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发呛,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甜腻,沉淀在**三点死寂的空气里。《来自深渊的医嘱》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靳周炜,讲述了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发呛,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甜腻,沉淀在凌晨三点死寂的空气里。清河精神病院三楼的走廊又长又深,顶灯坏了几盏,剩下的忽明忽灭,在磨砂地砖上投下值班护士赵娜被拉得歪斜扭动的影子。她推着药车,橡胶轮子每压过一道瓷砖接缝,就发出“咯噔”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毛。尽头是307特护病房。那是院里最牢固的一间,加厚的软包墙壁,加固的防撞门,门上只有一个狭小的观察窗。里面...
清河精神病院三楼的走廊又长又深,顶灯坏了几盏,剩下的忽明忽灭,在磨砂地砖上投下值班护士赵娜被拉得歪斜扭动的影子。
她推着药车,橡胶轮子每压过一道瓷砖接缝,就发出“咯噔”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毛。
尽头是307特护病房。
那是院里最牢固的一间,加厚的软包墙壁,加固的防撞门,门上只有一个狭小的观察窗。
里面关着七天前送来的那个男人,编号07。
送来时据说闹得天翻地覆,力大无穷,折了两个保安的胳膊。
可现在,里面悄无声息。
赵娜攥紧了口袋里的镇静剂,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凑近观察窗。
男人没睡。
他背对着门,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个褪了色的雕塑。
这姿势他保持了快一天了。
比起前几天不间断地嘶吼、撞击、用指甲抠刮软壁留下道道血痕,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更让人不安。
赵娜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望,转身欲走。
就在她移开视线的刹那,观察窗里,那双原本空洞睁着的眼睛猛地转了过来,精准地捕捉到她!
赵娜吓得差点叫出声,心脏狂跳。
那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混乱,只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洞察,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一个……需要评估的威胁。
男人极其缓慢地,咧开一个僵硬而巨大的笑容。
赵娜魂飞魄散,药车也顾不上,踉跄着冲向护士站,抓起内部电话,手指发抖地按下了主治医师林靳办公室的短号。
“林、林医生!
307……他……他好像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林靳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声音:“我过来。”
林靳合上看到一半的病历,揉了揉眉心。
窗外是沉沉的夜,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一丝不苟的白大褂。
307,那个自称从“无限恐怖世界”回来的男人,是他接手过最棘手的病例。
极度亢奋,攻击性强,伴有严重的妄想和幻觉,描述的所谓“副本”、“**”、“积分强化”光怪陆离却又诡异地自成逻辑。
院里私下都在传,这不过是个沉浸式玩恐怖游戏玩疯了的可怜虫。
但林靳翻阅过所有能查到的记录,这个男人,周炜,**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普通公司职员,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任何精神病史或沉迷游戏的迹象。
他就像凭空出现,然后带着一身的伤和一套完整得可怕的妄想,被扔进了这里。
而那套“妄想”……林靳推开307病房的门时,周炜己经转回了面壁的姿势,仿佛刚才那个诡异的笑容只是赵娜的错觉。
病房里充斥着病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旧坟场的土腥气。
“周炜。”
林靳开口,声音平稳地记录着数据,“听说你刚才有话想说?”
面壁的男人肩膀极其细微地抖动了一下,发出嗬嗬的、漏风箱般的笑声,声音嘶哑得厉害:“……时间……快到了……什么时间?”
“……清算的时间……所有人都要死……一个一个……谁也跑不了……”他猛地扭过头,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住林靳,“医生,你听……它们来了……脚步声……就在门外……走廊上……”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另一个病人的梦呓。
林靳面无表情地在病历上写下“被害妄想加剧,幻听”,笔尖却微微停顿。
这己经是第七天了。
周炜被送来的第一晚,就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挣扎嘶吼过:“七天!
第一个周期!
都会死!”
“……副本……早就开始了……”周炜的声音低下去,变成一种模糊的絮语,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躲起来……要躲好……”例行检查完毕,林靳退出病房,锁死门。
观察窗里,周炜又恢复了面壁的姿势,蜷缩着,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婴儿。
夜更深了。
林靳坐在**屏幕前,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孤灯。
屏幕上分割着各个楼层的画面,大部分区域静止如凝固的油画。
他重点看着307门口的摄像头画面。
周炜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滑向**三点三十分。
屏幕里,周炜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身。
正对着摄像头。
林靳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足以看清周炜的脸。
上面所有狂乱、恐惧、扭曲的表情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
甚至不是平静,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人类情感的……漠然。
他抬起头,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穿透了屏幕的阻隔,精准地“锁定”了屏幕前的林靳。
仿佛他知道林靳就在这里,正在看着他。
周炜的嘴角,开始一点点地向上牵起。
那不是人类表达愉悦的笑容,更像是一个被线绳强行拉扯出的、标准的、模式化的弧度,僵硬,标准,且充满非人的恶意。
他对着摄像头,嘴唇清晰地开合,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林靳猛地前倾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扇型的口型。
下一秒,**喇叭里,传来一个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笑意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周炜往日嘶哑疯狂的语调,流畅标准得可怕:“躲好,我的主治医师——”声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那屏幕上的笑容咧得更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诡异到了极致。
“——现在换你来当求生者了。”
滋啦——所有**屏幕瞬间雪花一片,发出刺耳的蜂鸣。
几乎同时,头顶的电灯疯狂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将办公室照得如同鬼域!
走廊外传来护士站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一切陷入死寂。
真正的、绝对的死寂。
连之前偶尔还有的仪器低鸣和病人的梦呓都消失了。
只剩下灯管疯狂闪烁的“滋滋”声,和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却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滞的心跳。
林靳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急速窜起,瞬间冻结了西肢百骸。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办公室的门——他明明记得自己反锁了——此刻,正无声地、缓缓地,向外洞开着。
门外的走廊,浸泡在一种不合常理的浓稠黑暗里。
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