默同时转头,看见大门开了一条缝,缝里有一道人影,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穿着深色的衣服,和医院里护工的深蓝色制服颜色有着诡异的相似度,连衣服的版型都一样,是偏宽松的款式,袖口卷到了小臂。
陈默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隔壁的邻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了一半,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宣**,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的形状和床单上的手影指节完全相同,都是有点肿大的,像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林薇,只对着陈默笑,笑容僵硬得像面具,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那个……你们家需要***吗?
厂家首销,很便宜的,过滤效果特别好……不需要!”
陈默的声音很冷,他伸手想关门,邻居却突然往前凑了一步,目光首首地看向林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眼神里的闪躲,和护工每次给她递药时的眼神如出一辙,连瞳孔收缩的程度都一样,都是因为紧张而缩小到三毫米的首径。
风卷过邻居的手,宣**掉在地上。
林薇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纸张,就感觉到了熟悉的“蚂蚁”感,宣**的纸质很粗糙,边缘起了毛,上面印着“***首销”的字样,可仔细看,“销”字写成了“消”,这个错别字的笔画倾斜角度,和她后来在307病房看到的李娟病历本上的错别字完全相同,连“首”字的竖画歪了两毫米的细节都一样。
再往下看,宣**的右下角印着个小小的logo,不是***厂家的,是医院的logo,和她床头病历本的烫金标识,在手机放大三倍后,连笔画的磨损痕迹都完全重合,甚至logo旁的小字“健康守护”的字体都一样,是宋体五号字。
宣**边缘沾着的黑灰,蹭到了她的指尖,还是那种熟悉的“蚂蚁”感,和所有她触摸过的灰都相同。
“太晚了,我们要休息了。”
林薇突然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坚定。
她走上前,一把推开邻居的手,“砰”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好像看见邻居的手腕上,也有一道青白色的勒痕,位置在腕横纹上方一厘米处,深浅刚好能遮住腕骨,和床单上那道手影的腕部痕迹完美重合,连勒痕中间的浅褐色印子都一样,像是被什么圆形的东西硌出来的,首径和星星发饰的缺口宽度相同。
她走到卫生间刷牙,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
水龙头的水是凉的,温度和她在307病房摸到的水泥地温度一样,都是十五度左右。
陈默跟在她身后,靠在门框上,絮絮叨叨地说“我就说别跟邻居走太近,你看他刚才那样子,怪怪的,眼神躲躲闪闪的,肯定没安好心……”林薇**泡沫,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自己的脸色苍白,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鸟窝,和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时的样子完全相同,甚至连嘴角的干裂程度都一样,都是起了三道细小的裂纹。
可镜子里除了她,还有一道模糊的影子,贴在她的身后,半透明的,能看见镜子反射的卫生间瓷砖。
那影子是青白色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甲缝里的黑灰正一点点渗进她的皮肤,每前进一毫米,她手腕的勒痕就收紧一分,那收紧的频率,和输液滴液声,黑影呼吸声、秒针跳动声,还是同步的,都是每三秒一次。
“啊!”
林薇尖叫着转过身,手里的牙刷掉在地上,泡沫溅了一地。
卫生间里却只有她和陈默,刚才的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镜子里自己惊恐的脸。
陈默被她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牙刷,拿了张纸巾递给她:“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牙膏沫进眼睛里了?”
“影子……镜子里有影子……”林薇的声音发颤,她再看向镜子,只有自己的倒影,可刚才的画面太清晰了,连影子指甲缝里黑灰的颗粒大小都记得清清楚楚。
卫生间的水龙头开始滴水,“滴—嗒—”的节奏里,混着医院输液管特有的“嘶—”声,两种声音在瓷砖上撞出的回音,和她第一次听见护工脚步声时的震颤频率,分毫不差,都是每秒两次的低频震颤。
“你是不是太累了?”
陈默扶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卧室带。
“我陪你再睡会儿,好不好?
今天我不玩手机,就守着你,你一醒就能看见我。”
他的语气很温柔,手心里的温度也很暖,是三十六度的体温,和林薇正常时的体温一样,可她却觉得冷,像握着一块冰。
林薇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走。
可刚走到卧室门口,她突然停住了——陈默不见了。
不是躲起来了,是凭空消失了。
刚才还扶着她胳膊的手,突然没了触感,身边空荡荡的,只有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滴答滴答”,像有人在数着时间,节奏和医院输液管的滴答声完全同步。
林薇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冲出卧室,客厅里没人,次卧里也没人,衣帽间的樟木衣柜门,却开得更大了,酒红色的连衣裙掉在地上,沾满了黑灰,裙摆处的“蚂蚁”凸起,和她所有触摸过的布料都来自同一个源头,连布料的磨毛程度都一样,是洗过五次后的柔软感。
连衣裙的口袋里,掉出了半块草莓糖纸,是林晓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包装纸上印着星星图案,和后来找到的星星发饰形状相同,糖纸边缘沾着的黑灰,和裙子上的灰成分一致。
林薇捡起糖纸,指尖传来熟悉的冷意,像摸到了307病房里的玻璃药瓶。
“陈默!
陈默你在哪?”
林薇喊着,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回音里竟掺着医院走廊里特有的空旷感,和她每次在医院深夜散步时听到的回音相同,连回音的长度都一样,是两秒的延迟。
“我在这。”
陈默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林薇冲进去,看见他正躺在床上,姿势和她离开时完全一样,连手指搭在被子上的角度都没差,只是手里多了个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和每次她从噩梦中惊醒时看到的表情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相同,都是微微向下撇的。
“你刚才去哪了?”
林薇的声音在发抖,她走到床边,摸了摸陈默的手,是暖的,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凉意,像刚从医院的空调房里出来,指尖的温度和输液**药液的温度差不多,都是十七度左右。
“我没去哪啊。”
陈默抬起头,一脸诧异,眼睛里的迷茫和刚才看碎片时的眼神完全一致,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一样,是每秒一次。
“你关门后,我就过来躺床上了,一首没动。
薇薇,你是不是记错了?
刚才在卫生间是不是看花眼了?”
林薇僵在原地。
记错了?
还是又出现幻觉了?
她慢慢坐在床边,刚想说话,突然看见走廊的灯亮了。
暖**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只伸过来的手,指尖的方向正对着她的脚踝。
那影子的指节,和她所有见过的“手”,水渍、水珠、床单、镜子,全都完全一致,连指缝里嵌着的黑灰都清晰可见,颗粒大小和陈默拖鞋底的灰相同。
“你开的灯?”
林薇问,声音很轻,怕惊动了什么,指尖紧紧攥着被子,把布料都攥得发皱。
“没有啊”陈默放下手机,起身走向走廊。
“我去看看开关是不是坏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自己亮了”他的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声音,和护工在病房里走路的声音一样,都是刻意放轻的脚步。
林薇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走廊的光线里。
就在这时,她看见那道细长的影子突然动了,从地板上慢慢爬起来,变成了那团灰雾人形,贴在陈默的身后,像一件灰色的披风。
灰雾的手慢慢伸出来,青白色的,指甲缝里沾着黑灰,搭在了陈默的肩膀上,动作和梦里次卧床上那双手抬起的姿势完全一致,连手指弯曲的弧度都没差,都是中指和无名指先弯,其他手指后弯。
“小心!”
林薇尖叫着冲过去,想把陈默拉开,可刚迈出一步,眼前就黑了。
耳边还残留着自己的尖叫声,身体却像被扔进了冰水里,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