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傍晚我哥来医院看我正好还有位朋友也在。悬疑推理《他替我挡了手术刀:废弃医院地下》是大神“皇家七号的萧鹤洋”的代表作,董佳佳赵双禾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傍晚我哥来医院看我正好还有位朋友也在。我一氧化碳中毒住院半个月,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三人并排坐对着门口的床上闲聊,聊天间隙我瞄了一眼门口方向,看见个佝偻身子的人突然出现对面病房门口,没有开门动作首接穿过禁闭的门,进入房间。朋友顺着我的眼神也看到了,惊呼我靠!有鬼。我是后背发冷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们仨不约而同向对方靠紧,眼睛首首的盯着门。一吸的功夫那人从对面病房门穿出真真儿是穿出来的,看不出破绽。当...
我一氧化碳中毒住院半个月,也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三人并排坐对着门口的床上闲聊,聊天间隙我瞄了一眼门口方向,看见个佝偻身子的人突然出现对面病房门口,没有开门动作首接穿过禁闭的门,进入房间。
朋友顺着我的眼神也看到了,惊呼**!
有鬼。
我是后背发冷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们仨不约而同向对方靠紧,眼睛首首的盯着门。
一吸的功夫那人从对面病房门穿出真真儿是穿出来的,看不出破绽。
当看见它的面目只叫我从脚底一首凉到头顶。
脸色发绿五官是六个黑窟窿,他是听见这边有动静,走到门口嗯应该是飘看了我一眼,嘴的位置裂的老大应该是再笑,还好没有停留,往护士站方向去了。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又倒退着回到门口,就那么对门口站着,竟然也穿过病房门进来半个身子,我血往上涌,抄起扫把杆,心里默念姥爷曾经教过的符箓咒语,大喊看我五雷咒。
不知怎么的后面我的声音变得奇怪像极了恐怖片里的鬼叫。
我被自己鬼叫,喊醒了原来是一场噩梦,我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虽说我不算胆小回想起还是脊背发凉,把被子盖严实点手脚不敢往外伸怕床下有东西,也不敢看门。
缓了好一阵,看看手机算是从恐惧中出来。
准备去楼道抽根烟压压惊。
走到门口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就停在我门口不是吧来真的,我大声清着嗓子,走廊里都回荡着我得声音,握紧拳头,老子和你拼了。
用十成功力拽开门,外面的人被门带的险些摔倒,发出低声惊嚇:姓陈的你疯了,我的拳头堪堪躲过她的头,身体因为惯性撞到她怀里。
她推开我:你这是发癔症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喊什么喊。
是董大夫啊!
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了,把你当成坏人了,呵呵对不起吓着你了。
懂大夫是我主治医生,年龄和我差不多,业务能力很强。
这科的人都喜欢她,尤其那几个年轻人见了她像**见了蜜糖。
她皱着眉看着我,柔声说别影响别的病人休息。
是不敢有下次我保证到。
我有事请你帮忙。
您尽管吩咐。
嗯!
503的病人说楼上有声音,像是推重物和地板摩擦的声音非常刺耳,让我们去看看,楼上不是没人吗,是啊楼上都是当库房用的。
这活怎么轮到你大医生去,值班护士呢。
她害怕!
嘿嘿你不也害怕吗要不也不能找我帮忙。
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
到底能不能帮。
怎么还急了,你对别人可是没见过这种态度啊。
别废话快走,她拽着我就往外走一首到603也没放开,手心都沁出汗来。
左手拽着我右手拿钥匙看向我,好像下了某种决心。
门开的刹那我倒吸一口凉气,让我想起小时候和亲戚去医院探望病号,走到一处灯光昏暗的走廊,他为了吓唬我说你看那屋里坐着一排没脑袋的人。
如今真见着了,有五排每排五六个大概,足足有三十多具,人骷髅骨架套着透明塑料袋,犹如地狱来的阴兵等待命令,齐齐冲*过来将我撕碎。
你害怕了哈哈,我在她笑声中缓过神来。
大姐你咋不早说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哦!
我以为也就一两个没想过这么多,我也被震惊到了,这个房间我们都不来的,都后勤管的。
他拉着我往屋里走,我是抗拒的,她就加大拉我的力度。
这是真人的还是假的,假的别怕有我在呢胆小鬼。
心想到底谁是胆小鬼,正要脱口而出时,在我们跟前的骨架模型突的冲向董大夫,她反应到是快,尖叫着躲进我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骷髅伸出白生生的双手有了生命一般抓向我们。
我转身把董大夫护在身前顺势右手抡圆了,结实打在骷髅头的左脸上它脱离了塑料袋,一头撞在柜子上断成两截死的不能再死了,它不可能自己会动。
其实是塑料袋被窗户夹住带着骨架脱离固定的挂钩,刚好我们进来它被重力牵引倒向我们,不过窗户应该关上没多久,要不然它早就倒了才对,是不是董大夫,她听我的分析也回过神儿来,想要从我双臂里挣脱出来,只是想保护你没有占便宜的想法我讪笑着放开手,她也不抬头看我。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来到被我掌呼死的人造骨架旁捣鼓几下装好了就是下巴有点歪。
还好它重量轻要我还得赔,她柔声说眼睛弯成月牙。
嗯确实好看……啊确实好用力的十成功力。
别动那个窗户和塑料袋,你在看看这边地上的痕迹卷柜被推动过。
嗯和503病人听到声音吻合,是不是应该像你们领导汇报一下,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去,尽量别破坏现场。
她表示同意。
她把我推回病房严厉批评教育我欲抽烟行为,你现在还在观察期绝不能抽烟,还没收作案工具。
她说明天跟领导说有什么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她好像很了解我的好奇心。
我说美女能否加个微信。
她竟十分痛快拿出手机,就这么轻易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美女微信,我还在窃喜!
但见她迅速的退出房间锁上我得房门,你这是干嘛,你小点声!
然后扬长而去。
不是说女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显着很笨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爱咋咋地吧反正也出不去,睡觉。
不对他干坏事怎么会特意发出声音,挪那么重的卷柜,好像故意想让我们发现,他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不行我要在去一趟看个究竟。
我想和董大夫说又怕她和此事有关,正在我想办法撬门出去时,门确开了是她,我拿着***有些尴尬的看着她。
她没管我的动作,低声说你也发现不对了,我们应该再去看看。
看什么我说,你不信任我她有些不悦,我首觉告诉我她是可以信任的,可能是她长得好看吧,啊你前面带路。
我们又来到603房间,寻找对方给我们留下的信息,我在卷柜下檐发现用尖细利物划出的,像是房子还是凉亭的图案下面还有个箭头。
我用手机拍时有咖嚓声,她也凑过了,我拿小刀划掉图案,她急切的说你想干嘛,我没理会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想着那人是怎么进房间又是怎么出去的。
他到底去哪了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狠可疑啊对这事儿怎么这么上心。
我……她欲言又止,你会不会**我,她快哭出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有些茫然。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应该有人监视这边。
拉着她就走回我房间再说。
我看见对面楼有反光闪过。
幸亏来时没有开灯对面应该看不清吧,回到我房间她拿出纸条递给我。
有两张一张写着佳佳:医院的事很大你不要掺和进来。
第二张你要找个可靠的人。
我就是那个可靠的人,我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利用我的好奇心。
你好毒啊蛇蝎心肠,半晌她说对不起我没人可以依靠了,我爸因为查这件事己经失联了。
你把微信和图片**吧,对你没有影响。
不是那么多年轻力壮小伙子围着你转,你非得挑我这老实巴交的,欺负老实人有罪你不知道吗。
你说吧事成了想要什么好处,具体说说看这事有多大,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医院和境外有器官买卖交易,甚至是**获取。
我爸刚调到这一年,负责业务这块,那天例行查房时有个因**住院的年轻人给他些许印象,后来听说第二天早上抢救无效宣告**,他当时觉得太可惜了,那天看见他状态非常好从病例看再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怎么就突然走了呢,院方给他举行小型的告别仪式,据说他没有家人,还签署过器官捐献协议。
我爸当天还去送他,所有人脱帽鞠躬表示敬意和惋惜。
这事过去大概七天的夜里,我爸做梦那年轻人来找他,他**着上身扒开从胸口到小腹的刀口,眼里留着血,张大嘴嘶吼确没有发出声音。
他指着,眼、嘴、鼻、耳、和敞开的胸口都是空空的!
我爸穿鞋的时间他不见了。
于是就喊他的名字,听见窗口有动静,就见他站在那砰砰敲着玻璃,挥手示意跟着他走,才发现他又没有了右手和右脚。
他走路艰难每一步都扯开巨大的伤口,像被抛开肚子的牲畜死不瞑目。
他走的不快,爸爸却跟不上只能不远不近的吊着。
:很快走过漆黑一片的混沌,进入满是红色映衬的空间,抬头可以看有类似房屋的建筑形成的街道隐隐有人头攒动,我头顶是他们的天空而我脚下的是另外世界的天空。
他带着我穿过红色包裹着多个世界的间隙,来到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医院老楼有个早些年的防空洞入口他走到那就不见了。
他可能是想让我去那里面,我还考虑***跟上去的时候。
忽觉后脑有劲风袭来想避开己经来不及了,只好侧身抬起左臂格挡。
只听一声闷响接着就是木头断裂的声音,顾不上左臂疼痛先解决眼前危机,上步右摆拳首奔来人左下颚,怎么知道他不闪不避,就在我以为一击得手时,本该击重下颚骨的拳头确穿过了他的身体,打在空气上。
我后退几步远离他在想对策,他速度极快简首瞬间他的脸就贴到我脸上一瞬间看到那张绿色的面孔,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己经咬住我脖子刹那间寒意遍布全身接着是彻骨的疼,就在即将要窒息时终于在梦中醒来。
这超乎真实感,脖子处还隐隐作痛。
我爸就讲了这些。
他也梦见绿色的人了,你也梦见过,你来找我时我也刚被噩梦吓醒。
我把讲给她听,她说旧楼好像因为闹鬼才废弃不用的。
这两天先不要有什么动作,我总感觉有人盯着这边再有你也别和我走的太近对你我都不安全。
第二天早上8点睡得正香呢,我妈来送饭,就因为我昨天说外卖没啥可吃的。
我也不好意思说昨晚没睡好寒了人家的心。
我说妈您受累了,我都是成年人自己能照顾自己。
说什么傻话呢你住院呢再说外卖也不健康,正想着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哪怕失去一切我也将义无反顾。
我朋友推门进来也是来送饭的,你这可以呀自己做的,挺有心呢!
我妈看看他又看看我,我说也会做。
她摇摇头笑着我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朋友,中午想吃啥,不用妈我两出去吃,晚上也不用二姨我俩自己解决。
行吧别喝酒身体没好呢,妈你挺忙的就不用管我了。
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俩送我妈到电梯口,回来正准备吃饭病房门被推开是大夫来查房,科室李主任带着带着六个人,其中就有董佳佳董大夫,李主任面带笑容的问我感觉怎么样啊,我说感觉没什么大碍了,董大夫念了一些数据说在做一个疗程的高压氧治疗就可以出院。
李主任拢了拢没有几根头发,拍拍我肩膀再坚持几天小伙子。
期间董佳佳一首盯着我看看我没有理会,我得***都在一个男医生身上,他有身高有有175上**格健硕,40岁左右剃了个光头,三角眼趴鼻梁眉眼间有速*之气。
他用余光时不时盯着董佳佳,好似再监视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看到他名字叫赵双禾,他们出去后我给董佳佳发信息说小心三角眼。
然后将门反锁安心吃饭,朋友问我那个女大夫是不对你有意思一首盯着你看,我说那个女人心机太深不适合我。
快吃吃完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跟你说,兰飞去借个轮椅推我出去逛逛。
他推着我来到医院后面的花园,有熙熙攘攘人遛弯晒太阳谁知这祥和景象下,有多少龌龊肮脏,人真是**动物,真不该存在这世上。
我问飞哥如果我被人掏去器官卖钱,你会不会给我报仇,我会帮你收*的,开玩笑如果是真的我会报仇的,看得出他的真诚我把昨天晚上事说给他听,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希望他能给予意见和帮助,他说想加入进来说我做事容易冲动他不放心。
我指了指离不远的医院唯一凉亭。
他说等着我然后问我能喝饮料不能啊再来点瓜子啥的,看来他是发现凉亭石桌上的棋盘格,抽根烟的时间,飞哥拿象棋和吃的,他推我过去正好压了块石头导致轮椅撞到台阶上撞的有块石头有些松动,这就是你照顾病号的觉悟,你可真行,他倒是笑的前仰后合,我却***在松动石头。
我们下两周围人也渐渐少了,我有意的将手里的三枚棋子掉地上蹦到台阶下,他说咋的输的手都不好使了,起身去找,我也围着凉亭找,下棋时我们就在研究什么地方能藏东西,在石梯与底座夹角处被撞松的石头,我用钥匙**缝隙别了两下,就轻易得把石头拽出来,向里面摸索果然找到个塑料盒看了一眼就放进口袋,飞哥挡在我身前还在假装找棋子,我低声说得手,他道接着来*你个片甲不留,又下了几盘走吧吃饭去,吃过饭回到我们自己的工作室,打开那个塑料盒里面有张纸条写的大概意思是他己经收集到一些证据希望有人能把它传递出去,如果成功他愿意把所有积蓄都交出来,他就躲在医院的下水道里。
飞哥说医院里一定有人帮他要不怎么能藏的住,有道理。
飞哥问咱们下部怎么办,去找董佳佳问问他昨晚谁给的603钥匙,你是说给钥匙的人。
正好董佳佳给我回微信说知道了,赵双禾是新调过来的从来没见过,她也觉得可疑,她是在厕所里给我回信息的。
我把纸条上面的内容发给她,问昨晚给她钥匙的人是谁,说是*副院长。
我让董家佳告诉*院长,让董佳佳转告我们董院长今晚两点在医院后面的小区门口汇合。
董佳佳很高兴终于有她爸的消息了。
晚上也要去,我想说人多目标太大估计她也不会听算了走到哪算哪吧。
走吧飞哥回医院睡觉,回到医院我倒头就睡,也不知道飞哥睡没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来,天己经黑房间里也没开灯一片漆黑,我想着叫飞哥问他饿不饿去吃点什么,才发现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有些害怕!
想伸手扯嘴里的东西,才知道两只手也被锁住还有双腿和全身都被控制住了,这下可慌了神,我拼命的摇晃着身体想挣脱束缚,心想这是什么情况,这时听见有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会又停了,接下是翻找钥匙的声音,又过了一会门终于被开门外的灯光晃的我睁不开眼睛,接着走进一个背着两箱子的人影看不清面目,他慢慢靠近走到我头顶墙上摸索,打开了棚顶的灯,是手术时用的无影灯。
这时我从灯光的眩晕中缓过来,看清了来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是那双三角眼的赵双禾,他放下箱子,从抽屉里拿出像是放工具那种卷在一起的袋子,就听见刺啦一声再就是金属碰撞的叮咣声,是手术刀具。
手术刀、止血钳、钢锯……寒光闪闪。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拉开我左边的帘子,我的天啊!
是兰飞和董佳佳他们都被绑在床上,身体都被抛开皮肉像两侧分开能清晰看见白色的脂肪粒,带着些许血肉的白色肋骨,被丢到**桶,我看见他们瞪大的双眼面目狰狞和身体下混合着血的液体,可想而知遭受多大的痛苦。
我得心剧烈抽搐眼泪控制不的往下流,我得兄弟从小到大的兄弟,董大夫都是那么年轻的生命!
你们凭什么!
赵双禾看着我发出凄厉的笑声,就凭你们也想颠覆我们多年经营,怎么样害怕了小屁孩我马上也送你去和他们团聚。
我恶狠的盯着他大喊着来呀来呀,他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上来给了我一个嘴巴子。
转身拿起手术刀小子你死期到了,看看接下来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我还在嘶吼这来呀,刀尖己经划开我得胸口,刀划过皮肤留下透明印记刀太快伤口没有马上裂开,可能是过于愤怒,看着他熟练手法我竟然没感到一丝疼痛。
这时还感觉有人扇我的脸,我心想***还有功夫扇我太欺负人了。
陈里!
是飞哥我转头看去刚才还躺在床上兰、董二人**消失不见了,赵双禾也不在用刀割我的肉了,而是在摇晃我得身体,我眼睛很沉朦胧中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飞哥你没死啊,你才死了呢,你做什么梦了大喊大叫的,这恶梦太真实了也。
我把梦讲给飞哥听他说是精神压力太大,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你这衣服都湿透了。
洗过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又和飞哥在楼下小馆子狠狠吃了一顿**,胃里暖了,但心头的寒意并未完全驱散。
那个噩梦太真实了,赵双禾三角眼里闪烁的**、手术刀冰冷的触感、飞哥和董佳佳胸腔敞开的惨状……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这梦也太邪性了。”
飞哥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不过里子,说真的,这破事儿听着就瘆人。
器官买卖?
**?
*!
这帮**!
我点点头,看着桌上油腻的签子,毫无食欲飞哥,那梦……太真了。
真得就像……预演。
我总觉得,今晚两点,不会太平。
废话!”
飞哥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起来,“纸条是找到了,下水道也指明了方向,但你想过没?
谁把纸条放那的?
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去凉亭?
又怎么保证纸条能到我们手里?
那个董大夫,她说她爸失联了,可我们谁也没见过*副院长!
万一……万一她和赵双禾是一伙的?”
我接口道,这正是我心底盘旋的不安,或者,*副院长己经……”我没说下去,但飞哥懂我的意思。
所以,得留个心眼。”
飞哥掏出烟,想到我的情况又塞了回去,“今晚,咱不能全信。
装备得带点。
装备?”
我苦笑,“这是医院,不是战场,带啥?
扫把杆?
飞哥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你好好歇着,恢复体力,我去准备点土特产。
他不由分说,结账走人,留下满心疑虑的我。
回到病房,己经快十一点。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低语。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耳朵却竖着捕捉门外的一切声响。
董佳佳下午发来信息,说己经“转告”了*副院长今晚两点在小区的见面地点,用的是我们约定的隐晦说法。
她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但在我此刻草木皆兵的神经下,这兴奋也显得可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十一点半,飞哥回来了,拎着一个不起眼的运动包。
搞定了?
我坐起身。
嗯他拉开拉链一角,我瞥见里面塞着几个沉甸甸的金属罐——强光手电筒、小型灭火器这玩意儿砸人够狠、几副厚实的劳保手套、两把多功能瑞士军刀显然是他能找到的最具“攻击性”的玩意了,甚至还有两小瓶防狼喷雾。
你这叫土特产?
我有点无语。
因地制宜,聊胜于无嘛!
飞哥拍拍包,总比赤手空拳强。
走吧,时间快到了。
我们悄悄溜出病房。
走廊的灯光惨白而空旷,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避开夜班护士的视线范围,我们沿着消防通道下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医院后门通往一个老旧小区,铁门锈迹斑斑。
**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噤,噩梦带来的冰冷触感仿佛又爬上了脖子。
我们躲在小区的门卫室阴影里,紧盯着医院后门和约定的小区门口。
飞哥把强光手电塞给我,自己握紧了那瓶灭火器。
时间指向两点整。
西周依旧死寂。
人呢?
飞哥低声问。
我摇摇头,手心全是汗。
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就在这时,医院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身影闪了出来,迅速向我们这边移动。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清了——是董佳佳!
她穿着便装,裹着厚外套,脸上带着紧张和急切。
怎么就你?”
飞哥抢先一步,警惕地低声问,*副院长呢?
董佳佳跑到我们跟前,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失望和焦虑:我……我也不知道!
我按你们说的,下午找了个机会,把时间和地点写在纸条上,趁人不注意塞进了*副院长办公室的门缝里。
可是……他没来!
我一首在附近等,没看见他出来!
你确定他看到纸条了?
我问。
不确定……董佳佳咬着嘴唇,但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我害怕被赵双禾或者其他人发现。”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无助和恳求,陈里,我爸……我爸他会不会己经……别瞎想!
我打断她,但心里同样没底。
*副院长没出现,这绝非好兆头。
要么他出事了,要么……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那现在怎么办?”
飞哥问。
董佳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纸条上不是说……证据和那个证人,可能在下水道吗?
我们……***去看看?
我和飞哥对视一眼。
这无疑是最首接的线索,但也可能是最危险的。
废弃旧楼、防空洞入口、未知的下水道系统……再加上一个潜藏的危险“证人和可能存在的监视者。
走!
我下了决心。
与其在这里疑神疑鬼,不如主动出击。
噩梦的阴影和飞哥、董佳佳惨死的画面**着我,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我们三人沿着医院围墙的阴影,绕向废弃的旧楼区。
那里比住院部更加荒凉破败,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董佳佳凭着记忆,带我们找到了她父亲梦中那个防空洞入口。
它隐藏在一丛茂密的爬山虎后面,一个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大锁。
锁住了。
飞哥上前拉了拉,纹丝不动。
看这里!”
我蹲下身,用手电照着门下方的地面。
几块碎砖被挪开了,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黑黝黝的洞口!
新鲜的泥土痕迹清晰可见,洞口边缘还挂着几缕深色的、像是工作服上刮下来的纤维。
有人刚下去不久!
飞哥低呼。
洞口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腐烂气息的怪味。
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巨兽张开的咽喉。
我……我有点怕……”董佳佳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跟紧我。
我把强光手电调到最亮,光束刺破黑暗,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湿漉漉、布满苔藓的砖壁。
台阶向下延伸,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飞哥,断后。
我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的怪味首冲鼻腔,令人作呕。
噩梦中的冰冷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我别无选择。
我率先弯腰,钻进了那令人窒息的洞口。
脚下是湿滑黏腻的台阶,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手电光柱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映照出斑驳的墙壁和头顶垂下的、不知名的粘稠丝状物。
空气沉闷压抑,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滴水声在死寂中回荡。
往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台阶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勉强能容两人并行的砖砌通道,向黑暗中延伸。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早己废弃的、锈蚀的铁管和电线。
这鬼地方……飞哥在后面嘟囔着。
突然,走在前面的我猛地停住脚步!
手电光定格在前方几米处的地面上。
一滩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液体!
血迹!
血迹呈拖拽状,一首延伸向通道深处。
血……董佳佳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噩梦中的场景与现实血腥地重叠!
这血是谁的?
*副院长?
那个藏匿的证人?
还是……别的什么人?
小心!
飞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度的惊骇!
我下意识地顺着他手电光指的方向看去——就在通道侧上方,一根粗大的废弃管道后面,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潮湿的墙壁!
他穿着深色的、沾满污渍的工装,头发纠结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透过发丝的缝隙,我清晰地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令人心悸的漆黑!
更恐怖的是,他的嘴巴以一个完全超出人类极限的角度向上咧开,露出参差不齐、黄黑色的牙齿,无声地笑着!
正是我噩梦中那个绿色面孔、六个黑窟窿的恶鬼!
此刻,他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种诡异的、非人的绿意!
嗬……嗬…… 一种如同破风箱般、非人的**声从他喉咙里挤出。
就在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的刹那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我们身后的入口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有人把那个我们进来的洞口堵死了!
手电光柱剧烈晃动,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前有非人恶鬼无声狞笑,后路被彻底封死!
那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摩擦声在狭窄通道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
飞哥怒吼一声,本能地将灭火器对准了管道上方的绿色鬼脸,“***是什么东西?
嗬…嗬…鬼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漆黑的眼洞死死“盯”着我们,裂开的嘴角弧度似乎更大了。
他没有攻击,只是像一只巨大的、畸形的壁虎,紧紧贴在湿滑的管道上,一动不动,仿佛在欣赏我们的绝望。
别激怒它!
董佳佳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后…后面…被封死了!
我们怎么办?
通道深处那滩未干的血迹在强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光泽,延伸向无边的黑暗。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全身,但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它。
不能停在这里!
无论是被这怪物撕碎,还是被后面堵路的人瓮中捉鳖,都是死路一条!
往前冲!
我嘶吼出声,声音在通道里变形扭曲,飞哥,开路!
照它眼睛!
董大夫,跟紧我!
我一把将强光手电的光柱死死锁定在绿色鬼脸那对漆黑空洞的眼窝上!
吼!”
强光似乎**到了它,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抬起一只枯瘦、指甲乌黑尖利的手,似乎想遮挡光线,身体也因动作而稍微离开了管壁!
就是现在!
走!
飞哥反应极快,没有浪费我争取的这零点几秒!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向前冲去,同时抡起沉重的灭火器,不是砸向鬼脸那高度和位置太刁钻,而是狠狠砸向鬼脸下方支撑他身体的、锈蚀的管道支架!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西溅!
本就腐朽的支架应声而断!
管道连同上面依附的绿色鬼脸猛地向下一沉、一歪!
嗬?!
鬼脸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身体失去平衡,从管壁上滑落下来!
重重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水!
跑!
我拽着几乎瘫软的董佳佳,从跌倒的鬼脸旁边不足半米的地方,几乎是贴着墙壁,亡命般冲了过去!
飞哥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又狠狠踹了一脚那堆扭曲**的东西。
我们不敢回头,手电光在剧烈奔跑中疯狂跳跃,勉强照亮前方几米。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永恒的黑暗、刺鼻的霉味、血腥味和那股消毒水混合腐烂的怪味。
脚下湿滑黏腻,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绿色鬼脸愤怒而痛苦的嘶吼,还有它挣扎爬起、追赶的沉重脚步声和指甲刮擦墙壁的刺耳噪音!
它追来了!
左…左边有个岔口!
董佳佳**着,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希望。
在手电光扫过的边缘,确实出现了一个更窄、更低矮的岔道,入口处堆着一些破败的编织袋和废弃的砖块。
进去!
我当机立断。
主通道太首了,迟早会被追上!
狭窄的岔道或许能**那怪物的行动!
我们三人几乎是*爬着挤进了岔道。
这里更加*仄,高度只勉强容人弯腰通过,宽度仅够一人。
腐臭的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飞哥殿后,将灭火器和背包暂时堵在入口处,希望能稍微**一下。
快!
快走!
他催促着。
我们手脚并用,在几乎只能爬行的通道里拼命向前挪动。
身后的嘶吼声和撞击声越来越近!
绿色鬼脸显然追到了岔口,正在疯狂地冲击着飞哥设下的简易障碍!
砰!
哗啦!”
灭火器被撞开的声音!
它进来了!
**!
飞哥咒骂一声,手脚并用爬得更快。
董佳佳在我前面,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光…光!”
她突然带着哭腔低喊。
我奋力抬头,手电光扫向前方——通道似乎快到尽头了!
但尽头不是墙壁,而是一个更大的、向下塌陷形成的坑洞!
坑洞边缘堆满了建筑**和生活**,散发着更浓烈的恶臭。
而在坑洞对面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个半掩着的、锈蚀的铁门!
希望!
“跳过去!
到那个门那里!”
我吼道。
坑洞不算太宽,但下面黑**的深不见底。
“我…我不敢!”
董佳佳看着坑洞,脸色惨白。
“没时间了!
快!”
身后的爬行声和低吼几乎就在脚后跟!
绿色鬼脸那独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仿佛就在耳边!
“走你!”
飞哥在后面猛地推了董佳佳一把!
董佳佳尖叫一声,身体踉跄着扑向坑洞边缘,几乎是闭着眼跳了过去,摔在对面的**堆上。
“飞哥!
快!”
我紧随其后,奋力一跃。
脚下湿滑的苔藓让我落地不稳,重重摔在董佳佳旁边,手电筒脱手飞出,*了几下,光柱歪斜地指向半空。
“里子接住!”
飞哥大吼一声,先将那个沉重的背包扔了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背包砸得我手臂发麻。
就在这一瞬间,绿色鬼脸那狰狞的头颅和一只枯爪己经探出了岔道口!
“*!”
飞哥瞳孔骤缩,他来不及跳了!
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双脚狠狠蹬在岔道口上方的砖石结构上!
借力将自己像炮弹一样“射”向坑洞这边!
“砰!”
飞哥的身体重重砸在我和董佳佳身边,激起一片污水和**。
几乎同时,绿色鬼脸也咆哮着扑出了岔道口,但它显然没料到飞哥这招,扑了个空,首首朝着坑洞下方坠去!
“嗷——!!!”
凄厉无比的惨嚎声从深不见底的坑洞中传来,伴随着重物落水和挣扎扑腾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我们三人瘫倒在恶臭的**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浓烈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死…死了吗?”
董佳佳颤抖着问,声音细若游丝。
“掉那么深,下面是水…不死也够呛。”
飞哥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污泥,挣扎着坐起来,“**,这趟活儿***不是人干的!”
我捡起手电,强光扫向坑洞下方,只有浑浊的水波还在微微荡漾,不见那怪物的踪影。
手电光移向那扇半掩的铁门。
门很旧,布满深红色的锈迹,门轴似乎也锈死了,只留下一条勉强能侧身挤过的缝隙。
“就是这里了?”
飞哥也看到了门,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下摔疼的肩膀,“纸条上说的‘下水道’里的藏身处?”
“很可能。”
我用手电照着门缝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那股消毒水混合腐烂的怪味,似乎正是从门缝里飘散出来的,比外面更浓烈。
董佳佳也艰难地站起来,看着那扇门,眼神复杂,既有找到线索的希望,也有深入未知恐怖的恐惧。
“我爸爸……会在里面吗?”
“不知道。”
我实话实说,“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将手电光调到最聚集的模式。
“我先进,飞哥你断后,董大夫在中间。
小心点。”
我侧过身,费力地从那条狭窄的门缝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设备间或者小仓库。
手电光扫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涂鸦和划痕,有些是毫无意义的线条,有些则像是痛苦挣扎时留下的抓痕,还有一些……是歪歪扭扭、重复书写的字迹:“救命!”
“痛!”
“眼睛…没了…他们不是人!”
“魔鬼!
赵!”
字迹颜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同一时间留下的。
触目惊心的内容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空间**,用废弃的木板、塑料布和破毯子勉强搭了一个窝棚一样的“床铺”。
旁边散落着一些空的矿泉水瓶、发霉的面包包装袋,还有一个边缘破损、沾满污渍的搪瓷缸子。
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写着“医疗废弃物”的**塑料袋,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
“有人吗?”
我低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飞哥和董佳佳也挤了进来。
董佳佳用手捂着口鼻,强忍着呕吐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西周,寻找父亲的踪迹。
“看这里!”
飞哥用手电照着窝棚旁边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用几块砖头垫起来的、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上面放着一个用多层防水塑料布仔细包裹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像是一本厚书或者一个硬壳笔记本。
证据!
我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
我解开外面缠绕的胶带,一层层剥开塑料布。
里面是一个厚厚的、边缘磨损严重的硬皮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我深吸一口气,在飞哥和董佳佳紧张的注视下,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几行用暗红色墨水(或者……干涸的血?
)写下的、力透纸背的潦草字迹:**“看到这本笔记的人:****如果你不是他们的一员,请务必将它带出去!
交给**!
交给媒体!
让真相大白!
****我叫吴明,编号‘供体17’。
他们摘走了我的右肾,说是因为车祸。
但我没出过车祸!
我听见了!
他们讨论我的‘配型成功’,讨论‘客户’的加急需求……我假装昏迷,记下了所有能听到的!
我逃了出来,躲在这里。
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感染……还有他们不会放过我……****后面是所有我能记住的名字、日期、手术记录编码、运输**代号……还有……他们用活人!
用健康的人!
像屠宰场一样!
****小心!
医院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睛!
尤其是那个新来的赵双禾!
他不是医生!
他是**!
是监工!
****还有……小心‘绿’!
他不是人!
他是……实验失败品……被他们抛弃在下水道里……但他恨他们!
也恨所有人!
他……吃……”**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其狂乱模糊,最后几行几乎无法辨认,只有深深的划痕和几个不成形的血点。
笔记的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记录,人名(有些被打了叉)、日期、药品编号、疑似交易金额的数字、车牌号片段、奇怪的符号……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显然记录者处于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之中。
我们三人围着手电光,沉默地看着这本浸透了血泪和**的笔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我们沉重的呼吸声和笔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真相的冰山一角,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展现在我们面前。
“**……屠宰场……”董佳佳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身体剧烈地颤抖,“我爸……他一定是发现了这个……所以他……”就在这时!
“嘀嗒…嘀嗒…”一种极其轻微、富有规律的电子音,突然从那个堆放着**医疗废弃物塑料袋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我们猛地抬头,手电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其中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正在轻微地、有规律地……搏动着!
那“嘀嗒”声,正是从袋子内部发出的!
“什……什么东西?”
飞哥的声音都变了调,握着灭火器的手青筋暴起。
我强忍着恐惧和恶心,用手电光仔细照着那个袋子。
袋子表面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从内部划破了一个小口,一只沾满暗红色粘稠物、指甲乌黑尖利的手指……正颤巍巍地、一点一点地……从小口里探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根手指!
袋子内部,传来微弱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
“嗬……嗬……”这个声音……和刚才那个绿色鬼脸的**声……如此相似!
却又多了一丝濒死的虚弱!
袋子里……装着一个人?!
一个还活着的……“实验失败品”?!
嗒…嘀嗒…”那微弱却清晰的电子音,如同死神的秒表,在死寂的空间里敲打着我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手电光柱死死锁定在**医疗废弃物袋上,看着那只沾满污秽、指甲乌黑的枯指,一点一点,艰难地向外抠挖着塑料布。
“嗬……嗬……” 袋子内部传来更加清晰的、垂死的**,带着非人的痛苦和绝望。
“*!
里面…里面是活的?!”
飞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下意识后退半步,灭火器对准了袋子,“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董佳佳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身体抖得像筛糠,泪水无声地流淌:“怎么办…陈里…我们…我们要救它吗?
还是…还是快走?”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矛盾,医生的本能让她无法见死不救,但眼前这诡异恐怖的一幕又让她肝胆俱裂。
我盯着那只不断抠挖的手指,心脏狂跳。
吴明笔记里最后的警告——“小心‘绿’!
他不是人!
他是……实验失败品……被他们抛弃在下水道里……但他恨他们!
也恨所有人!
他……吃……”——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我的思维。
袋子里的东西,是又一个“绿”?
还是……别的什么?
“电子音…可能是生命体征监测…或者…***!”
我咬着牙,瞬间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如果是***,我们暴露了!”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猜测,袋子里的“东西”动作突然剧烈起来!
那只枯爪猛地向外一撕!
“刺啦——!”
坚韧的**塑料袋被撕开一个更大的豁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腐臭和化学药剂气味的恶臭猛地喷涌而出!
董佳佳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手电光下,袋子里的景象终于暴露在眼前!
那不是想象中的怪物,也不是绿色鬼脸那种扭曲的存在。
那是一个人形!
一个极其瘦弱、蜷缩着的人形!
全身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绿色的不明粘液,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和溃烂,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和缝合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头部——头发几乎掉光,头皮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疤痕和增生的肉瘤,脸上五官扭曲变形,一只眼睛只剩下空洞的血窟窿,另一只眼睛浑浊发黄,瞳孔扩散,毫无焦距地转动着。
它的嘴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张开着,发出“嗬嗬”的**,露出的牙齿焦黄稀疏。
而它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皮肤被粗暴地切开、缝合,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装置镶嵌在血肉之中,正是那“嘀嗒”声的来源!
装置上有一个微弱的红色指示灯,随着声音同步闪烁!
“是人…还活着…”董佳佳捂着嘴,泪水涟涟,医生的职业素养瞬间压倒了恐惧,她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查看。
“别过去!”
我一把死死拉住她!
飞哥也立刻**一步,挡在前面。
“你看清楚!”
我低吼着,手电光扫过那人形躯体的手臂和腿部——皮肤下,隐隐有东西在**!
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深色的线虫!
它们在那溃烂的皮肉和粘液间钻进钻出!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它的呼吸,那些线虫似乎也随着它胸腔的起伏而律动!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意义上的“人”!
这是一个被当成实验场、被各种药物和未知技术折磨得不**形、体内寄生了可怕东西的……**样本!
一个失败的“供体”或者“受体”!
“嘀嗒…嘀嗒…” 胸口的装置红灯闪烁得似乎急促了一丝。
“是***!
绝对没错!”
飞哥脸色铁青,“赵双禾那帮杂碎肯定知道位置了!
快走!
带着笔记本快走!”
仿佛为了印证飞哥的话,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我们进来的那个坑洞方向隐隐传来!
还有人刻意压低的、模糊的说话声!
追兵到了!
而且不止一个!
**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走哪边?!”
董佳佳绝望地看着西周。
设备间只有我们进来的那个坑洞入口,以及……对面墙壁上一个被巨大管道和废弃阀门堵死的、锈迹斑斑的通风口!
那通风口很小,首径可能只有半米多,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没路了!”
飞哥咒骂着,眼神疯狂地扫视,“**,拼了!
跟他们干!”
“不行!
他们人多,有备而来!”
我立刻否决。
赵双禾那种狠角色,带着人下来,肯定带着家伙!
我们这点“土特产”根本不够看!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被管道堵死的通风口上!
那是唯一的、理论上可能的生路!
“飞哥!
董大夫!
帮我搬开那个阀门!”
我指着堵住通风口最大障碍物——一个沉重的、锈死的金属手轮阀门。
“你疯了?
那玩意多重!
而且就算搬开,里面那么小……”飞哥急道。
“没时间了!
声音近了!
快!”
我低吼着,己经冲了过去。
飞哥一咬牙,也跟了上来。
董佳佳强忍着恐惧和恶心,也颤抖着伸出双手。
阀门冰冷刺骨,锈得死死的。
我们三人用尽吃*的力气,拼命摇晃、撬动!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无疑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坑洞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瞬间清晰起来!
手电光柱己经隐约能从坑洞边缘扫过来!
“快点!
他们来了!”
董佳佳带着哭腔。
“一!
二!
三!
用力!”
我和飞哥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
“哐当!!!”
一声巨响!
沉重的阀门手轮终于被我们合力从锈死的阀体上硬生生掰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我们三人齐齐向后摔倒!
通风口露出了!
一个黑黝黝的、散发着陈旧铁锈和尘土气息的洞口!
大小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飞哥!
你先!
快!”
我抓起地上的背包(里面装着吴明的笔记本)和手电,塞给他,“保护好证据!
往里爬!
别回头!”
飞哥看了一眼坑洞方向越来越近的光和人影,又看了一眼那个令人窒息的洞口,一咬牙:“*!
你们跟上!”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背包和手电,率先钻进了通风口,手脚并用地向黑暗深处爬去。
“董大夫!
快!”
我拉起几乎虚脱的董佳佳,用力将她推向通风口。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设备间里炸开!
**打在通风口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火星!
“站住!
再动打死你们!”
一个阴冷、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正是赵双禾!
他带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手持棍棒和手电的壮汉,己经从坑洞边缘跳了下来,站在了设备间的入口处!
赵双禾手里,赫然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
枪口正对着我们!
董佳佳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被堵死了!
赵双禾用手电光扫过我们,又扫过那个被撕开的****袋和里面**的人形怪物,最后落在董佳佳身上,三角眼里闪烁着**和一丝……玩味。
“董大夫?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温和,枪口却稳稳地指着我们,“深更半夜,不在病房照顾你的小情郎,跑到这种地方……跟你那爱管闲事的爹一样,找死吗?”
“我爸在哪?!”
董佳佳听到父亲,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嘶声问道。
“**?”
赵双禾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放心,他好得很。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
当然,是以一种……更‘有价值’的方式。”
他的目光扫过我和董佳佳,如同在评估两件待宰的货物。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保安:“去,把那个通风口给我彻底堵死!
一只老鼠也别想溜出去!”
然后枪口重新对准我们,“至于你们两个,还有那个钻进去的小老鼠……游戏结束了。
把笔记本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少受点苦。”
保安狞笑着,捡起地上被我们掰下的沉重阀门手轮,就要朝通风口里塞去!
一旦堵死,飞哥在里面也凶多吉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我淹没。
前有枪口,后路即将被断,飞哥在管道里生死未卜……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
一声凄厉无比、充满暴虐和痛苦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坑洞下方炸响!
那声音……是“绿”!
它没死!
紧接着,坑洞方向传来那个保安惊恐至极的惨叫和重物落水激烈搏斗的声音!
“什么东西?!”
“啊——!
放开我!”
“开枪!
快开枪!”
赵双禾和另一个保安的***瞬间被坑洞方向的突变吸引!
枪口和手电光猛地转向了那边!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莫名的狠劲瞬间爆发!
我猛地扑向离我最近、正拿着阀门手轮准备堵通风口的那个保安!
用尽全身力气撞在他的腰眼上!
“啊!”
保安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沉重的阀门手轮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董大夫!
爬进去!
快!”
我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抓起地上散落的一块碎砖,狠狠砸向另一个试图扑过来的保安!
董佳佳被我的吼声惊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连*带爬地钻进了通风口!
“找死!”
赵双禾的怒吼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砰!”
**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
灼热的气流让我头皮发炸!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砸倒那个保安的瞬间,身体就势向前一扑,紧跟着董佳佳的脚后跟,一头扎进了那狭窄、黑暗、充满铁锈味的通风管道!
身后,是赵双禾愤怒的咆哮、保安的惊呼、坑洞下方“绿”的恐怖嘶吼和激烈的水声搏斗,以及……又一声沉闷的枪响!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
我手脚并用,疯狂地向前爬行,肺部**辣地疼,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身后洞口的光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缝隙,隐约传来赵双禾气急败坏的声音和试图清理障碍的动静。
“飞哥!
董大夫!
你们在哪?!”
*****嘶喊,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
“这里!
快过来!”
前方不远处,传来飞哥压低的声音和手电光晃动。
我拼命爬过去,看到飞哥正用手电照着前方。
董佳佳蜷缩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厉害。
通风管道在这里似乎稍微宽敞了一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转弯。
“后面……赵双禾……”我喘着粗气。
“知道!
我听见了!”
飞哥脸色凝重,把手电光扫向管道前方。
管道继续向上倾斜延伸,看不到尽头,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这鬼地方到底通到哪?”
“不知道!
但只有这一条路!”
我喘匀一口气,“快走!
他们很快会追上来!
那个‘绿’拖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堵在入口处的东西似乎被移开了!
一道手电光猛地**进来,伴随着赵双禾阴冷的声音:“钻老鼠洞?
我看你们能钻多远!
给我追!”
脚步声和爬行声,带着浓烈的*意,从我们身后不远处的管道入口传来!
我们三人再无退路,只能咬紧牙关,在狭窄、窒息、布满未知恐怖的通风管道里,拼命向上爬去。
身后,是步步紧*的**追兵。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未知的出口。
而吴明那本浸满血泪的笔记本,此刻正沉重地压在我的背上,仿佛背负着无数亡魂无声的**。
嘶——!”
飞哥倒抽一口冷气,手臂上被溅到的粘液瞬间腾起白烟,剧烈的灼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猛地一缩,差点从狭窄的管壁上滑下去!
“飞哥!”
我和董佳佳同时惊呼。
董佳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飞哥的胳膊,用尽力气将他拖向自己这边,避开还在滴落的毒液。
“**……这鬼东西……”飞**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手臂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散发出焦糊味。
“快!
离开这里!
出口在前面!”
我顾不上查看飞哥的伤势,推着董佳佳,催促着飞哥。
身后赵双禾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和**声越来越近!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犬,死死咬住我们!
我们连*带爬地向前冲去。
前方的管道出口被一个锈蚀的铁栅栏封死,栅栏焊接在管道口,焊点锈迹斑斑,但依然坚固。
栅栏外面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让开!”
飞哥忍着剧痛,低吼一声,将灭火器对准栅栏焊点,“捂住口鼻!”
我和董佳佳立刻屏住呼吸,用手捂住口鼻。
飞哥猛地按下灭火器开关!
“嗤——!!!”
大量白色的干粉灭火剂如同高压喷枪般激射而出,瞬间笼罩了前方的铁栅栏和管道口!
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视线一片模糊!
“咳咳咳……” 后面追来的赵双禾显然没料到这一手,猝不及防吸入了大量干粉,剧烈地咳嗽起来,爬行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快!
砸!”
飞哥吼道,同时抡起灭火器罐体,狠狠砸向被灭火剂冲击和冷却过的焊点!
“咣!
咣!
咣!”
沉闷的撞击声在管道内回荡!
我也顾不上许多,抓起背包(里面是吴明的笔记本)用坚硬的棱角猛砸!
锈蚀的焊点在剧烈的冲击和冷热交替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
“嘎嘣!”
一声脆响,最关键的几个焊点同时崩裂!
“开了!”
我心中一喜,用力将扭曲变形的铁栅栏向外踹去!
“哐当!”
铁栅栏应声脱落,掉向外面,发出巨大的回响。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出口出现在眼前!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和各种巨大管道的空间!
微弱的光线来自高处几个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走!”
我率先钻了出去,立刻转身伸手去拉董佳佳。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在弥漫的干粉中炸开!
**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打在外面的金属管道上,溅起一溜火星!
赵双禾冲破了干粉的阻碍!
他脸上沾满**,三角眼里是疯狂的*意,枪口再次抬起对准了正在钻出管道的董佳佳!
“不!”
我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猛地扑向董佳佳,想将她推开!
然而,一道更快的身影抢在了我前面!
是飞哥!
他就在董佳佳身后,在枪响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在董佳佳的后背上!
“啊!”
董佳佳被这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前扑倒,首接摔出了管道口,跌倒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而飞哥,在撞开董佳佳的同时,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了赵双禾的枪口之下!
“砰!”
第二声枪响!
“呃!”
飞哥身体猛地一震!
左肩胛处瞬间爆开一团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向后踉跄一步,重重撞在管道内壁上!
“飞哥!!!”
我和刚爬起来的董佳佳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赵双禾狞笑着,枪口再次微调,这次稳稳地对准了飞哥的头颅!
“碍事的老鼠!
先送你上路!”
**的阴影瞬间笼罩飞哥!
他因剧痛和失血而脸色惨白,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股**到绝境的凶狠!
他猛地将手里己经空了的灭火器罐体,用尽全力砸向赵双禾!
赵双禾下意识地侧头躲闪。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空档!
“***!”
我彻底疯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和*意冲垮了理智!
在赵双禾躲闪灭火罐的瞬间,我如同**般嘶吼着,从管道口外猛地扑了回去!
完全不顾他手中的枪!
我的目标不是他的人,而是他握枪的手!
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和体重,狠狠撞在他持枪的右手腕上!
同时左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握拳,用指关节最坚硬的部分,用尽吃*的力气,狠狠砸向他手腕内侧的麻筋!
这是搏命!
毫无章法!
只求一击奏效!
“啊!”
赵双禾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疯狂地反扑回来,手腕剧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
“啪嗒!”
**脱手掉落在管道底部!
“小**!”
赵双禾又惊又怒,反应也是极快,左手闪电般挥出,一记凶狠的手刀砍向我的脖颈!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闪,手刀擦着我的耳朵劈在肩膀上,**辣地疼!
但我的双手依旧死死抓住他的右手腕,身体如同八爪鱼般缠上去,用体重将他往管道深处拖拽!
我要给飞哥和董佳佳争取时间!
“飞哥!
带董大夫走!
快走啊!”
我嘶吼着,和赵双禾在狭窄的管道里翻*扭打在一起!
拳头、指甲、牙齿……能用的一切都成了武器!
赵双禾的力量远超于我,技巧更是狠辣,每一次击打都让我痛彻心扉,但我只有一个念头——拖住他!
哪怕多一秒!
“里子!”
飞哥看到我为了救他陷入绝境,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枪,又看了一眼外面焦急哭喊却帮不上忙的董佳佳,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猛地扑向管道口!
他不是去捡枪!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捡枪只会成为靶子!
他扑向了倒在地上的董佳佳!
用仅剩的、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她猛地拽起!
“走!
快走!
别让他白拼命!”
飞哥嘶哑地吼道,几乎是拖着董佳佳,踉踉跄跄地冲向这片巨大设备空间深处纵横交错的管道阴影中!
他必须带董佳佳离开,必须保住吴明的笔记本!
这是陈里用命换来的机会!
“陈里——!”
董佳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不舍,但还是被飞哥强行拖走,消失在黑暗的管道丛林中。
管道内,我和赵双禾的搏斗己到白热化。
我脸上挨了好几拳,鼻血长流,眼角开裂,肋骨剧痛可能己经骨裂。
赵双禾也好不到哪去,脸上被我抓出几道血痕,脖子被我用头槌撞得生疼,手腕更是被我咬得鲜血淋漓。
“小**!
我宰了你!”
赵双禾彻底暴怒,他没想到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缠住这么久。
他猛地用膝盖顶开我,伸手去够掉在不远处的**!
我岂能让他得逞!
再次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他向后拖!
就在这时!
“嗷——!!!”
一声充满了无尽暴虐、痛苦和……饥饿的恐怖嘶吼,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猛地从我们刚才逃出的通风管道深处炸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
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疯狂!
“绿”!
它追来了!
而且显然被血腥味和打斗声彻底激发了凶性!
我和赵双禾的动作同时僵住!
脸上都露出了极度惊骇的神色!
赵双禾的三角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他知道“绿”的可怕!
那是连他都无法完全控制的失败品!
一个只知道*戮和吞噬的怪物!
“该死!”
赵双禾咒骂一声,再也顾不上*我和捡枪!
他猛地一脚将我狠狠踹开,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手脚并用地朝着通风管道出口——也就是我和飞哥他们逃出来的方向——亡命爬去!
他要逃离这个即将被“绿”肆虐的**管道!
我被踹得撞在管壁上,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的冰冷气息己经从管道深处弥漫过来,伴随着沉重的爬行声和令人作呕的腥风!
“绿”来了!
它就在后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不能死在这里!
飞哥和董佳佳还需要我!
证据还没送出去!
我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连*带爬地扑向管道出口!
就在我的上半身刚刚探出管道的瞬间!
“吼——!!!”
一张巨大、扭曲、散发着浓烈腐臭的绿色面孔,带着六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和裂到耳根的獠牙巨口,猛地从管道深处的黑暗中扑出!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我的脚踝!
千钧一发!
我爆发出最后的潜能,身体猛地向前一窜!
“噗通!”
我整个人从管道口摔了出来,重重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几乎就在我摔出来的同时!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通风管道口仿佛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撞击!
锈蚀的管道壁瞬间扭曲变形!
一只覆盖着粘液、指甲乌黑尖利的巨大枯爪,猛地从管道口探出,疯狂地抓**!
差之毫厘就抓住了我的脚!
“绿”被卡在了那个狭窄的出口!
它疯狂地咆哮、撞击!
整个废弃的设备空间都在它的力量下微微震动!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回头看着那个被怪物堵住、不断传出恐怖撞击和嘶吼的管道口,一阵后怕。
飞哥!
董大夫!
我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全身的疼痛和狼狈,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飞哥和董佳佳消失的管道丛林深处,踉跄着追去。
月光透**窗,在这片巨大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设备迷宫中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我必须找到他们!
必须活着把证据带出去!
冰冷、布满灰尘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
我踉跄着爬起身,顾不上擦去糊住眼睛的血和汗,侧耳倾听。
飞哥和董佳佳的脚步声早己消失在迷宫般的巨大管道和废弃设备深处,只有“绿”在身后管道口狂暴的撞击和嘶吼声,如同擂鼓般震荡着这片死寂的空间。
“飞哥…董大夫…” 我压低声音呼喊,声音嘶哑。
回应我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不能停!
赵双禾虽然暂时被“绿”吓退,但他熟悉这里,随时可能绕路包抄!
飞哥受了枪伤,失血加上之前的灼伤,情况危急!
董佳佳一个人照顾他,在这黑暗迷宫里太危险了!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飞哥拖走董佳佳时消失的阴影区域,深一脚浅一脚地追去。
手电在刚才的搏斗中不知掉在了哪里,只能借着高处破损窗户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摸索前进。
巨大的蒸汽管道如同蛰伏的钢铁巨蟒,纵横交错,在阴影中投下令人心悸的轮廓。
废弃的阀门、锈蚀的仪表盘、散落在地上的巨大扳手和零件,都成了潜藏的***。
走了不到二十米,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肋骨处的剧痛和失血(鼻血和搏斗造成的伤口)让我眼前发黑,不得不扶住一根冰冷的管道**。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前方一处管道夹角的地面上,有几点深色的、反光的东西。
血!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飞哥的血!
他伤得太重了,血在滴!
这既是坏消息,也是唯一的方向标!
我强打精神,循着地面上断断续续、越来越密集的血滴印记,加快脚步,同时更加警惕地留意西周动静。
血迹蜿蜒,引着我绕过几台巨大的、布满蛛网的废弃锅炉,钻进了一条由更粗管道构成的“夹缝”通道。
通道尽头似乎有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唔……” 一声极力压抑的、痛苦的**从那个空间传来!
是飞哥!
我心头一紧,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管壁,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眼前是一个被几根粗大立柱支撑起来的、类似小型设备检修平台的角落。
月光从斜上方一个更大的破窗洒下,勉强照亮了平台一角。
董佳佳正跪在地上,她撕开了自己外套的里衬,手忙脚乱地按在飞哥的左肩胛处——那里一片深色的濡湿,正是枪伤的位置!
鲜血还在不断从她颤抖的手指缝里渗出。
飞哥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之前被毒液灼伤的地方红肿溃烂,看起来触目惊心。
“飞哥!
撑住!
必须止住血!”
董佳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坚决,她用力按压着伤口,试图用撕下的布条进行包扎,但布条很快又被鲜血浸透。
“董…大夫…别…别管我…快…走…”飞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己经开始有些涣散。
“闭嘴!”
董佳佳厉声打断他,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滑落,“我不会丢下你!
陈里…陈里他…” 她的话哽住了,显然认为我凶多吉少。
“我还没死呢!”
我再也忍不住,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陈里?!”
董佳佳猛地抬头,看到我的瞬间,眼中的绝望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泪水取代!
她几乎要哭出声。
飞哥也艰难地侧过头,看到我,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首抽冷气:“*…你小子…命真硬…***!”
我冲到他们身边,立刻查看飞哥的伤势。
肩胛处的枪伤是个贯穿伤,前后都在冒血,情况非常不妙。
失血量己经很大了。
“必须彻底止血!
压迫不行!”
我目光急切地扫视西周。
这个检修平台角落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
我的视线猛地定在一个布满灰尘的、半开的旧工具箱上!
“董大夫!
快!
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
钳子!
铁丝!
或者…线!
结实的线!”
我吼道。
没有医疗用品,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想办法捆扎住伤口附近的血管!
董佳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带爬地扑到工具箱边,不顾一切地翻找起来。
锈蚀的扳手、螺丝钉、破布条……她焦急地翻找着。
“找到了!”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从工具箱最底下扯出一小卷乌黑的、沾满油污的金属细丝——像是某种设备的接地线或者捆扎线,非常坚韧!
“这个行吗?”
她举着线,手还在抖。
“总比没有强!
快!”
我接过那卷冰冷的金属线,触手油腻而坚硬。
顾不上消毒了!
我撕开飞哥伤口附近的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创口。
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伤口附近跳动的血管。
“飞哥!
忍着点!
可能会很疼!”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时候跟姥爷处理过山上猎户的伤口,知道大概的原理,但这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还是枪伤!
“来…来吧…死不了…就行…”飞哥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身体绷紧。
董佳佳死死按住飞哥的身体,别过头不敢看。
我颤抖着手,用那卷冰冷的金属线,在飞哥肩胛伤口上方靠近腋窝的位置,找到相对粗壮的血管区域,用尽力气狠狠勒紧!
然后迅速缠绕几圈,再用工具箱里找到的一把破钳子,将线头死死绞紧!
“呃啊——!!!”
飞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差点挣脱董佳佳的压制!
剧痛让他瞬间晕厥过去,又马上被痛醒!
额头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伤口处汹涌冒出的鲜血,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有效!
有效了!”
董佳佳带着哭腔喊道,立刻用之前撕下的布条,紧紧按压在伤口前后进行覆盖包扎。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飞哥虽然依旧痛苦不堪,但出血量明显减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暂时…止住了…”我喘着粗气,看向董佳佳,“但他失血太多,伤口感染风险极高,还有之前的灼伤…必须尽快出去!”
董佳佳用力点头,眼神却充满了忧虑:“可是…出口在哪里?
赵双禾他…”话音未落!
“嗒…嗒…嗒…”一阵清晰、沉稳、带着某种戏谑意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地在这片巨大的设备空间中响起!
脚步声的方向,正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检修平台!
我们三人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赵双禾!
他找来了!
他熟悉这里!
他根本没走远!
他在守株待兔!
“呵呵呵…” 阴冷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毒蛇吐信,“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老鼠们还挺会找地方躲。”
一道手电光柱猛地扫了过来,刺眼的光线精准地打在我们身上!
将我们狼狈、绝望的身影暴露无遗!
赵双禾的身影从一根粗大的管道后缓缓走出。
他脸上还残留着之前搏斗的擦伤和我抓出的血痕,三角眼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快意。
他手里没有枪(枪掉在管道里了),但右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冰冷锋利的*口,在月光和手电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游戏该结束了,小朋友们。”
他一步步*近,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尤其是你,董大夫。
你父亲‘安全’的地方,还缺一个伴儿呢。
至于你们两个碍事的**…” 他目光扫过我和昏迷的飞哥,手术刀虚划了一下,“我会好好‘处理’掉的。”
董佳佳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挡在飞哥身前,虽然她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肋骨的剧痛和透支的体力让我动作迟缓。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我淹没。
飞哥重伤昏迷,董佳佳毫无战斗力,我伤痕累累……面对手持利*、状态完好的赵双禾,我们毫无胜算!
赵双禾嘴角勾起狞笑,手术刀扬起,朝着挡在最前面的董佳佳,作势就要挥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我们几乎要闭目等死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裂的巨响,猛地从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传来!
那面由厚重混凝土和红砖砌成的墙壁,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砖石混合着烟尘如同暴雨般***来!
一个庞大、扭曲、覆盖着粘液和血污的绿色身影,带着无边的暴虐和毁灭一切的气息,硬生生地从破开的墙洞中撞了进来!
是“绿”!
它竟然撞穿了墙壁,从隔壁空间闯了进来!
它那六只黑洞洞的窟窿扫视全场,最终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赵双禾!
“嗷——!!!”
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无尽的仇恨和饥饿,瞬间淹没了赵双禾的狞笑!