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嫩绿的槐叶中,碎雪般的落蕊无声覆满了雕花窗棂。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浅秋如梦的《花间令:续梦》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嫩绿的槐叶中,碎雪般的落蕊无声覆满了雕花窗棂。铜镜里,女子一身嫁红,眼里是得逞的奸光。“采薇,吉时到了。”门轴轻转,晚风微凉。脚步声停在身后。镜中映出潘樾含笑的眉眼。其实这房间里的人,既非杨采薇,亦非潘樾。他指骨匀亭的手拂过她的云鬓,似要理一理碎发。动作间,不知怎地就折成一枚纤细寒芒。一枚牛毛细针,带着霜意,刺入她眼底。愕然还没形成,头顶便骤然一冷。他被针狠狠扎穿了头顶。刹那间,整个身体失去了只觉...
铜镜里,女子一身嫁红,眼里是得逞的*光。
“采薇,吉时到了。”
门轴轻转,晚风微凉。
脚步声停在身后。
镜中映出潘樾含笑的眉眼。
其实这房间里的人,既非杨采薇,亦非潘樾。
他指骨匀亭的手拂过她的云鬓,似要理一理碎发。
动作间,不知怎地就折成一枚纤细寒芒。
一枚牛毛细针,带着霜意,刺入她眼底。
愕然还没形成,头顶便骤然一冷。
他被针狠狠扎穿了头顶。
刹那间,整个身体失去了只觉,她在潘樾平静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红烛、红绡帐暖、镜中影……一切急速坍缩。
意识像一豆微光,摇曳将熄。
‘潘樾……’ 濒灭之际,这名字本能浮起。
一股汹涌寒流携着尖锐的梗塞感席卷而来,不是风,不是雪,而是那稚嫩的心脏,被悔恨与不解,生生撕裂的血肉。
意识沉入永夜。
魂魄剥离**的瞬间,仿佛听见世间喧嚣如潮水退去,唯余无尽的风声,呜咽着掠过二十载徒劳**的幻影。
流云似幻,过眼即枯,痴心堆砌的琼楼玉宇,终究敌不过命运指尖轻轻一弹。
顷刻间,玉碎珠沉,半世成烬。
不值。
太不值了。
散尽千金,碾碎尊严,换来的,不过是这禾阳春夜里最寻常的、无边无际的窒息的黑,与彻入冥渊的冷。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刹,不甘与恨意如带刺的藤蔓,死死绞紧骤停的心脏。。夏历三月十五日,蒲叶迎风,槐序初临。
禾阳的夜,万木葱茏,月色如练,清冷铺陈。
街角,一辆华车辚辚碾过青石,飞檐垂苏,流金点翠。
绣*金狨玉蝶躞,青绿油壁鎏云纹。
驾车男子身着上官家的灰蓝衣装,握着马缰,引领马车。
车辕旁丫鬟紫纱轻扬,鬓边珠翠映着月光,莲步无声。
西野阒寂,唯余马蹄轻叩,车辕微晃在夜色里声在漾开涟漪。
车舆内,光影摇曳,沉水香销。
锦茵上的上官芷悠悠转醒,赤瞳带着茫然。
她微微抬起首,眸光流转,似在努力穿透这虚实交织的纱幕,辨认这失而复得的尘寰。
视野被朦胧的纱帐占据,烛火的光晕在帐顶跳跃。
空气间混合着一股沉水香与尘埃的气息。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有些微弱,带着茫然。
“我…… 我不是死了吗?”
她低眉,看向自己的双手。
十指纤纤,染着蔻丹。
她颤抖着抚上脸颊,细腻如同温玉般的触感,让她眼眶泛红。
“呵……”她一声极轻的低笑,自喉间艰难溢出。
尾音消散处,是自嘲与劫后余生的……苍凉。
上官芷本是京城贵胄嫡女,生来锦绣堆砌,风华灼目。
世间珍玩,于她不过唾手尘埃。
然而,这些别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她却从未在乎过。
她心头唯一的炽热,唯一的执念,唯有潘樾。
那个目光从未为她真正停留过的男人。
为博他倾心,她倾尽所有,尊严、心计、乃至……自我。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潘樾的目光始终未曾在她身上做多停留。
听闻潘樾要与丑八怪杨采薇成婚,那个容貌粗陋、低如草芥的孤女!
她如晴天霹雳。
那一刻,理智在心底崩塌,于是,一个疯狂而精密的阴谋在黑暗中滋生。。便是换脸!
夺了杨采薇的身份,剥了她的皮囊,然后……以她之名,嫁作潘妇。
为了潘樾,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一张恶心的脸!计划本该天衣无缝:换脸,灭口,然后顶着杨采薇的身份,如愿嫁入潘府,独占她梦寐以求的良人。
可命运弄人,她最终却阴差阳错地,被本该刺*杨采薇的刺客将她刺*了,她成为了杨采薇的替死鬼,被刺客金针贯顶,香消玉殒。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那一缕不甘消散的魂魄,飘荡在阴阳之间。
她眼睁睁看着潘樾与顶着“上官芷”绝世容颜的杨采薇携手并肩,恩爱缱绻,追查“自己”的死因。
她恨意滔天,想要逃离,身后,却只有无边黑暗。
“凭什么?!”
无声的**在虚无中撕扯。
潘樾望向“她”的温柔目光,只令她恶心欲呕。
她曾毫无保留,之死靡它,却换来身死魂消,无人记取,反为他人作嫁衣裳!
她自嘲的轻笑在心底回荡,空洞悲凉。
潘樾爱上的,不过是顶着上官芷皮囊的杨采薇。
而她上官芷,却如同一朵未及盛放便被狂风骤雨无情摧折的名花,零落成泥,无人记取。
她本是占尽春光的名门娇女,京华的耀眼明珠,却偏要剜心作*,只为追逐一个虚幻的泡影。
她满心懊悔这些年对潘樾的执着。
原来缤纷的彩虹,其实不属于天空只是短暂的相逢,曾经的怦然心动,让她情不自禁,爱得深沉。
那些伤,像是一种,华丽的迷惘,连最后的梦,都被剥夺得一空。
爱**算我失控,情不自禁,陷入牢笼。
可怜我一腔热血,对你倾尽,不得善终。
若当初……若能看破这痴障,何至落得如此下场?
她上官芷,花容月貌,多少王孙公子对她倾心不己。
为何非要在潘樾这一棵树上吊死。
若不曾这般痴妄疯魔,何至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镜花水月前痴迷半生,一朝醒,一生没。
只记得恍惚间,空间突然开始扭曲,一股汹涌的逆流猛地冲了过来。
上官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不停地飞转。
再睁眼时,竟立于一片昏红的光晕中,鼻尖是婚房内的浓郁熏香。
眼前,是绣金鸳鸯帐前,一盏燃烧正烈的红烛。
只见烛影昏黄下,潘樾举起手,金针悬顶,一点寒芒,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剧痛未至,黑暗先临。
彼岸花开,花妍叶落,染红黄泉路,上穷碧落下幽冥,她以为那便是终点。
她悲惨人生的终点。
然而再醒,她惊觉,自己竟回到了潘樾大婚的五日之前。
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吗?
“上辈子我作茧自缚,这辈子——”她话音未落,车舆忽顿住。
车帘被夜风掀起。
簌簌落花中,曦园朱门赫然矗立。
层层叠叠的赤红绸幔自高檐倾泻而下,红灯笼将囍字烙进夜色,似前世终结处的景象。
门楣之上,“曦园”二字映照得格外刺目。
一辆青色马车停驻门前,门前石兽静静伫立,两名黑衣守卫执剑肃立,身影被灯影拉得修长。
“这里是潘大人居所,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护卫粗粝的喝声穿透这夜色。
丫鬟阿摇柳眉倒竖,声音尖利跋扈:“瞎了眼的!
上官小姐的车你也敢拦?”。
此时,一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玉手,优雅地挑起了车帘半幅护卫触及那张妖媚绝伦却寒意森然的脸,浑身一僵,剑险些脱手。
上官芷端坐车内,云鬓微松,弱骨含香,眼神却空旷冰冷如窟。
那两名护卫甫一触及这张妖媚绝伦却寒意森然的脸,浑身一僵,手中的剑险些脱手。
“是小的眼拙!”
两人慌忙低头,“上官小姐!
“罢了,”帘内传来低语,声线平滑如秋日深湖,“既说这曦园门槛高迈,我这‘闲人’看了是不配了。
阿摇,起驾,返城。”
“完了!”
两名护卫听闻此言,瞬间慌了神。
听着上官芷的口气,似乎在暗骂他们啊,回头不会被她找人给刺*了吧。
这位以骄横跋扈、蛇蝎心肠名震京都的大小姐,若要怪罪起来,且不说丢了差事,便是丢了性命,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马车掉头,车轮辚*碾过青石板。
“小姐,此时回京,怕赶不及了。”
车夫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向车内的上官芷禀报道。
车内沉默片刻。
“如此……便留禾阳。”
清冷的声音不起波澜,“兄长在南郊,尚有一处小院?
““是,小的明白。”
车夫肃声应诺,一抖缰绳,骏马轻嘶,转向南街。
华车缓缓驶向南街。
上官芷倚在窗边锦垫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棂。
江南,风景依旧,傍水曲桥花点翠,粉腮绿盘竞相绽。
车帘缝隙间,禾阳城的夜景如水般流淌而过。
街边灯火阑珊,行人稀落,整座城池仿佛沉入了安眠。
碎雪般的槐花,无声无息,飘落在车顶,又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