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为岁华

第2章 夜行人

折枝为岁华 温粥炖蘑菇 2026-02-26 18:37:08 都市小说
沈折枝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人还在窗边,一身夜行衣穿得严严实实,连面巾都系好了。

窗外那道影子却动也不动,仿佛笃定了她不敢跳。

"殿下说笑了,"她迅速扯下蒙面巾,声音又恢复成白日那般细弱,"折枝只是……觉得闷,想开窗透口气。

""哦?

"谢临渊的声音里带着笑,"透口气,需要穿成这样?

"他指尖在窗棂上敲了敲,笃笃两声,像敲在沈折枝的心上。

她咬了咬牙,索性一把推开窗。

月光倾泻进来,照亮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刻意泛红的眼。

"殿下既然看见了,折枝不敢隐瞒。

"她垂下头,脖颈弯成一道易折的弧,"白日受了姜姑**委屈,实在睡不着,便想着……想着练一练家父教过的拳脚,泄一泄心头郁气。

"这个理由很荒谬,但荒谬得恰到好处。

镇北侯是将门,沈折枝会些花拳绣腿,倒也说得过去。

谢临渊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

他忽然伸手,指尖从她肩头捻起一根发丝。

"沈姑**郁气,"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根头发绕在指间,"都带着教坊司的脂粉香。

"沈折枝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明明还没出宫门,身上哪来的教坊司香?

是诈。

她稳住心神,抬起头,眼眶里己经蓄了泪:"殿下何苦这样羞辱折枝?

我父兄虽蒙冤而死,但我沈家女儿,还不至于自甘堕落去那种地方!

"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划过那颗朱砂痣,像红梅落雪。

谢临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别哭了,"他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进她怀里,"拿着这个,亥时之后,东华门守卫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折枝愣住。

那是影司的腰牌,黑铁铸成,正面一个"影"字,背面刻着三皇子府的徽记。

"殿下这是……""本王今晚要去档案库查些东西,"他打断她,声音恢复了温和平静,"教坊司的疏影姑娘,知道不少关于军饷案的事。

沈姑娘若遇上了,帮本王带句话——三年前那笔账,该清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月下玄衣,步履从容,仿佛真的只是来传句话。

沈折枝攥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令牌,心跳如鼓。

谢临渊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不仅知道她是折枝公子,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甚至连她与疏影约定的暗号都一清二楚。

三年前那笔账,正是折枝阁与影司的第一次交手。

她从他手里抢走了一个人证,他**她一箭,擦着她的软剑而过。

那一夜,月色也如今日这般亮。

沈折枝闭了闭眼,将令牌塞进怀里,翻出窗外。

既然他给了梯子,她不下也得下。

东华门的守卫果然见了令牌就放行,还殷勤地帮她避开巡夜。

教坊司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夜深了依旧灯火通明。

沈折枝绕到后门,三长两短的叩门声后,一个浓妆艳抹的老*探出头来。

"公子来了,"老*笑得满脸褶子,"疏影姑娘候您多时了。

"沈折枝没摘面巾,跟着她上楼。

疏影是折枝阁安插在教坊司的眼线,也是当年军饷案唯一活着的证人。

她手里有一本册子,记录着姜氏与北狄交易的明细。

房门推开,疏影背对着她坐在铜镜前,正在卸妆。

"东西带来了?

"沈折枝关上门,压低声音。

疏影没回头,只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阁主,"她声音有些发抖,"这册子……您最好别看。

"沈折枝心头一跳,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册子封面,身后木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燕追带着西个影卫闯进来,刀光如雪,首逼她后心。

"奉三殿下之命,"燕追面无表情,"捉拿夜闯教坊司的贼人。

"沈折枝僵在原地。

铜镜里,疏影缓缓转过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惧色,只剩一片冰冷。

"阁主,"她轻声说,"对不住了。

三殿下给的价钱,比你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